第三十九章
寧致遠沒有回答鬱雪莉的話，甚至都沒用正眼看她，張維瞟了一眼寧致遠，接言道：“當然不是，案子有了新的進展，我們今天是特意來通知你們的。只不過來得匆忙，有些口渴，先喝點兒茶再慢慢說也不遲。”
聽到案子有了新的進展，蘇正平眼睛一亮：“寧隊長，已經知道誰是危害我爸的凶手了嗎？”寧致遠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說：“蘇先生別急，到時候自然會真相大白的。”
不多時陳鋒泡好的茶葉端了上來，分給大家：“來，每人一杯，小芬還在燒水，喝完了咱們再續。”寧致遠端起杯子說：“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大家都有心火。聽說這苦丁和綠茶都是敗火的好東西，來，大家先喝點兒去去火，然後咱們再說案子。”
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寧致遠的意思，倒是張維和陳鋒坦然地拿起杯子附和道：“先喝茶，然後再說。”
鬱雪冬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他急於知道殺害自己母親的人是誰，聽到特案隊的人說先喝茶再說，不疑有他，直接拿起杯子送到了嘴邊。鬱老太太眼中露出驚恐的表情，還沒等鬱雪冬的嘴脣碰到杯口，突然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杯子：“鼕鼕，不能喝！”
蘇正平和鬱雪莉也被鬱老太太的驚呼聲嚇了一跳，“奶奶，你怎麼了？”鬱雪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奶奶。鬱老太太抖著嘴脣，好半天才喏喏道：“不能喝，這茶有毒。”
“你說什麼？”蘇正平趕緊把手裡的杯子扔到了地上，好像多一刻都會被毒到一樣，抬眼疑惑地看著寧致遠說，“寧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寧致遠面色依舊平靜，看向鬱老太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鬱老太太長出了一口氣：“那裡面不是苦丁，是夾竹桃的葉子。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搞到的，但我可以肯定那些是有劇毒的夾竹桃葉子。”
“鬱老太太好眼力，”寧致遠勾了勾嘴角，“這些就是你放到付小凡和蘇子明杯子裡的夾竹桃葉子。”
“不，這不可能。”鬱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瞪向寧致遠，“剩下的都被我毀掉了，怎麼可能到你手裡，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鬱老太太的身上，她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頹然地停在了當場。客廳裡一片寂靜，好半天蘇正平緩過神來，驚呼一聲，顫抖的手指著鬱老太太：“你這個歹毒的死老太婆，居然是你下的毒！”
鬱雪莉和鬱雪冬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鬱老太太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算了，一切都是天意，遲早都要大白於天下的。寧隊長，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孩子們沒有關係，我這就跟你們走。”
“奶奶……”鬱雪冬一聽警察要把自己的奶奶帶走，哭著撲到鬱老太太的身上，“奶奶你不能跟他們走，我不讓你走……”
“鼕鼕乖……”鬱老太太慈愛地撫摸著鬱雪冬的腦袋，聲音哽咽著說，“奶奶年紀大了，早晚都會離開你們的。你也是大人了，以後奶奶不在了，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奶奶，你告訴我這些不是真的！”鬱雪莉不可置信地看著鬱老太太，“你把我媽媽當成自己女兒一樣，怎麼會忍心毒死她呢？你告訴我，這些都是為什麼？”
鬱老太太的嘴脣抖了抖，勉強揚起了一個弧度：“雪莉，我不是有意想害死你媽媽的，我對不起她，但我這都是為了你和鼕鼕，你別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的。”
寧致遠把手裡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看了看這祖孫三人，緩緩開口道：“鬱老太太，我們走吧。”
鬱老太太站起身，向寧致遠伸出雙手，寧致遠卻搖了搖頭：“您年紀這麼大了，我想還是不用了吧。況且，我知道您不會做出什麼不明智的舉動的。”
“謝謝你還給我這個老太婆留臉面，要不我戴著手銬出去，讓鄰居看見還真是不太好意思。”鬱老太太微微笑了笑，步態平穩地向外走去。
小芬從廚房門口探出頭，哭著說：“奶奶，剛才泡的不是寧隊長他們帶來的茶。”鬱老太太愣了愣，笑著嘆了口氣：“看來寧隊長這是在詐我呀！小芬，你照顧好雪莉和鼕鼕，我走了。”
陳鋒拉開車子後排的門，讓鬱老太太上了車。寧致遠剛走到駕駛室的一邊，鬱雪莉追了過來：“寧致遠，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奶奶一條生路？”
“你的面子？”寧致遠皺緊了眉頭，微眯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危險的光，“法律面前沒有任何人的面子，何況是你！你應該清楚自己都做過什麼，我現在有公事要辦，勸你到此為止，不要以為我沒有辦法應對。”
“不管我做過什麼，我都是因為你呀！”鬱雪莉低聲抽泣著說，“我能給你更好的生活，讓你有更遠大的前途……”
“那個，致遠，”張維走過來打斷了鬱雪莉的話，衝寧致遠使了個眼色，“我有點兒事情想跟鬱小姐單獨談談，你可不可以上車等我一會兒？”
寧致遠沒說話，直接上了車，坐到駕駛室裡。張維笑著對鬱雪莉說：“鬱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鬱雪莉狐疑地看了看張維，對於他突然出現打斷自己和寧致遠的談話極為不滿，可面對張維的禮貌的笑臉又不好說什麼，只能跟著他走到了庭院的一側。
“張警官有什麼事趕緊說吧，我還要跟奶奶去公安局呢。”鬱雪莉板著臉催促道。張維正了正臉色，不再象剛才那樣和藹，嚴肅地說：“鬱小姐的心思我清楚，但你做事未免有點兒太不周全了。”
鬱雪莉沒想到張維一上來就擺出一副說教的樣子，白了他一眼說：“我不明白張警官的意思，我怎麼不周全了？”
“你找人查過寧致遠的女朋友，為什麼不順便讓人好好調查一下寧致遠呢？”張維冷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