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寧致遠將下巴抵在安靜的額頭上：“對不起，這兩天太忙了，都沒有時間來找你。”安靜雙臂環上寧致遠的腰，語氣輕柔地說：“這又不怪你，有案子當然會忙了，不用為這個說對不起。”“我媳婦真好。”寧致遠又把安靜往懷裡緊了緊。
安靜被“媳婦”兩個字弄得滿面羞紅，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別胡說，誰是你媳婦。”寧致遠鬆開胳膊，雙手扶著安靜的肩，認真地看著她說：“從打你收下那對耳環開始，就是我寧家的人了，你說誰是我媳婦？”
“別鬧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下點麵條吧。”安靜推了推他，就要往廚房去。“還有餃子嗎？”寧致遠拉住安靜問，“我想吃餃子。”安靜笑著點了點頭：“有，知道你愛吃，我包了好些凍在冰箱裡，我這就去煮。”
吃完晚飯，寧致遠心滿意足地拉著安靜坐到沙發上，手指纏弄著安靜的發稍低聲說：“好幾天沒見面，想我沒？”安靜睨了他一眼，正色道：“我有事情想跟你說。”寧致遠見安靜認真的樣子，放開手裡的頭髮，坐正了身體問：“什麼事兒，這麼嚴肅？”
安靜輕咳嗽了一聲說：“我決定參加研究生考試了。”寧致遠聞言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嚇了我一大跳。好啊，那就乾脆辭職在家複習吧。”“現在還不行，”安靜連連搖頭，“現在科室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季主任升任副院長，還掛著外科主任的職務，我在這個節骨眼上辭職，那不是拆他的臺嗎？”
“醫學院的研究生可不是那麼好考的，”寧致遠揉了揉安靜的頭說，“你一邊上班一邊複習，這樣太辛苦了。而且，還會影響你的成績。”安靜搖了搖頭說：“我想好了，等過了這段時間，科室人員穩定下來，我再考慮辭職的事情。不過我也擔心，萬一沒考上怎麼辦。”寧致遠拉過安靜的手說：“別想那麼多，好好複習，我對你有信心。”
安靜點點頭，沒有作聲。兩個人就那麼靜靜地擁在一起，看著窗外璀璨的燈光，享受著這靜謐的時刻。
第二天陳鋒和方建業繼續尋找剩下的幾個“聞強”。寧致遠一到局裡就直接去了解剖室，果然不出他所料，張維正在對著那一堆屍塊仔細的端詳：“致遠，你來得正好。讓你看看哥是怎麼把這一堆東西變成一個完整的人。”“是完整的屍體吧，”寧致遠呲笑一聲，“如果你真能把他變成人，倒省得我們去查他的身份了，直接問他就好了。”
張維對寧致遠的揶揄不以為然，繼續手上的工作。不得不說，張維這個人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工作起來卻比誰都要認真。一個上午下來，一具相對比較完整的屍體出現在解剖臺上。
下午，陳鋒和方建業垂頭喪氣地回到特案隊辦公室。“這是怎麼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時明亮看見兩人的樣子，憋著笑問。方建業哭喪著臉說：“九個聞強，九個呀，居然一個都沒死。”寧致遠聽了他的話也忍不住笑了：“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什麼叫一個都沒死？”
“是這樣的，”陳鋒趕緊解釋，“九個符合性別、年齡的聞強，你見過兩個。剩下七個我們也都或直接見到了本人，或是透過家人與之取得了聯絡。總之，這九個聞強都不是死者。寧隊，你說會不會是那個按摩女騙我們呢？”
“應該不會吧，”時明亮說，“如果她想騙我們，直接說不認識不就行了，何苦繞這麼大一個彎子。”“嗯，我同意明亮的說法。”寧致遠點了點頭，“張維那邊正在寫屍檢報告，等他回來我們開案情分析會。”
張維果真不負眾望，很快就帶著屍檢報告回來了。特案隊的人聚集在會議區，開始了案情分析。張維首先說：“屍體基本上算是完整，從切口判斷，凶手是用斧子之類的利器進行的分……但因為凶手太過業餘，一點解剖經驗都沒有，基本上都是用蠻力砍剁，所以切口處的組織或多或少都有缺失。”
“死者後腦顱骨凹陷，上面有一些殘留的白色粉末，腦組織損傷嚴重。面部也有一定的損毀。左側大腿偏外側有一處菱形傷口，應該是用剪子扎的，從傷口癒合程度可以判斷死者是在死亡前十二至二十四小時受的傷。而屍體上所有的利器切口則是死亡後造成的。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後腦遭到鈍器的擊打至死，死後被分屍。我已經做過死者的面部復原，這是復原後的圖片。”
“明亮，旅行包上有什麼發現嗎？”寧致遠大致瀏覽了一下屍檢報告和圖片。時明亮聳了聳肩說：“除了發現旅行包的那兩個村民的指紋之外，沒有其他人的指紋。旅行包也屬於大眾品牌，並沒有什麼特別。裡面包屍塊的塑膠布與裝軀幹的箱子裡的是同一種，從邊緣上來看，應該是從一整塊塑膠布上剪下來的。”
“嗯，”寧致遠思忖了片刻說：“現在凶手的作案過程基本明瞭。他先是用鈍器擊打死者頭部，造成死者死亡，之後用斧子之類的利器進行分屍。再用塑膠布將屍塊包好，分別放入旅行拉桿箱和旅行包內。原打算是遠離d市進行拋屍，卻不承想在客運站售票處被劉大齊和樸春光偷走了拉桿箱。他索性也沒去找，只帶著旅行包坐長途車去了龍鳴縣。龍鳴縣是我市的農業縣，現在還沒到春耕的時候，農田基本上都沒有人，他就把旅行包扔進了玉米地裡。”
“根據按摩女柳丁所說，她認識的那個叫聞強的人身上有一塊與死者相似的胎記。但目前d市戶籍檔案上年齡和性別跟死者符合的聞強都還健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死者在與按摩女接觸的時候用的不是真名，或者他曾經用過聞強這個名字，後來改名了，但他對外依舊習慣說自己叫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