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手機
一夜無事,第二天小遠還是那麼不高興!木愚一早起來給兒子做了飯,兒子上學走後,他回到屋裡,睡不著開啟電腦,開始看金山書信通裡的法律知識。
小遠翻個身,睜開眼見木愚已起,迷迷糊糊地說:“過來陪我瞌睡!一起來就是鬧電腦,有什麼用?”
木愚合上筆記本又脫掉衣服和小遠躺下,小遠將腿搭在他身上說:“這麼著我才能睡著。”
木愚沒有說話,靜靜的一動不動,但他開始思索和小遠的關係到底應該如何發展和處理……
十點多,小遠醒來說:“老公,昨天我打麻將輸了說話不好聽,不要往心裡去啊?!你知道我這種人,心裡不高興了什麼都說得出口,過去就沒事了。
木愚不說話,小遠繼續說,“我盤算了一下,比較了一下,還是你對我最好的,為我付出最多,開歌廳又花那麼多錢。你對我的感情是最忠誠最真心的,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我也不願意我幹這個,如果咱們早幾年認識,如果我不嫁給梁文,也沒有和他生那個可愛的女兒,我肯定會嫁給你!我不會因為你年齡比我大就嫌棄的,其實那有什麼?
木愚還是沉默不語,但眼眶已經發熱,閉著的眼角擋不住淚水的溢位,小遠繼續說,“我知道你反對我打牌是為我好,仔細想一下,我也不知道到底因為打牌輸了多少錢,至少也有四五萬吧,如果不輸攢下這些錢,完全可以在鄉下蓋一處好房子了,想想真後悔!”
木愚才說:“那你為什麼戒不掉呢?”
小遠說:“我也不知道,見別人打,或別人叫我打,我就禁不到。”
木愚說:“你不脫離老二他們,離不開喜歡賭博的人們,你是永遠戒不掉的。”
小遠說:“思來想去你這人,就是太正經了些,但確是個難得的好人!好人是好人,卻缺少生活的情趣,所以你老婆才會離開你,你說對不對?”
木愚說:“原因是多方面的,一句話說不清楚。”
小遠翻起身爬在木愚身上,才見他眼角有淚水,她幫他擦掉說:“你哭了?還生我昨天的氣?”
木愚沒有睜開眼睛說:“我不生你的氣,一切都是我的錯。”
小遠用手摸著木愚的臉說:“你臉上的皺紋多了,看著就像五十多歲的人。”
木愚沒有說話,小遠又用手去理他的頭,幾下後手上帶了好多根頭髮下來,說:“你落頭髮了?”
木愚說:“我知道。”
小遠說:“你睜開眼睛。”
木愚睜開眼,看著爬在自己身上漂亮的臉,小遠說:“你就是不和梁文一樣,一點兒也不主動,也不會哄女人,怪不得女人們都疏遠你,和你不隨便。”
木愚說:“就這種個性,我不喜歡說虛偽的話,哪怕不說。我知道,一般女人寧願聽悅耳的惡意的謊言,也不願聽善意的真誠的坦白的心裡話,這便是虛榮,便是人性的弱點!也正因為這一點,所以容易受到欺騙,受到傷害。我不會那樣。”
小遠說:“由你說,那你為什麼受欺騙?”
木愚說:“我和女人上當是不相同的,我是因為把人都看得太善良了,以信任的真誠的態度和他們交往,才受到他們的欺騙和傷害。是我處事原則的度沒有把握好,把狼看成羊。忘記了農夫和蛇,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小遠說:“聽不懂,什麼農夫和蛇?”
木愚說:“那是小時候課本上講的寓言故事。說一條毒蛇被凍僵了,一個農夫發現了,看著可憐便暖在懷裡,結果毒蛇被暖甦醒後,不但不報恩,反而咬了農夫一口,農夫臨死的時候才把這個教訓告訴別人,這就是恩將仇報的典型故事。”
小遠說:“我也沒有文化,也懂不起那麼許多,但別人整我別想!”
木愚說:“當賊的不容易被偷,當騙子的不容易上當,也許就是這個道理吧。”
小遠說:“什麼意思?”
木愚說:“你們當小姐的是幹什麼吃的,還用我說嗎?”
小遠從木愚身上下來說:“你不把小姐當人看!”
木愚說:“我怎麼不想?”
小遠扭在一邊又睡去了,木愚又穿衣起來,他在想他今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木愚起後不久,小遠在**躺著也睡不著,也穿衣起來站在木愚一邊看他電腦上的刑法條文。木愚開抽屜取紙打算打印出來,小遠看見紙下邊的錢,說:“那不是錢嗎,騙著我說沒錢!”
小遠說著離開坐在**生氣了,並又開始發起牢騷。木愚拿出紙,開始列印材料,小遠看一眼木愚牢騷幾句,但來回是那些內容。木愚也多少了解一些小遠的個性,她只管說她的,他就當沒有聽見。小遠見木愚只管列印他的東西,不理她,她說著,‘你就當聾子一樣,裝聽不見,有錢不給我花……’出門去了。但不多久,她又回來,木愚已經列印完畢,並裝訂起來。
小遠還是嘟囔,木愚說:“有頭沒有?我幾時有錢不給你花?你知道這錢怎麼來的?你知道這不是給你準備的?我給你打麻將輸了,回去的時候怎麼辦?我非得把心挖出來給你吃了才能相信嗎?像你這樣,就是把心挖出來給你吃了,也未見會怎樣!嘟囔起來就沒完沒了了,你幾時才會明白我的心?”
木愚大動肝火,拿過他給小遠買的放在床櫃上的手機,啪的摔在地上,一下摔個稀爛!小遠見木愚生了氣,感到害怕,也覺得確是激怒了他,趕緊上前說好話,木愚不聽,越想越生氣,想不到自己如此的誠心,如此的付出,如此的犧牲卻依然得到的是冤枉和誤會,得到的是不信任,他實在壓制不住心頭的怒火,拿過放在電腦旁的自己的三星手機也摔在地上,但由於結實沒有摔碎,上去又踩了幾腳,終於踩爛!
小遠說:“你摔吧,反正是你掏錢買的,是你自己的手機,也自當是還給你了!”
木愚聽到這話,心中更氣,但他沒有再摔東西,在自己的臉上狠打了幾巴掌,小遠上去攥木愚的手,木愚脫開去開抽屜拿裡邊的三千塊錢,準備撕掉,小遠拼命阻攔,奪出木愚手中的錢又放在抽屜關上,向木愚道歉:“老公是我不對,是我誤會了你,你不要摔東西了,打我好不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木愚木然地站在地上一句話也沒有,眼淚不能自主的流下來!
是啊!他為了什麼?他付出真情,付出真愛,又得到了什麼呢?他真的做錯了嗎?他的心差了嗎?沒有,而是他再次選錯了物件……
但他見小遠向他賠禮道歉時,當小遠摟住他將頭貼在他的胸脯時,他的心又軟下來。他又將手摟在小遠的後背。這樣一會兒後,小遠抬起頭來撫摸一下木愚自己打紅的臉,用手又擦掉他眼角那滴淚水,說:“老公,我以後不這樣了,你原諒我好嗎?我再也不說你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就行了,我也不向你要錢了,也不叫你為難了,好嗎?”
木愚看一眼小遠,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裡說:“我現在除了家裡的大人和兩個孩子還有你,誰還是我的親人?我為了你都走到這一步天地了,你還在懷疑我,拿我當嫖客,還有什麼意思?我還不是覺得給你錢輸了,回家的時候沒有錢,等你走的時候給你?你當我不肯吃,不肯喝的,衣服不買,鞋不買為什麼?憑良心說,我對小惠有對你一半的心思,她也不會離開我,不會背叛我,你知道嗎?在孩子身上的心情也沒有對你好,別說和大人相比,更是差得遠了。我覺得,我不比梁文不愛你!”
小遠說:“我知道,我惹你生氣了。我以後不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