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母女同行
木愚早晨起來給包夜的開門出去回來又開始盤算他和高玉山官司的事,總覺得何律師看法有些不對頭,但也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
10點多小遠來到值班室說:“像這幾天的生意還要得,最多的時候能收五百多塊錢,除去房租和雜項開支也可落200塊錢,照這樣下去,一個月收入6000元,一年算10個月也能掙6萬塊錢,也不錯了。”
木愚說:“我多想這樣堅持下去,別為你開一回歌廳,便引了名見不到好處,你再怨言我。我也不想你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小姐,有背初衷。你即使不嫁給我也想使你由小姐變成老闆,從根本上提高一下你的素質和身份,也不枉我費一片苦心,花這十多萬塊錢。”
小遠說:“我理解你的心情,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錢。但我暫時是不可能嫁給你的,你畢竟也還沒有離婚,你該怎麼抽我成的抽成,該怎麼收伙食費的收伙食費,和別的小姐一樣,也好把你投進去的錢收回來,你說是不是?如果你不願意見我在你面前做小姐,我就到別處去,但我一樣給你介紹小姐來。”
木愚說:“不知你又說到那裡去了,你怎麼能和別人相比呢?我怎麼能抽你的成,收你的伙食費呢?我也不知該怎麼和你說,你才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可是沒有拿你當外人,你不明白嗎?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才開這歌廳。”
小遠說:“我當然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不像石明東給老二開歌廳,全由老二做主。”
木愚說:“這歌廳的事,你什麼不知道?有好些個事還都由了你的意見,就是和高玉山之間的關係上,有些沒有聽你的,但咱是為了什麼?誰知道當官的那麼黑?你和老二比,你和老二是不同的,他們的歌廳,老二還投入了幾千塊錢,咱們這歌廳你花了多少錢?何況,明東和他媳婦與我和牛小惠的關係也是不一樣的,他們開歌廳和咱們開歌廳的情況不同,目的也不相同。再說,我全部交代給你也可以,你覺得行嗎?我一時不在你就無心不做主的,難道不是嗎?你認為我多想把精力都投入到這上邊,別的生意也做不成!其實我開始的目的就是把歌廳開起來靠給你,我再做別的適於我的生意,可是一直撒不了手,一直拴在這上邊,別的生意丟的丟幹不成的幹不成,我有多痛快嗎?你一會兒一個主意,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也安不下心來,既然走到這一步,歌廳也是因為你開起的,即使你還沒有徹底拿定跟我的主意,就當合作開歌廳,歌廳也離不開你,也需要你的全力支援和幫助。可是忙得不行的時候,你卻去打麻將,丟下歌廳不管!你知道我對管理小姐是外行,我也不瞭解小姐們的心裡,也摸不透她們到底在想什麼。我在想,就算這樣下去,就算你不嫁給我,就算合作開歌廳,你也不應該老在想著打麻將,也應該為歌廳考慮考慮了。既然幹開了這個,別的也幹不成,就好好幹吧,我勸你還是別老想著打麻將了。我的手裡也不能給你放錢,似乎你是那麼不放心,沒事你就找藉口打麻將,難道非把幾個錢輸光了不成嗎?”
小遠說:“這歌廳我是沒有花錢進去,我還沒有那麼傻,但我不是沒有費心,我也浪費了時間進來,也沒有掙到什麼錢,我沒有損失嗎?再說,現在小姐多了一點,生意也不是太好,客人來了還不是要先盡給她們?歌廳有你在,我老在這裡傻瞪著眼乾什麼?煩得慌,不如去玩兒麻將,幸喜贏點錢回來!再說,萬一你的老婆來了,我怎麼說?”
木愚說:“你好好的,她就不必來。即使她來了也不用交代,小姐都是你介紹和聯絡來的,歌廳沒有小姐還開什麼?你還應該分紅的,別說不抽你的錢了。反正我是反對你賭的,在這上面我和你不一樣。”
小遠說:“我知道了,我不去打麻將了。我聽你的行吧,老公!”小遠說著去擁抱一下木愚,又說,“今天有一對母子說來,是我在你們半平呆的那幾天認識的。她三十大幾了,她女兒才17歲。她是老了點兒,主要是靠她女兒的,你說呢?”
木愚說:“她們願意來就來吧。”
小遠說:“人家願意來,還不是為了掙錢?”
木愚說:“掙錢是掙錢,我也不是女人,也不理解女人的心,當母親的怎麼會叫自己的女兒和自己在一起賣呢?怎麼面對呢?”
小遠說:“媽是幹這個的,知道這個掙錢,讓女兒也幹這個有什麼希奇?還不是為了掙錢?那也磨不壞,損不壞!不趁年輕掙錢,等像她媽了,要的人少了,還掙什麼錢?不瞞你說,我在家的時候,到處打聽那裡掙錢多,就是前些年自己年齡小不懂,要知道早出來幹了。聽說幹得早的,一年都掙幾十萬,那像現在掙兩三萬塊錢?”
木愚說:“搞不懂,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怎麼思想差距這麼大呢?”
小遠說:“你還開歌廳,連這個都想不通!”
木愚說:“你不知道我傻啊?我在想開始的時候,當母親的怎麼和女兒開口呢?”
小遠說:“說你傻都是裝的,那還用當媽的說?就說讓女兒到歌廳陪陪唱歌不就得了?還用直接說明嗎?客人是幹什麼的?和客人說了不就把事辦了!”
木愚說:“可女兒如何面對呢?”
小遠說:“你當都像你那樣想?天下不就沒有小姐了?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女人沒有別的本事,不偷不搶剩下不就是賣了,總比偷搶好一點兒吧?再說了,男人為了錢還不是一樣缺德,像高玉山當官的還不是一樣為了錢算計你?咱們開歌廳還不是一樣為了掙錢?”
木愚說:“至少我不是為掙錢開這歌廳的,我是為你才開的。為了你能不當小姐。”
小遠說:“你還不是指望我嫁給你?”
木愚說:“當然有這個想法,但不由我的。你變來變去,誰能鬧清?只有你自己才明白。”
小遠說:“有錢就要的,我讓你給我五萬塊錢給梁文,梁文就同意離婚,你不幹!”
木愚說:“事情不是那樣子做的,你憑什麼要給他錢?他拿你當什麼了?當東西賣嗎?再說了,這幾年你掙的錢不是都他拿著嗎?離婚不分他的錢就夠意思了,除非你有別的目的。”
小遠說:“是自己提出離婚的,就得給對方的錢。”
木愚說:“不說這個了,走一步說一步吧!既然開上了歌廳,你嫁不嫁我都要想法開好。”
小遠說:“這我曉得。”
木愚說:“我是說,女兒掙了錢都交給她母親嗎?”
小遠說:“領的時候各領各的,下去了還不是當媽的把錢都放起。當媽的還不是圖女兒出嫁前為她掙點錢?等出嫁了還能給她掙?女兒遲早還不是拿給男人日,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還不知道,像梁文除了知道日婆娘,別的有什麼用?小錢不願意掙,大錢掙不來!”
木愚說:“她們在一起幹怎麼相處呢?”
小遠說:“她能說她們倆是母女嗎?你可不要傻乎乎的亂問,人家多少還是要點兒面子的,你心裡明白就行了,非說出來啊?人家不承認是母女,就說是親戚。在歌廳都叫名字,不叫媽的。”
木愚說:“以後女兒找什麼樣的男人做丈夫呢?找嫖客?找老實人?找……”
沒等木愚說完,小遠道:“還要你操心?要不嫁給你算了?你不是和牛小惠離婚討婆娘嗎?”
木愚說:“別拿傻小子開玩笑,接觸一個你這樣的人就夠了,還接觸第二個?一會兒一個樣,沒有個準主意!”
小遠說:“就你好,誰都不像你老婆倒貼!”
木愚說:“和她比,有幾個牛小惠?不過,她是感情用事的,不只圖錢。”
小遠說:“好,你老婆好!你還不去找她!”
木愚說:“一說你就急,我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是感情用事的人。不像小姐們跟著錢走。”
小遠說:“是,出來不為了錢為了什麼?你當願意拿給人日?老的,少的,俊的,醜的,髒的,淨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木愚說:“說起來的確也是,小姐真是獻出一切的人。只是青春飯吃不長久,老了就沒人要了,嫖客拿錢瀟灑還不是挑年輕的?幹這個的確不如尋找一份長久的工作,哪怕掙錢少一點。”
小遠說:“懶得搞,走上了這條路,就不想幹別的,等沒人要了再說。上班一個月還不如當小姐一兩天,幹一年等於幹別的幾年,沒人要了還有老公,回家種地方。”
木愚說:“別的工作也有一個月掙三千多的,非拿給人日?非當小姐?”
小遠說:“小姐怎麼了?小姐也是人!小姐不好,你還找小姐!明知道我是當小姐的,明知道小姐一會一個主意,你還說我嫁給你!再說好工作能有你的份?有好工作還出來幹這個?”
木愚說:“你說得對,我原以為小姐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想不到小姐們把情看得太淡了。”
小遠說:“有錢就不淡了,感情對於小姐都是掏錢買的。有錢她就對你好,誰都是。”
木愚說:“錢買的不是真情。”
小遠說:“看不出。”
木愚說:“不一樣的。”
小遠說:“不跟你說了,一說就抬槓,和你和不來!她們母女來了,別說是母女啊?”
木愚說:“我知道了,告訴別的小姐不說就是了。”
小遠說:“我就對你說,別人誰知道?”
木愚說:“我知道了。”
傍晚,那對母女來到美爾樂。在美爾樂期間,母女真的以名稱呼,但骨子裡不同,母親向著女兒,為她添菜,為她買東西,為她招攬客人!但她們沒有在美爾樂幹多久,因為以後不久的原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