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欺人太甚
麥收後人們不是太忙的時候,晚上開始出來晾熱。不說縣城街上,就是金礦公路長梁段凡有開門市的門口都亮著燈,很晚才關。飯店的門口有的擺出餐桌喝扎啤和烤羊肉串,沒有羊肉就拿豬肉來替,烤得茲茲冒著油再抹上辣椒吃起來津津有味。
美爾樂的地下並不熱,小遠說,我燥的不得了,想吃羊肉串。木愚說,那還不簡單,門口就是。小遠說,我看不慣蕭妮。木愚說,那到隔壁不就行了。於是,木愚就陪小遠上樓到隔壁去吃羊肉串。
木愚就和小遠到隔壁門口尋一個空位坐下,看著白色的塑膠圓桌,靠著白色的塑膠椅等著烤來羊肉串。這時相鄰不遠處的另一個圓桌旁坐著星月歌廳的元老小姐含雪和一個新小姐,還有一個近50歲年齡,燙髮捲毛,上穿背心下穿大紅綢緞褲衩的中年婦女。小遠悄悄和木愚說,你看見了沒有?那邊那個上年齡燙髮的女人就是二姐,她的正名叫什麼不知道,我和她在春夢打過牌,她經常出入星月歌廳,幾乎天天打牌,她自己說自己是個富婆,她老公死了,手裡有很多錢,不知道她和星月什麼關係,圍著他們說話。就是她說咱們歌廳開不下去。她旁邊哪個是含雪,你認得的,哪個是新小姐好象也是四川的,連她星月一共有六個小姐。聽老二說他們現在的生意很好,小嚴和小董至少一個月也能掙4000塊錢,不掙錢她們早走了。木愚只看不說話。
那邊的目光也投過來,她們似乎認出小遠,哪個二姐端著一杯扎啤主動過來坐下,含雪跟過來,哪個新小姐也湊來。
哪個二姐其實就是老洪的二閨女,也就是星月歌廳延華大兒媳的二姐。但當時木愚並不知道。她也不認得木愚。
這時小遠要的多放辣子的羊肉串遞上來,又要了一杯扎啤,小遠見二姐過來先答了招呼:“二姐!”
二花應著:“你好!”舉杯和小遠碰了一下,小遠也喝了一口。
二花又說:“是你讓小嚴和小董走的嗎?”
小遠說:“她們走不走關我什麼事?頭一次是我叫來的這次是她們自己來的,走不走與我無關。”
二花懷疑小遠身邊的這個男人就是施木愚了,她說:“你就是施木愚兒嗎?”
木愚說:“怎麼了?”
二花說:“你認識郝老三嗎?”
木愚說:“認識,怎麼了?”
二花說:“你讓他攆小董她們走的?”
木愚說:“我沒有。”
二花咬牙切齒地拍打了幾下桌子說:“他郝老三!他賴老三也是枉然!誰給我動一指頭小嚴和小董我看看?扒不了他的皮!金礦路是我管著的知道不?我叫你美爾樂開門就開門,叫你關門就關門,吹什麼?我現在叫幾十個人來揍你也現成!星月是我妹夫子的店,就是我看著的,我看誰敢動動?小嚴和小董就是我保護的,和她倆不對就是和我不對!”
二花拍桌子的聲音引來周圍客人的目光,木愚開始沒有想生氣的意思,對方一再的挑戰,他不說一句話似乎也顯得太窩囊了,還開什麼店子?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故做平靜地說:“說話不必太難聽,那也沒有用。我跟星月無冤無仇幹嗎要找他的麻煩?是小嚴和小董她們和我過不去知道嗎?我怎麼了她們?星月和我有仇嗎?郝老三說是他郝老三的事,我既沒有指示他也沒有僱傭他。我好歹也在金鑫過了十幾年,還沒有哪個像這樣威脅我的,我也不是被嚇大的,我也不相信那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無緣無故的隨便打我!有那個會不問青紅皁白就任意亂咬人!要不你就叫上人來打我吧,我就在這裡不動!至於小董和小嚴,她們那裡來的那裡去就得了,我也不怎麼樣她們!”
二花說:“她們在星月外邊,你弄死她我也不管,反正不能到星月鬧事!”
木愚說:“我會那麼傻嗎?我也不到星月鬧事,我也不會鬧死她們!
含雪趕緊說:“二姐喝多了,別和她一般見識。”
木愚說:“她如真喝多了我不會在乎她的話,但願她真的是那樣。”
含雪說:“你們還沒出來俺們就喝了兩杯了。”
木愚說:“當地人欺負外地人算不得本事,我在金鑫快20年了還真沒遇上過。”
二花本以為可以借酒發發酒瘋,沒想到被眼前這個看著並不厲害近似綿善的男人,幾句聲音不是太高的話鎮住了,她見含雪在圓場她也趕緊變轉過來說:“你二姐是喝多了,說錯的話別放在心裡,好好幹吧沒事的,有事記著有我二花在,金礦路上還沒有敢不聽的。再來個酒,咱姐弟倆乾一杯。”
木愚說:“我不喝酒的,”他說著端起小遠的酒杯說,“來意思到了就行了。”喝了一口。
此時一個黑瘦的老頭從下邊向這裡走來,二花悄悄的說:“老闆來了,不要說了。”
木愚扭頭去看,正是星月的老闆延華過來了,他過來也坐在這張桌子前要扎啤。二花說:“這是陳老闆,這是美爾樂的施老闆。”
木愚看著延華想起小嚴她們剛來不久那幾個來包夜的男人,似乎就有他,於是說:“我見你到過美爾樂。”
延華說:“沒有,我從來不下歌廳。”
木愚仔細回想著聽說話的聲音,看長相看他顴骨上的哪個黑痣心裡明白了一切……
木愚陪小遠吃完羊肉串喝完酒就回地下室了。
小遠一邊脫衣服一邊說:“看他們有多凶惡,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一個人要提防著點,看捱了打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你一個人,連一個相互照顧的人也沒有。”
木愚說:“現在還沒有發展到好漢世界吧,還有法律可言吧?”
小遠說:“你就是犟人一個,跟著你都害怕。不過你比梁文好多了,他才是真的窩囊,像今天晚上這事,他保險連一個屁也不敢放。”
木愚說:“除非自己沒理,不然有什麼可害怕的?我這人就怕理別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