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之章 尾聲 朋友
我的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我的靈魂瘋狂到幾乎要扯爆它寄存的身軀,我的罪惡已無法讓我奢望任何形式的寬恕,但,我依然想要看看太陽,擁抱它,然後化作灰燼,這可不是我在乞求你們的原諒,僅僅只是因為,我也在愛著,那道光。by:玉玲瓏
感覺小玉的這段臺詞和小胖此刻的精神狀態有點像,就發上來了。玉玲瓏=16號
“我,到底有多恨你呢?”
“失去至交好友的痛苦,你瞭解嗎?以後再無人為我寫詩,再無人聽我彈琴。。。。。。”
“當我得知他的死訊,我就想過和他一同去了,但,我不能,因為你,還活著。”
“江未眠,你才真是個大白痴啊!即便是死了,也個小爺留下一堆爛攤子,哈哈哈。”
他不斷地笑著,張狂的笑,無法掩飾的悲涼,迷亂琴聲相和,恢弘不再,唯留憂傷。
“我倒是真好奇黑白格記錄聲音的能力。”江未眠掙扎著站起身來,抹去嘴角的血跡:“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法,很有安達烈雅色彩,你和他們有交易?”
“對啊,他們找上了我,讓我做他們最新一批的試驗品。”小胖冷然開口:“看到這些黑白格了吧?那每一根都是被我殺死的逃難者屍體,也是我的惡化武器。我的實力大約相當於榮譽議員的一般狀態,雖然每個榮譽議員都有自己的底牌,但這裡,在我的主場上,我可以勉強和他們中的任意一個平分秋色。”
“喂!你是白痴嗎!”江未眠衝他吼道:“世界上沒有白得的力量,怎麼可能殺幾百個普通人就有榮譽議員級的實力?你實話告訴我,你。。。。。。”
小胖一揚手,打斷了未眠的話:“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說,和我一起下地獄去吧,我啊,活不過今天的。”他說罷,緩緩坐在地上,鼻尖滲出汗珠。
“喂,你。。。”江未眠看著他,嘴脣一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啦,不用關心我,你和他,都是一個德行。”小胖看著遼闊的天空,感慨道:“你和他啊,都是喜歡把一切背在自己身後的那種傢伙,從來不肯跟夥伴分享什麼,其實,你一開始就看出來,我根本無法殺死你的,對吧?”
江未眠也學著他的樣子作在地上:“你的精神結構已經崩潰,過量的運動幾乎要了你的命。”他見小胖不再言語,又道:“安達烈雅發明的東西,即使是試驗藥劑,也不可能完全就是個廢渣,連基本的戰鬥都做不到的話,只有一個解釋,你沒殺夠人。”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江哥!”小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笑聲依舊爽朗如前:“那幾百人是我被藥劑控制時殺的,嘿嘿,我慫人一個,平時連雞都不敢殺,又怎麼會為了報仇殺死不相干的傢伙。”
“你別說話了,平常老是你講話,今天,我都要死了,可不可以讓我瞎逼逼幾句呢?”
“我還真不知道吃了這破藥還有變神經病殺人的特效,再殺一二百我的精神結構就暫時穩定了,哈哈哈,還好我下不去手,江哥以後幫我找安達烈雅那群混蛋報仇好不好?”
江未眠嘆道:“好的。”
“哈哈哈哈!”小胖笑得甚為歡暢:“可以臨死前給你添點麻煩,我真是不虛此生了啊,咳,咳。”他咳出一些暗紅色的血沫子:“我始終看不透你,那麼,請問,你看透我了嗎?”
“你根本沒想殺我。”江未眠肯定地答道:“你的殺意是裝出來的,這點我還感受得到。”
“果然被發現了呢!”小胖顯得很虛弱:“說說原因吧。”
“也許,你最開始發現我不是江未眠的時候,的確起了殺心,但漸漸的。”未眠抬頭,想知道小胖在看什麼,但天空晴朗,萬里無雲:“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了吧?”
“bingo!”小胖的身體逐漸出現細小的裂縫,面板一點點脫離:“厲害啊!那你再說說,既然我根本不想殺你,又為什麼跑過來送死哪?”
“你只怕是報著,既然江未眠已經被這貨殺死了,我可不能便宜了他,好歹衝過來打他一頓的心態吧?”江未眠沒有在天上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又望向小胖。
“哈,哈哈,還有呢?”小胖的肌肉開始液化,變成鮮血,肆意流淌。
“還有啊。”江未眠鼻頭突然一酸,卻沒有留下一滴淚:“你是想在死前,最後再給我彈一段琴吧。”
“果然,懂我的,只有你和他啊。”小胖再笑:“我,學會,新的,彈琴技巧了呢,好聽嗎。。。。。。”
江未眠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最開始,我的確,很恨,我覺得,我唯一得知己死掉了,我,是這世上,最不幸的人。。。。。。”
“但是,現在,轉念一想,我這一輩子,可以交到,你和,他,兩個,好朋友,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擁有,兩位知己,真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啊。。。。。。”
“不知名的,朋友啊,可以,告訴我,你的,咳,名字嗎?”
江未眠起身,輕聲開口,似是怕驚擾了眼前的琴師:“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世界。”
小胖的身軀飛速崩解,風吹起他最後的聲音:“明白了,我,不怪你,因為你,真的,很可憐。”
他覺得很冷,意識模糊起來,他覺得很害怕,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只存在一片漆黑。
然而很快的,他不再害怕,他不再悲傷,他不再糾結於誰是他真正的朋友,他忘記了江未眠,忘記了仇敵,忘記了自己,和這個給他帶來無數哀愁與歡樂的世界。
他死了。
曾經有一隻鳥,
為了唱出最瘋狂又華麗的花腔,
把自己的胸膛頂在玫瑰花的長刺上,
讓痛苦支配靈魂而歌唱。
多年以後人們聽見了這絕美的曲調,
靈魂竟因承受不了巨大的喜悅而過早凋亡,
就連那些已經徹底石化的心上,
也開出了細碎的歡欣之花。
我知道時間可以把我們都送往地獄,
但我不信歲月能夠抹殺那些枯萎屍體上的芳香,
它們宛如寒空落雪,
天空憂傷破碎沉默無言。
瘋子的塔羅牌遊戲:正義
解釋為:偏執,瘋狂與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