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總穩下心來,抄起的電話筒,撥響一個號碼,然後儘可能耐住性子,等著那邊的聲音,不一會,電話通了,有人接起了電話,那是一個沙啞又穩重的聲音,“喂。”
胡老總停頓了一下,也回了一句“喂。”
對方道出了“胡老總。”
胡老總回道“王董事長。”
雙方都感到一股重重的壓力,王董事長先打破僵局,說道“胡老總,那地塊的事兒進行的怎麼樣了。”
胡老總冷笑著說道“王董事長,您在和我裝糊塗吧。”
王董事長詫異地問道“胡老總,我和你開什麼玩笑,我們這裡委派孫大凱去全權處理這事兒去了,大凱處理成什麼樣子,還沒有人告訴我,我正想問問最後是什麼結果呢。”
胡老總鼻子裡哼了一聲,回答道,“王董,您若是真的不知道,現在我告訴你一下好了,你們冠隆的孫大凱,做了一個大動作,在鄧家的大院裡,當場宣佈他的決定,請二位鄧家老人不必搬家,由冠隆出資,給他們家的大院進行修理,鄧家的大院不拆了。也就是說,這顆釘子長久的留下去了。王董,您現在明白了沒有。”
那邊王董語調驚訝“什麼,孫大凱是這樣處理的嗎,我可真沒有想到!”
胡總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王董,請您記住,不管您知不知道,或是想沒想到,這些對我都不重要,我要的是一塊熟地,僅此而已。”
王董那邊想把氣氛緩和一些“胡總,孫大凱畢竟見世面不多,做些出格的事兒在所難免,我們這兒趕緊差哪兒補哪,把事兒儘快做圓滿。不過,胡總,攤上釘子戶這樣的事兒,非常難辦,您沒有經過這道手,不知道里面的複雜,總得給我們容點時候。。。。。。”
胡總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王董的話“王董,剛才說的很明白,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去做,我要的只是一塊熟地而已,你們這個事兒是誰說了算,是你們冠隆哪位老總,還是這個孫大凱?”胡老總聲音中出現了威脅的語調,“你可以告訴我個明白話,不管是哪一位,別和我們大天玩陰的,你也知道和我們做對的後果,如果真的把我們逼上絕路,就別怨我們做出絕事兒來,前面的幾個榜樣你是都知道的,如果哪一位活得不舒服了,可以再來試試。”
胡老總聽到了對方加重了的呼吸聲,知道他的話產生了效果,於是再加了幾句話“王董事長,用不看我再挑明瞭說,孫大凱這孩子,你難道不珍惜?”
“胡老總”對方的聲音明顯地緊張起來,“前面我說過了,大凱涉世不深,做事莽撞難免,今天這個事兒找不到他,儘管是他出頭做的,胡老總,這件事難道您就不能和錦騰接觸一下?實際上,集團的具體事兒我基本都交給他了。”
胡老總嘿嘿地笑了兩聲說“王董,您怎麼又向我提起王錦騰?他在我眼中,早已是死人一個,還有接觸的價值嗎?王董事長,我再告誠您一句,您本來是辦的缺德事,但是卻給您留下了個孫大凱,老天爺對您可絕對是百分百了,不知您的上輩的哪一輩人,給你積下了這麼大的陰德。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了老天爺,我告訴您,兩個兒子您都想守下來,那是白日做夢!我胡某人對你們王家已經仁至義盡,您趕緊按我們給您出的道兒去辦,也許孫大凱還能夠保下來,不然,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你看哪個合適,您照量著辦。”
胡老總從聽筒中,聽到了王董事長粗重的呼吸,很清楚,他的話震懾了這位王董,他心中冷笑一下,“好了,這就夠了,我看你老小子還能蹦多高。”
沉默良久,電話那邊傳來王董事長沉重的聲音,“胡老總,咱們不要弄個魚死網破,有事好商量,您只要給容些時候。”
胡老總說道“好吧,這樣吧,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一塊熟地,不管你們怎麼去做。”
斷了王董的電話,胡老總又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振鈴,響了幾下,對方接了電話,胡老總冷靜地不吱聲,等著對方說了聲,“是哪一位。”
胡金柱繼續沉住氣,靜默無聲,對方終於挺不住,問道“是胡總嗎。”
胡金柱這才說了句“肖大人,你好啊。”
對方語氣明顯地驚慌起來,“胡總,您找我?”
胡金柱一笑說“我不找你找誰?”
對方“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胡金柱說道“事不大,d0058地塊兒的事兒,您肖大人還得發揮些作用啊。”
對方沮喪地說道“胡總,現在我這情況,已經幫不上多大的忙了。”
胡金柱笑道“你別謙虛,你的能量還大的很,給那塊地施加些壓力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讓你做的事兒,不要和我討價還價。”
胡金柱聽到對方發出了破釜沉舟的叫喊“姓胡的,你不要把人往死裡逼,你想要我的命,就來拿好了,我這樣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胡金柱哈哈地笑了,“你的命已經不值錢了,但是你那寶貝女兒肖麗,還能給你做押寶。”
對方慌亂地叫道“你不能再動我的女兒了,她是無辜的。”
胡金柱冷笑了“肖大人,你還懂得無辜兩個字的意思?無辜這兩個字,你是沒有權利說的。”
胡金柱聽到對方緊張的大喘氣聲,懶得再多廢話,“肖大人,我也沒有太為難你,d0058地塊兒的事兒,你多打打壓,督促著些就行,這樣的事兒,你還管不了嗎?”
王董事長剛放下胡金柱的電話,又一個電話打來,王董接了,原來是肖麗父親的電話,“老王,現在的事兒清楚地擺著,何必再拿這個地塊當**,該舍,就得舍,我覺得你老王在這上面是非常聰明的,你說是吧。”王董事長點頭稱是,對方說道“快點拿主意,別讓那個瘋子把咱們都逼瘋。”
王董事長再一次點頭稱是。放下電話,坐在老闆臺前雙眉緊鎖,當大凱在鄧家大院中做了他的那個決定後,不長時間,他就得到了這個訊息,說實在話,他同樣也沒有想到大凱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而且主意拿的那樣正,誰也勸說不了,當他聽說了這個訊息後,馬上想到後面的麻煩將搠踵而至,果不其然,胡金柱的威脅,肖大人的催促,一齊向他逼來,後面該怎麼辦,真的有些讓他犯了難。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走到面前,這位女人,儘管年屆五旬,但風韻猶存,體型雖然豐腴了些,,但並不臃腫,身著冠隆高層管理女性的工作裝,一身緊身的黑色薄泥的西服裙裝,仍然很合體,高高的個,給人的感覺非常精明幹練,這位女子,正是王董事長的夫人魏鳳菊,她擔任著集團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大家都稱她魏主任。
她輕輕地撫了王董事長的肩頭,說道“昌龍,事情不好辦?”
王董慢慢地點頭說道“真是撓頭事兒一當接一當,我王昌龍確實老了,再這樣下去,已經承受不了了。”
“昌龍,我可沒有聽過你這樣說話,”魏鳳菊說道“你這麼說話,可有些英雄氣短。”
“英雄不可話當年啊。”王昌龍搖搖頭,“現在的事是,眼下該怎麼辦。”
魏鳳菊說道“我好多日子沒有看到燈兒了,今天咱倆一起去看看他,正好也好問問他到底後面想怎麼幹。”
王董點頭稱是,站起身來說“走,咱們現在就去。”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男子立即走上前來說道“王董,魏主任,您要出門?”
王董點頭說“去看看錦騰去。”
二位男子立即跟到王董後面,緊趨著他們夫婦倆。王董一擺手說,“你們倆甭去了,他們還要不了我的命。”
兩個男子立時站定,猶豫地盯著魏鳳菊,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
魏鳳菊馬上說,“你們倆跟我們一起走,小心點沒壞處。”
兩個手下緊緊地護著老兩口,一直乘電梯從二十三層下到地下三層,在曲裡拐彎的地下通道里走了幾道廊道後,來到那個地下大廳,那位值班的年輕女子小娜一看是董事長和夫人來了,馬上站起身歡迎,“董事長,魏主任,你們來了,我這就去叫王總裁。”
魏主任答道,“我們倆先上我們那寫字間看看,好多日子沒去過了。”
小娜答應著,立即拿起一串鑰匙,將地下大廳與王總裁相鄰的一面牆上的大門開啟,門轟地開了,小娜陪他二人進了屋,為他倆開啟燈。
那光線柔和的大吊燈一開,室內頓時明亮如晝,只見這間寫字間中,呈現了獨特的景觀,寫字間是裡外間,外室是寬闊巨集大的辦公間,裡室是夫婦倆的休息室,外室有一張亞光紫木的大老闆臺,環繞著老闆臺的是講究的皮沙發,檀香木的茶几,這些是地面的擺設,抬頭看,在老闆臺一側牆上,有一方一米半高的巨大神龕,裡面供著一尊玉雕的關公座像,關公座像的對面牆上,高高地鑲嵌著另一尊雕像,外人一看,一定會感到不解,這尊像,是一尊用大理石精雕的聖母像,人們肯定不會明白,為什麼這樣兩種思想體系完全不同的雕像會供在了一起。
走進裡間的休息室,寬大的一張雙人床,紅木方桌,座椅,一應俱全,在床對面牆的上方,又有另一尊雕像鑲嵌在牆上,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薩雕像,下面,擺放著一隻紫木條案,桌上有一隻小巧的長明燈。
在一處辦公室內,三種神像融合在了一起,不能不說是冠隆的奇異景觀。
魏鳳菊走進休息室,恭敬地對菩薩雙手合十,祈禱說“菩薩在上,我們夫婦倆好長時間沒來供奉您了,實在得罪,望您老保佑我們的燈兒。這盞長明燈,就是我們燈兒的化身,長年在這兒,侍候您老,望您老為他降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