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子從董事長寫字間出來,下了幾層樓,在步高花園的物資部,借了一套投影裝置,又借了一臺小工作車,將投影裝置放上去,然後又推進一部電梯,下到一樓,沿著樓間的通道,回到了中心。在中心的電梯間,立即給羅主任一電,告訴他東西已拿來。
羅主任電話裡答道“好吧,一會兒一個會議就要開始,你直接送會議室吧。”
達子乘電梯,直向三樓,今天達子可能是由於在董事長那說的事兒太讓他分神,剛到二樓,他竟然錯以為是三樓,推著投影裝置就出了扶梯電梯,向廊道內走去。走了幾步,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哪裡是會議部的三樓,這明明是二樓的前廳啊。達子不由得埋怨起自己,這樣的方向識別類錯誤,過去我達子幾乎沒有過,今天怎麼這樣神魂顛倒?他罵了自己幾句,又暗歎難怪自己會如此失落,畢竟面臨的事情太讓人懸心,難免如此。達子把工作車一轉,準備再乘電梯回三樓。忽然,大廳朝裡側有一個人影一閃,朝廊道里走動,達子瞥見這個人是個女孩子,個子高高的,穿著中心的水蘭色裙裝,達子覺得非常面熟,腦子裡一想,對了,這不是中心的於小曼嗎,她今天的任務是在一樓前臺,上二樓來,可能是客戶招呼她?一般人看到這情景,隨便也就過去了,但是達子不然,他覺得有些奧妙的事,肯定要多留些心,果然,他把車先停下,幾步走到廊道口,向內一扒頭,看到那蘭衣裙的人影一閃,進了一個寫字間的門,人肯定還是小曼,她進去的寫字間達子按照位置想了一下,是李大姐。達子不由得多想了幾下,因為,這群最近一年半載來的男孩女孩們,很少有個人來李大姐這兒的,一方面是中心的紀律沒事不得亂串崗,二是因為這群小孩子們對中心的業務關係,也還滑那麼大的興趣。小曼到李大姐這兒來,應當是有些什麼事。
達子立即折身,心說快點推車去會議,別把正事耽擱了。剛要推車動身,廊道的另一側傳來咚咚的腳步聲,達子稍停了一下,想看一眼是哪一位後,就快點開拔,未想到,從廊道口,匆匆地走出一個女孩兒,也是一身水蘭色的裙裝,行走的身姿如此熟悉,達子不用細看,馬上知道了。“小月?”,小月手中拎著個大紙袋,正匆匆走向這邊的扶手電梯,他看一眼那個廊道口,小杜老闆的寫字間就從那個廊道口進入,這丫頭,難道去了小杜老闆那兒。小月也一眼看到了達子,先是面露一點慌張,一看達子那個一臉疑惑的樣子,小月不耐煩地揚起手臂說道“你快點幹活兒去,別在那傻楞著。”
達子一看小月這樣的作派,心想小姑奶奶準有些什麼新鮮事,沒有多說話,趕緊推車上了扶梯,覺出後面小月也跟了上來,但沒有回頭,到了三樓,他把小車一順就邁上三樓的地面,用眼掃一下後面,發現小月扳著小臉兒,繼續上樓,並沒有跟他一起到三樓。
達子顧不得再多想,急忙推車奔會議室,還好,那個訂會議的公司,會議還沒有開始,他急忙將小車推進會議室,看到那個會議主辦方的人已進入,馬上和主辦方的人接洽,並向他們徵求安裝的位置,然後達子就動手安裝起來。安裝得差不多時,肖麗和一個小姑娘各端著大托盤,裡面放著紙杯,茶葉罐,記錄本,筆類,走進會議室,見了達子,都向他打招呼,達子迴應一聲,繼續忙著安裝,肖麗領著那個小姑娘,向會議各個座位上擺放記錄本,筆,並把一隻只紙杯取出,放上適量的茶葉,等開會人員到齊後,再為他們倒水沏茶。
達子把投影裝置安裝完,騰下手來,想過去幫肖麗她們,肖麗說道“你去看看大凱那兒吧,他們那個大會議更忙。”
達子一琢磨也對,正好找到大凱,連幹活,帶抽空問他些事兒,於是出了會議室,朝另一間會議室走去。還沒有走幾步,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急忙掏出,看到了小螢幕上映出的號碼,是那個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達子臉色立即就沉陰下來,無可奈何地開通了電話,“王總裁,您找我?”
電話那頭響起他憎惡又怵頭的聲音,“是的,找打,你馬上來一趟。”
達子心裡罵著,卻又不得不恭敬地問道“我自己去?”
那邊答著“對,你來吧,沒事兒。”
達子極不情願地走在地下那迂迴的廊道里,一路無阻,他知道,這是王總裁安排完了的,在這曲折的地下廊道里,到處安排著他的手下,如果哪一位貿然進入這廊道中,肯定會有人從看不到的地方及時出現,擋住你的去路。達子心中不安,不知道這位總裁,在他身上要打什麼主意。
王錦騰坐在大老闆臺的後面,將雙臂伸展一下,雙手上的鐐銬嘩嘩地作響,今天的情緒挺好,當情緒好時,王錦騰就覺得手腳上的鐐銬不過是一種鍵身器材,如果想得再開闊一些,那它就是安放在我王錦騰身上的一套擒虎器具,公安們有時抓人時,是把另一頭交給罪犯的,其實,這時公安和犯的身份就一樣了,同時被一付鐐銬鎖住,誰也離不開誰,既然那樣,現在我王錦騰身上的鐐銬,又何嘗不能看做我要給別人戴上的另一頭鐐銬?
王錦騰嘩嘩地揮著鐐銬,做完了擴胸動作,問垂手站在下面的馬傳璽道“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兩人肯定沒錯嗎。”
馬傳璽點頭,肯定地答道,“沒有錯,孫大凱和一個姑娘從吉祥商廈大門中走了出來,一出門,還把姑娘抱起來,親吻,然後放下,這是我們的人看到的,但是他倆走了幾步,那姑娘像是看到了我,而且認識我,其實,我也瞅到了她,她顯然不願意被我看到,突然就沒有了身影,消失了。”
王錦騰不太相信地問道“你的人看到大凱把那丫頭抱起來了?”
馬傳璽點頭說“肯定是能夠抱起來,而不是傳說的影子人。總裁,這是昨天咱們的人發現大凱後,及時用手機拍的片。”說完,把一隻手機的影像開啟,遞給王錦騰。
王錦騰拿過手機,仔細地瞅這影像,臉上滑過複雜的神色,這是一個愛鳳手機,畫面挺清楚,大凱在領著這個鬼魂的丫頭出了門一霎間,正用手攔著她的腰,並彎下頭親吻仰著的那女孩。
猛然間,王錦騰盯住那個女子,臉上浮出恐怖驚惶的樣子,繼爾,冷笑又浮上臉來,他想起了那天招大凱來這裡,那粉裙子從大凱身上飄出,那血汙呆滯的目光和僵硬的身體,“你們隱藏得再嚴密,也要露出些蛛絲馬跡來的。而這些蛛絲馬跡,一點也沒有逃過我王錦騰的一雙慧眼。你們覺得自己挺聰明,將那死屍現出身來,實際上,沒能嚇得了我,反而給我抓到了機會。”
他抬起頭來對馬傳璽說道“好了,這個手機我先用一下,過後還你。你先走吧。”
馬傳璽點頭,並恭敬地退出,隨後,是達子進入了寫字間中,正好和馬傳璽打了個照面。
達子走到王錦騰老闆臺前,垂手說道“王總裁您找我。”
王錦騰沒有說話,拿起馬傳璽那隻手機,開啟那個畫面,交給達子,達子接過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畫面上,清清楚楚地現出大凱和戴娃走出商場時親吻的畫面,他看了一會兒,無聲地將手機遞還到老闆臺上。
“怎麼樣,我們老當家的第一號心腹,剛剛從老當家那彙報回來,不能和少當家的講上兩句?”
達子腦袋瓜飛快地轉著,權衡著利弊,他當時琢磨出,不說一些不行,關鍵的地方不暴露就可以,那條內褲的事,是老當家的絕密事,絕不能暴露一絲一毫,想到此,達子答道,“是的,老當家的把我招去的。”
王錦騰擺了一下手臂,毫不客氣地說道,“找打,咱們倆人,也是多少年的交情,我說交情二字,應當明白我的心意,老當家的要從你那兒得些第一手訊息,我王錦騰也同樣需要,你說該怎麼辦。”
達子慢慢地點了頭,他明白,王錦騰所以堅持這麼多年叫他找打,正是要從心理上壓倒他,要他知道,他王錦騰是這個帝國的繼承人,將來繼承的範圍,同樣包括你找打這個人。“總裁,”達子回答道“照片這個情景,我沒有看到。”
王總裁說道“這個景兒你當然沒有看到,我要你說說後來的情況,千萬不要我再引導你了。”
達子點了頭,開始述說“昨天,大約**點,大凱領著那姑娘進了門。”
王錦騰截了一句“這姑娘叫什麼?”
“大凱當時介紹,她叫戴娃。”達子說完,望了王錦騰一眼,看到他臉色一驚,又馬上沉靜下來,繼續無言地等著他講下去。
“戴娃進屋後,和我,和小月都握了手,那是一隻實實在在的手,讓人不敢相信,但確實存在。”
“那事兒做沒做?”王錦騰臉上浮出一絲嘲弄的神色。
達子又重重地點頭說道“兩人到了一起,只和我們說幾句話,就進了大凱的那間屋,門反鎖上了,然後。。。。。。”
王錦騰笑道“你們倆沒有扒門縫看看?”
“我們的門沒有縫。”達子答道,“我和小月扒在門上,聽了裡面的聲音。”
“哈哈,”王錦騰揚臉大笑“這也是你找打的長頂,怎麼樣,盡興不盡興。”
“他們幹了兩個來小時,直到戴娃開門出來,離開這裡。”
“幹了兩個來小時,連著乾的?”
“是的,好像沒有歇過。”
王錦騰又是一陣笑聲,“大凱老弟精力旺盛,那為什麼戴娃那麼早就走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只是看到,戴娃走時,臉色非常高興,興沖沖地和我們道了個別,才走了。”
“嗯,那是滿足了。好了找打,訊息都在這兒了?”
“是的,王總裁。”達子答道。
“好了,那你明白我問你這些事是什麼目的嗎?”
達子抬起頭,困惑地望著王錦騰,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