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爻
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怎麼了?”聽見猴爺的驚呼,我趕緊向他跑了過去。
“是個死人。”猴爺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跑到他身邊,藉著月光向牛車上看去,車上果然躺著一個身穿蒙袍的中年男人。月亮地裡,一輛沒人趕的牛車,拉著一個死人跑到我們面前,這事確實有點詭異。
看著車上的死人,我在原地呆立了一會,才想起拿出手電,看看是怎麼回事。車上的人臉色青黑,手臂和脖子上有明顯的屍斑,看來已經死了很久了。看了一會,我想起了剛才吉達緊張的樣子,難道他在我們過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車上有死人了?於是我起身,去喊吉達。
不過吉達擺了擺手,說什麼也不肯過來,我知道他膽小,那也只好等我過去再問他吧。
猴爺向地上啐了一口,罵道:“真他孃的晦氣!”然後就照著牛屁股上打了兩巴掌,讓牛趕緊拉著死人走。
我和猴爺連打帶轟的把牛趕走了,直到牛車在我們視線裡消失,這才回到屋子裡,此時的吉達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緊張了。
我問吉達:“你是不是剛才已經知道車上是死人了?”
“我猜到了,不過剛才還不敢肯定。”
猴爺一聽就急了:“操!那你不提前告訴老子,害得老子嚇了一跳!”
“我想拉你,但是沒拉住。”吉達怯生生的說。
我瞪了猴爺一眼:“你丫吃槍藥了?不會好好說話呀!”然後又問吉達:“你怎麼知道車上是死人的?”
猴爺被我罵了一聲,也覺得剛才對個孩子大呼小叫的,有些失態了,就緩和了一下語氣:“是啊,你怎麼知道車上的人是死的?”
吉達看我們倆都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就向我們解釋起來。
原來這是蒙古的一種古老喪葬習俗,人死之後,家人會給死者穿上新衣,然後讓牛車拉著死者在草原上隨意的跑,如果有一天死者被野獸吃掉了,那就說明草原的神-騰格里,願意接受死者的靈魂,死者也就被騰格里帶去了天堂。
聽完以後,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你就知道車上是死人呢。”
猴爺聽完對這種習俗表示有些難以理解,不過他也知道每個少數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風俗習慣,所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等一切都弄明白了,詭異的感覺一掃而光,大家也都平靜下來,一起收拾好碗筷。吉達也開始給我們煮奶茶了。
我出門看了看,確認牛車已經走遠了,這才又回來背對著門坐下。當奶茶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房間時,屋子裡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猴爺慵懶的叨著煙說:“咱聊會天吧。”
“聊什麼啊?”
“把你當兵時候的事給我們講講。”猴爺抽了口煙,又對著吉達說:“你是不知道,你大聖哥當兵的時候勇鬥過黃大仙,他經歷過的事可不少呢。”
吉達眼睛一亮,問我:“是真的嗎大聖哥?”
我笑了笑:“是真的,這次你猴哥沒說瞎話。”
“那就給我們講講吧。”吉達放下手中的勺子,興致勃勃的看著我說。
我一拍大腿:“行,黃大仙的事已經和猴爺講過了,今天我講個別的吧,你們倆都沒聽過的。”
“講,講。”猴爺瞪著大眼,迫不及待的催著我。
於是我不緊不慢的點著了煙,給他們講起了我當兵時,聽趙大媽講過的一個詭異的故事。
山營子屯是個小山村,在當地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剛結婚不到一個月的新人,女方在太陽落山前必須回到家裡,晚上更是不能離開家門。
那年村裡的張向黨和趙建英結婚了,結婚還不到一個月就到了農忙季節,由於村裡的壯勞力不多,張向黨就被老支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書叫去上山砍樹了。張向黨臨走時還專門囑咐媳婦趙建英一定要在太陽落山前回家,別破了那條不成文的規矩。趙建英滿口答應後,張向黨才放心的和村裡的男丁們一起上了山。
張向黨的母親死的早,如果張向黨一走,那麼家裡就只剩下張老漢和兒媳婦趙建英了,於是老頭子怕人說閒話,就也和兒子一起上山伐木了,這下家裡只剩了趙建英一個人。
趙建英是個愛熱鬧的人,開始的幾天,日子還算好過。她每到太陽下山前,就早早的回家,把門一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時間一長,就感覺有些憋悶了。她咬著牙又忍了幾天,最後她聽著別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婦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嘮嗑,就再也忍不住了。
有一天趙建英吃過了晚飯,在家裡憋悶的無聊,就把那條不成文的規矩扔到了腦後,腦袋一熱就出了家門。
那時正趕上農忙的季節,白天家家戶戶都在生產隊的大院裡晒苞米。晚上收了苞米以後,生產隊的大院裡也有燈,所以人們吃過飯以後就都喜歡去那裡邊休息邊嘮嗑。
趙建英到了大院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她看見鄰家的二嬸和趙大媽的孫女娟子嘮的正歡。於是就走過去和她們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聊了不一會,鄰家的二嬸就問趙建英:“向黨他媳婦,你結婚還不到一個月呢吧?大晚上的咋就跑出來了?”
趙建英無所謂的說:“俺在家憋悶的難受,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就想出來透透風。”
二嬸一聽就有些著急了:“喲,可不能壞了規矩,回去,回去!”
“哎呀二嬸,那都是過去的老媽媽論了,壞了又能咋滴?”趙建英不以為然的笑著說。
二嬸卻一本正經的說:“你這孩子,不知道壞了規矩有多嚇人呢。”
“有多嚇人呀?”趙建英問。
二嬸壓低了聲音,彷彿大一點聲都會嚇著自己一樣:“女人剛結婚時身子虛,容易招鬼,所以才不讓晚上出來。聽說前幾年有個村的小媳婦,剛結婚沒多久就晚上跑出來玩,結果回去的時候月亮照在她身上,有兩個影子!一個影子是她的,另一個是跟著她的鬼!後來那個小媳婦回到家就病了,身上的皮一塊塊的爛,送到了城裡的醫院,連大夫都治不好,最後爛成了一塊沒有皮的血肉,這才死了!”
趙建英聽完嚇得腿都哆嗦了,心裡更是一陣的狂跳,她剛想要轉身回家,卻聽見娟子驚叫了一聲:“哎呀建英姐,你咋也有兩個影子!”
講到這的時候,我的心裡也有些發毛,於是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來看了看猴爺和吉達。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倆正在用驚愕到幾乎誇張了的眼神看著我後面。而此刻皎潔的月光透過黃房子的門,照在了我們三個人的身上,然而牆上卻清晰的映出了四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