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轟隆隆一陣鳴響,和被雷闢了一樣,渾身的寒毛在一瞬間全部炸起。
煞來了,是不是說,閆叔和柳葉青已經失敗了?是全軍覆沒,還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這才多大會兒的功夫?有二十分鐘沒有?
閆叔和柳葉青兩個箇中高手在惡煞的面前,才堅持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那我這個什麼也不會的,能堅持多久?
林瑤回握住我的手,問道,“你在和他說話嗎?我的孩子?”
我回這看了眼林瑤,這會兒,那隻嬰靈已經躲到林瑤身後去了。雖然沒有肉體,卻不難看出正在瑟瑟發抖。
身後,高寶陽還是大聲嚎叫。從它聲音的悽慘度裡,可以輕易的分辯出,煞近了,更近了,更更近了……
我一把甩開林瑤的手,起身站到了高寶陽的面前,“你們能感覺到煞在靠近?”
高寶陽點點頭。
“好,你別亂叫。”我裝著成竹在胸的樣子道,“現在我要弄些東西,你隨時報告煞離這裡還有多近了。記住,不想被吃,就盡心盡力的幫我!”
高寶陽點點頭,“還,還有三百米左右。不知道為什麼,它來的不快……”
我裡忽悠一下,有些緊張又有些慶幸。嚥下口吐沫後,我對高寶陽道,“離咱們大約有兩百,不,一百五十米的時候,你再告訴我……”
身為煞,它的速度不會太慢。我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裡,為最後的殊死搏鬥做準備。
要怎麼博?拿什麼去博?
雖然有一個現成的陣橫在眼前,可關鍵是我他媽的根本不知道這玩意兒要怎麼用?
現在唯一能想的辦法,就是用釋南留下的那些東西。
想著,我把林瑤給推到了天台的角落藏了起來。我知道這樣做躲過煞的機率是百分之負二百,可總比什麼也不做的強。
特別是林瑤自看到我一本正經的和空氣說話後,開始不停的抓著我的手問我問題。我本來就夠緊張害怕的了,她這麼一抓一喊,就更緊張了。
回到陣中心,我把地上的新雪大致掃了掃,露出一塊空地後,一股腦的把釋南留下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黃色盒子裡的小豆子能打煞,必須帖身放著。
就是不知道時隔兩年,這小豆子是不是和那幾張符紙一樣還有作用。再有就是,往出打這玩意的時候兒,用不用唸咒語啊?
例如媽咪媽咪轟,或是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什麼的。
有沒有什麼固定的手勢?
我依稀記得當年釋南用時,用的是蘭花指。我現在手都要凍僵了,根本就捏不起來。關鍵時刻,抓起一把往煞身上揚行不行?
我急的焦頭爛額!不由得再一次和自己生氣!
沒用的玩意,笨到不行。
別人遇到個靈異事件,都是機緣深厚,慧根過人,輕輕鬆鬆就能揀個好師傅,然後學一身牛逼轟轟的本事為天下除害。
我可倒好!硬是對這些東西沒悟性!
老天爺是不是眼瞎了才挑上我,後來眼睛又好了,覺得我實在無法擔當拯救世界的重任,所以就對我撒手不管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老頭的操性就太不行了。
你倒是讓我失個憶啥的把陰陽眼收回去啊!何必讓我因為這雙眼睛,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機之中。
做為這個星球上的高智商靈長類動物,我還有沒有人權了!
把小盒子放好後,我又把引魂索對摺兩下揣在了兜裡。
引魂索的作用是綁鬼,也不知道能不能綁住煞,有比沒有強,一會只能實戰上試試了。
墨斗線!!
我眼前一亮,伸手這這玩意兒拿了過來。
這可能是我所有的這些物件裡面,唯一一樣能起作用的。可往手裡一拿,心又折了個個兒。
兩年了,墨斗線上的墨早就幹了。
不管了,現在除了這玩意,我也沒別的東西了。廢物尚且能回收利用,何況是曾經那麼牛逼的一件降魔捉鬼的東西。
想著,我把天台掃視了一圈。最後,把主意打到了立在面前的幾個鐵架上。不高,應該是以前用來固定熱水器的。
我跑過去,從東到西,用墨斗線纏出了一個半圓型。高度雖然只到我的膝蓋,可縱向面積絕對的大,正好把高寶陽和孫思纖圍到了裡面。
我是這樣想的。
那隻煞來的既然不快,那就還是在借用秦守業的肉身,不能飛,只能走。只要這墨斗線能把他拌倒,我就把所有的打鬼符,困鬼符拍在它的身上。
他大爺的,neng不死它,我也要給它neng個半殘!
把墨斗線纏好後,我面前還剩下銅錢,屍油,紅線,和一此符咒。
掃了眼,我把那瓶屍油和打鬼符攥在了手心裡。
剛要伸手去拿銅錢,高寶陽發抖的聲音伴著烏鳴的寒風送到耳中,“大師,來了。”
手一抖,銅錢掉在了地上。我嚥下口吐沫,把銅錢揀起裝好,站在高寶陽和孫思纖的後面,眼睛瞬也不瞬的盯向樓梯口。
等待的時間,難熬萬分。
高寶陽一邊兒和我說煞離我們還有多遠,一邊兒和我商量,能不能看在他幫我的份上,把孫思纖放走。
誘餌,它一隻鬼來做就行,給孫思纖一個逃跑的機會。
我看著這隻痴情的男鬼笑了。
在它的身上,我看到了陸明。
無論是在何時,無論是在多麼危險的情況下,陸明,都是把我放在第一位。
這,就足夠了。
不等我說話,孫思纖就抱住了高寶陽,說什麼也不肯自己先離開。高寶陽回抱住它,在它耳邊吶吶細語。
我抱住自己雙臂,看著這對鬼情侶生離死別。在這種情境下,我真不好意思告訴它們,困住它們的是閆叔,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破除……
孫思纖又嚶嚶的哭了兩聲後,高寶陽一下子站直了。它一下子推開孫思纖,道了
句來了。
幾乎是同是,樓道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非常快,我抖著的手還沒等從兜裡拿出來,‘秦守業’風一樣從樓道口颳了出來!
沒停,直接向我們所在的方向逛奔而來。
孫思纖嚇的爬在高寶陽的懷裡放怕大叫,高寶陽自己則是顫抖不已。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把手裡的東西捏的更緊了!
兩秒鐘後,和陣風一樣的‘秦守業’直愣愣的撞到了墨斗線。墨斗線發揮無邊威力,一下子把它給彈得後退出三步之遙。
身子晃了兩晃,沒摔。
我心中一喜,墨斗線能發揮作用,我的勝率增加了五個百分點!
‘秦守業’站在那停了一小下,隨即,風一樣又颳了過來。
這次,墨斗線直接把‘秦守業’給彈摔了。我攥緊手裡的東西,剛想上去發威,它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手心裡全是汗,回手就把黃色的小盒子給拿了出來。在‘秦守業’現次上前是,把裡面顆數不多的豆子抓起,一股腦的都揚在了——面前的地上。
豆子落在新雪之中,立馬砸出了星星點點。
幾秒鐘後,再次衝過來的‘秦守業’踩在豆子上,如我所料一樣一下子跌倒在地!
‘轟’的一下,樓板被它那龐大的身軀砸的顫了兩次。
‘秦守業’怒了,翻身就要往起起。
我哪能給它這個機會,抬腳翻過墨斗線,想也不想的就把所有的打鬼符和困鬼符都拍在了它的腦袋上。
“大爺的!讓你張狂,讓你張狂!”我較著勁兒給自己打氣加油,“我就不信,一張符對你沒用,十幾張還沒有用!”
直到這會兒,我才猛然發現,‘秦這業’的左邊腦袋上帶著個血窟窿。沒流血,能看到邊緣上的皚皚白骨。
那會兒在女生寢室下面,‘秦守業’還沒有這麼狼狽。可見,幹掉閆叔和柳葉青,它也吃了一番苦頭!
十幾張符咒下去後,‘秦這業’不僅沒有被制服,身上的怨氣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漲。
沒等我反應過來,徹底黑化的‘秦守業’回手一抓,一下子把我甩在了牆上。
‘呯’的一聲,我從牆上跌落,五臟六腑都放錯了位置。左肩著地,現在已經痛到連動都動不了。
可現在哪是矯情的時候兒?
眼瞅著‘秦這業’一腳踩過來,我就地一個打挺,向旁邊滾了過去。
回手間,把引魂索往出一拋,重重的繩尾在‘秦守業’的腳脖子上纏了兩圈,圍住了。
我用盡力氣一拽,沒能拉動‘秦守業’分毫。
他媽的,引魂索對它沒用!
就地又打一個滾,躲開它的另一踹後,我把唯一還剩下的屍油給抓死了。
如果屍油還沒有用,我閉眼睛等死就行了。
就在我打算把屍油都撥到‘秦守業’的臉上時,耳邊突然傳來無止真人熟悉的聲音,“小檸,回到墨斗線裡,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