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把小北招了回來。
出奇的,它今天出奇的聽話。以前在花店時,我想讓它乾點什麼,得三哄五哄。
今天沒有,我讓它停下它就停下,讓它回來就回來。
蜿蜒著身子往我手腕上一盤,染了我一手的血。
血腥味,雜夾在空氣中充斥到我口腔,引的我嗓子發癢,捂著胸口猛咳了幾聲。
莊堇和釋南還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沒動,彷彿時間靜止了一樣。
我掃了眼,揮手間把幾隻新魂控住。我討厭弱勢,在我能握得主動權的時候,我絕對不會鬆手。
特別,是在生死攸關之時。
釋南看向我,“蘇青檸,別……”
我手頓在空中,心猛的一揪。扭頭看看,笑了,“別什麼?別殺她嗎?”
莊堇揚起手,把槍口對準了我。她仰頭看向釋南,問道,“她要殺我,是不是?”
釋南握住她手腕,把槍口壓下去,“把槍放下。”
莊堇甩開釋南的手,再次把槍指向我,道,“不可能!”
我輕咳兩聲,讓那五隻鬼圍在莊堇左右。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不想,稀裡糊塗的丟命。
看著釋南,我道,“釋南,你說是她的槍快,還是我的鬼快?”
釋南深吸一口氣,看向我,“蘇青檸,交給我,我來解決。”回過頭,對莊堇道,“放下。”
“我不放。”莊堇回過頭看我,眼神冰冷又複雜。
我暗暗咬牙,剛想縱鬼,便見釋南手腕一翻,把一張符拍在了莊堇的肩膀上。
莊堇神色一愣,面向我,用餘光看著釋南道,“釋南,你放開我……”
釋南扭頭看我,“我來解決,可以?”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猛的撥出後,氣悶的往湖邊走。
月亮不大,卻很圓,似個銀盤一樣掛在蔚藍的天空。映月湖同以往一樣,被圓月灌滿。
站了片刻,釋南的說話聲伴著波浪拍岸的聲音送到我耳中。
釋南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莊堇沉默,久久不語。
釋南聲音略冷,“確定不說?”
“手錶。”莊堇終於說話,“我在裡面裝了跟蹤器。”
“跟蹤器,手錶裡……”釋南略略一頓,繼續道,“所以,上次你在那個棺材陣裡出現,不是偶然。你是,跟蹤我去的?”
破風聲從身後傳來,腳下的湖水發出‘咚’的一聲,湖面蕩起一道道波紋。
“……是。”
“為了找寶?”
“……是。”
釋南沉默。
我回過頭去看他們。
莊堇臉色冰冷,釋南的,比她還冷。
兩人對視良久後,釋南抬手揭下莊堇肩上的定身符,冷聲道,“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從蘇青檸手下救你。如果你再來找她麻煩……”
“殺了我?”莊堇拿槍的手猛的下垂,她站真身子看我,對釋南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不殺她,我活不成。去年我在雲南放走你,導致那個地方被毀,
鑄成大錯……”
“後來的火,是我放的;你們派來接手的人,是我困住的;報警電話,是我打的……你要殺的人”釋南靠近莊堇,居高臨下的道,“應該是我……”
莊堇看著釋南,很久,道,“我知道。”
釋南定定看了莊堇兩眼,咬牙道,“我不殺你,你走吧。”
說著,轉身向我走來。
莊堇眼中變的凶狠,她向我走了兩大步,把手槍抬起來瞄準我。
釋南猛的回身擋在我身前,一把抓住莊堇手腕揚向天空。
‘呯’的一聲,脫膛而出的子彈划向天空。槍響,在空曠的山林中迴盪許久。
我一哆嗦,心裡翻了個個兒。回過神來,對釋南大罵道,“釋南你大爺!”
他知不知道,槍如果沒揚起來,就打在了他身上。
莊堇的聲音抖的厲害,“你別以為,我真下不去手殺你。你再攔我,我真能對你開槍。我能救你,就能殺你……你,你幹什麼?”莊堇大叫,“鬆開手……”
“我欠你的命我還給你。”釋南冷聲道,“再對她動手,我,親手殺了你!”
兩人的對話讓我心驚,我連忙向他們跑過去。
遞目一看,腦子轟的一下變的空白。釋南,竟然抓著莊堇的手,把槍抵在胸口。
我剛想喊住他,‘呯’的一聲槍響平地而起。
釋南的身子猛的一震,臉色鉅變。他抓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站在湖邊,把手中的槍甩到了身後的湖中,看著莊堇道,“清,清了。”
說罷,人,向映月湖仰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不會動了,我一定是在做夢,我……
轉頭看向莊堇,我對她大笑出聲,“哈哈哈,你滿意了?你知道他重情義,還逼他,利用他。現在,他把命還給你了,你滿意了?”大笑過後,我冷笑出聲,“可惜,我不滿意。莊堇,你去死吧!”
說罷,我揚手,讓那五隻新鬼向莊堇撲了過去!
我要她死,不僅是死,我還要她六界無存。就讓鬼慢慢,慢慢和她玩。我不急,一點也不急。
我現在,要找到釋南。
釋南不能死,他不能有事。他大爺的,他還說,給我勾勒下半輩子呢。
我他媽的都不嫌他字醜了,他敢給姑奶奶罷工?
不再看被鬼纏住的莊堇,我縱身跳到了映月湖中。
湖水冰涼,浸到裡面,連是被針扎一般。我咬著牙,向釋南掉下去的地方遊。
血,好多血。它們蕩在湖水中,滿滿散開,漸漸和湖水溶為一色。
那片血色下,是釋南正在下沉的身影。
我翻身衝下去,緊緊抓住釋南盪開的手。
釋南的下沉,停止。我抓緊他的手,剛想游過去抱住他,就感覺一股暗流從遠處猛的蕩來。
猛的一擊,胸口一痛,釋南的手從我手中滑落。我被盪出老遠,釋南的身子,繼續向湖底沉去。
我抬頭向暗流湧來的方向看去。
走蛟,蜿蜒著身軀從那裡遊過。蛟尾一擺,呤叫著向湖面上衝了出去。
我沒管它,吐出兩個氣泡,再次向釋南的身影潛了過去。
剛抓住釋南的衣角,走蛟猛的砸到湖水中。
暗流,再次湧來。我手指一痛,釋南的衣角脫手而出。
我在暗流之下向湖面上蕩去,而釋南,卻速度沉向湖底的黑洞。
我暮然火大,有心揍走蛟一頓,又擔心釋南沉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咬著牙,忍著氣,我向釋南沉下去的那個黑洞速度潛下去。剛游到洞口,腰間猛的捱了一下子,向一邊飄去。
回眸間,見走蛟的長尾在我身側擺過,長長的身子,向那個黑洞沉了下去。
我心驚,連忙往那裡遊。一半,走蛟從黑洞之中一躍而出,帶出渾濁的沉沙和無數氣泡。
眯眼間,我被掛在走蛟嘴邊的東西驚到了。
一整隻胳膊,不,半隻,不,只,只剩下手,不,手也沒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走蛟把釋南吃了。它,把,釋南吃了!全吞下去後,還打了個飽嗝,返出一個和它半個頭一樣大的氣泡!
大爺!
我怒火中燒,攥著拳頭,向走蛟衝了過去。畜生,你把他吐出來,不吐出來,我就打到你吐出來為止!
見我靠近,走蛟一擺蛟尾,刷的一下向遠遊去。我緊跟其上,一把,抱住了它的尾巴。
一咬牙,拽著它就往湖底沉。
走蛟尾力大,一擺,把我甩到一邊。龐大的身軀一扭,向湖面上衝了出去。
我踩水衝過去,在它衝出水面之時,一把拽住了它鼻側的肉須。抓緊後,用腳猛踹走蛟的命門!
走蛟破水而出,發出長長的一聲蛟呤。我被它帶出水面,沐浴在月光之下。
嗆出兩口水,我對著升到半空中的走蛟大吼,“把他給我吐出來,不吐出來就打死你!”
你字剛落,走蛟再次砸到湖水之中。鼻中嗆水,我猛的閉上眼睛。怕被走蛟甩掉,我一翻身,騎到了它的脖子上。不等它往下甩我,揚起拳頭就往它眼睛上砸!
幾拳過後,走蛟再衝水而出。我心一空,怕掉下去,伏下身緊緊抱住它脖子!隨帶著,用腳狠踢了它命門。
走蛟一聲哀鳴,大頭從向又一次砸面湖面……
不知踢了多少下,也不知道揍了它眼睛多少圈。我只知道,它必須把釋南給我吐出來!
漸漸的,走蛟的蛟呤不再強硬。又猛的揍了幾拳後,它不再呤叫,也不再用力甩我。
又一次從湖面躍起後,走蛟沒有再回湖面,而是一擺尾,落到了高高的涯山上。
猝不及防的,我從它脖子上滾落在地。顧不得身上的痛,我爬起來,因過身來就揍它!
走蛟最初還往起仰仰頭,似要抗爭。到最後,把頭往地上一抵,半閉著眼睛不再掙扎。
我累的氣喘吁吁,卻不肯放過它。把腳踩在它噴著粗氣,滿是鱗片的醜陋鼻子上,怒聲喝道,“畜生!給老孃唱征服!”
吼完,我大笑。笑過後,我扣住它命門的鱗片,咬牙切齒的道,“畜生,把我兒子的爹還給我。不然,我就讓你嚐嚐剝鱗抽筋的滋味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