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直截了當的問到:“李程程是怎麼死的?”目光像一把刀一樣刺向女鬼。
這個問題讓女鬼低下頭,分明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的樣子,臉上寫滿了歉意和對不起。
許久,女鬼依舊用了放電影的形式,那蒼白的節節白骨的手,緩緩地在空氣中一劃。
畫面一:
李程程在宿舍的**躺著,眼睛微微閉著,流血太多導致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受傷的手被白布包紮了一圈,安靜地躺在李程程的胸前,李程程均勻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宿舍裡沒有其他人,燈光發出柔和的光。就在這時,門開了。女鬼出現在李程程的宿舍,依舊是蒼白的臉,蒼白的節節白骨一樣的手,一身白色的浴袍,光著腳丫子,頭髮凌亂地披散著。李程程被門開的聲音吵醒,她並沒有抬頭,只是張了張嘴,問了句:“誰回來了啊?”女鬼並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眼神裡充滿著感激。或許是女鬼的沉默,李程程終於張開了眼睛,她的似睡非睡的眼睛看到了女鬼的第一眼,一聲“啊”的尖叫劃破了所有的寂靜。白天解剖的屍體竟然站在這裡,站在自己的宿舍裡,任憑再大膽的李程程嚇破了膽,只見她蜷縮在牆角,一邊哆嗦著一邊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這時候女鬼的神色裡顯現出一種著急,她的蒼白的節節白骨的手伸出來想去扶扶李程程,李程程一個鯉魚打挺從**跳到地下,尖叫著衝向了陽臺的窗戶,女鬼想拉住她,可是李程程的速度太快了,她甚至來不及開啟窗戶就從玻璃裡撞了出去……女鬼飄到窗戶旁的時候,李程程已經七竅流血,安靜地躺在了樓下的草坪上。李程程因為恐怖而睜著大大的眼睛。
女鬼忽然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畫面二:
女鬼在李程程跳樓後,跪了許久。
她來到了李程程的床邊,摸著李程程的被子、枕頭、小布娃娃,哀傷佈滿了女鬼的臉,放佛一擠就可以擠出絲絲哀傷。女鬼安靜地坐在李程程的**,她的胸前出現了另一幅畫面:那是女鬼給李程程講述自己醒來的畫面。原來,女鬼本來要去投胎
的,卻因為死的怨氣讓她放心不下,她不能讓壞人繼續禍害別人,所以她的怨念一直存在在體內。只是沒有醒來的引子。就在那天,她的屍體被解剖的時候,她的怨念忽然發現了一個機會。因為李程程的手術刀出了點小問題,所以她轉動所有的意念,用怨念促使李程程割破了手腕,而鮮血滴落在女鬼的屍體上,鮮血是喚醒一具屍體的最好的引子,所以女鬼醒來,她要讓壞人繩之以法。但是,對於傷害李程程的行為,她內心非常內疚,其實在女鬼生前,本就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也有像李程程一樣的大學生活,有一個愛她疼她的外婆,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但是,這一切都被那個壞人毀壞了,而那個男人竟然成了大老闆,腰纏萬貫,欺壓百姓,搶佔民房,所以女鬼不能縱容這樣的壞人。而李程程劃破的手腕流下的血給了女鬼機會,她來李程程的宿舍本來是要感謝她的,誰成想卻讓李程程嚇的跳樓。女鬼內心的悲痛無法用語言形容,怎麼自己在無形中就害了人呢?
畫面中的女鬼給李程程磕了三個頭,然後離開了。
王建看到這裡,明白了事件的整個過程。一方面為女鬼的遭遇感嘆,另一方面也為李程程的跳樓難過。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畫面播放完畢,女鬼的外婆也來到了解剖室,老太婆的眼裡含滿了淚水,兩個女鬼竟然給王建和葉天磕了三個頭。
畫面三:
時間定格在00:00,天花板開始出現紅色的血痕,葉天躺在小推車上,王建坐在椅子上,天花板開始出現紅色的裂痕,然後地震,接著是被砸暈的葉天和王建。女鬼推開門進解剖室,她翻看了王建和葉天的工作證,老太婆握了握女鬼的蒼白的手,點了點頭。女鬼也點了點頭。那是一種信任的神情,兩個女鬼抱頭痛哭,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可以拯救她們的人。
王建明白了那晚明明為什麼他和葉天被壓在了天花板下,第二天卻還完好無損。原來都是女鬼查驗自己是不是值得信任的檢驗。
兩個女鬼相視一笑,一切都已經明白。
王建沉重又自
信地說到:“我們可以把那個畜生繩之以法,只是……”
女鬼等著王建繼續說下去。
“只是這裡不是你們應該在的地方……”王建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其實這句話有點殘忍。
年輕的女鬼和外婆笑了笑,開啟一幅畫面:“你們放心,我所有的怨念只是因為那個畜生,如果你們能讓他伏法,能讓他不再害人,我和外婆就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女孩堅定地笑了笑。
王建點著一支菸,點火,狠狠地抽了一口。
平時油腔滑調的葉天此時,內心像翻滾的開水一樣不平靜。那個男人在電視上曾經出現過,現在是北京某房地產的董事長,聽說他的發跡就是靠了搶奪民宅,開發房地產。至於在他的開發過程中死了多少人,或者禍害了多少人,沒人知道。人們只看到了他光鮮的外表,卻忽視了他的劣跡斑斑,這樣的人應該被千刀萬剮,他們身上揹負了多少人命,因為這些人多少老實的百姓失去了本該屬於他們的簡單幸福的生活?
葉天的臉漲的通紅,但是他明白,當這個案子到這裡的時候,案子可以交接給第一調查科了。
所以王建此時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動,“我們需要回去彙報領導,然後會有專門的民警調查這個案件,不過因為這個案件時間長,牽扯的人多,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結案的。”說著看了女鬼一樣,女鬼平靜的神色告訴王建,她相信他。
“我想說的是,你們不應該在這裡,但是等結了案,我會在這裡焚香向你們報告情況。”王建艱難的說。
女鬼看了外婆一眼,對著王建微微一笑,畫面顯示:“我是個聾啞人,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我既然信任你們,我和外婆現在就可以去我們該去的地方。我們等你們給我們焚香。謝謝。”女鬼的畫面完結,向王建和葉天鞠了個躬,然後攙扶著外婆,走出瞭解剖室,消失在走廊裡。
走廊的燈又恢復了明亮。一切都安靜起來,不安靜的只是王建和葉天的內心。
這時候東方發出了白色的魚肚皮白,天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