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女王登臺
早上,清晨的陽光打在馮少祥的臉上暖洋洋的,他用被子捂了下臉。意識逐漸清醒的馮少祥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家裡還有個陌生的女孩!他一下子從**蹦了起來。
馮少祥動作麻利的穿好衣服襪子,用手理了理繚亂的頭髮走出了房間。開始時他以為女孩還沒醒,因為房間的門關著。但當他走進客廳準備進廚房做早飯時,他被眼前的一幕嚇住了。一個上身穿著女士襯衫,下身只穿著白色內褲連襪子都沒穿的女孩正把修長的大腿架在茶几上。她手裡拿著馮少祥的杯子正抬頭打量著杵在那裡的馮少祥。
“我說,你家裡怎麼什麼零食都沒有?”女孩用氣憤的語氣說道。
“…”
“好煩啊,本打算吃點零食的。算了,看你什麼也不知道現在就這麼著吧。我要吃早飯,你做好早餐就出去買零食。我要妙脆卷、薯片、香瓜子、蛋卷、麻辣花生、牛奶餅乾、果凍…”女孩說了有20多個。
“…”
“我說,你是啞巴嗎?還是木頭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要問她任何問題,儘量滿足她的要求。馮少祥想起了佚銘說過的話。
“我給你找件衣服穿吧,屋子裡冷。”
“這不會說話嘛。不用了,我覺得這樣正好。還有啊,你把我的衣服洗壞了,我出不去,只能住你這。高興吧,這麼漂亮的女人住你這,這是你的榮幸!”
“我給你買件一樣的。”
“買不到的呦,那可是私人訂製的。而且巧了,我還只打算穿那身衣服出門。現在看你的表現了,你表現的越好我就越早打電話給裁縫。現在趕緊去做飯,我餓死了!”女孩惡狠狠地說道。
“你的名字。”
“跟本小姐說話,你不覺得應該先自報姓名嗎?”
“馮少祥。”
“齊紫芳,叫我大小姐。對了,杯子裡沒水了,給我倒杯水。”
看來世上真的沒有白掉餡餅的事,怪不得佚銘自己不來,老早就躲的遠遠的。心裡大叫著上當的馮少祥走過去接下了齊紫芳的杯子。
馮少祥做了兩個半熟的煎雞蛋,熱了熱吐司麵包和兩罐早餐奶,他將這些東西擺在桌子上後就招呼大小姐過來吃早餐。
“還真是寒磣呢。沒有果汁,沒有果醬,連水果都沒有。今天就放過你,但明天我說的那些都得有。”齊紫芳瞪著眼看著馮少祥。
馮少祥沒抬頭看她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拿起筷子將盤子裡半熟的煎雞蛋卷了一卷一口吞了下去。齊紫芳用筷子戳破了蛋黃,夾了一點嚐了嚐。
“嗯,不錯。”齊紫芳滿意的說道。
吃完早餐準備出門買零食的馮少祥又被齊紫芳塞了一張購物清單,上面寫著什麼樣品牌的洗髮水、沐浴露、香皂、洗面奶種種。這張購物單上的品牌眾多,但她卻並沒說去哪買。馮少祥掃了一眼購物單就揣進了兜裡,他拿上錢包穿上鞋子出了門。
“佚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把她推給我的?”馮少祥一出大樓就撥通了佚銘的電話。
“不都是說好的嗎?你不也答應了下來了?”
“可你沒說她會是那種樣子。”
“哪種樣子?”
“大小姐的樣子。”
“我說過她的經歷,她有那種稀奇古怪的脾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不能說我沒說過。而且事情已經開始了,你現在回頭也不可能了。想想,你可是從大街上把人家撿回去的,要是她報警,你能說清楚嗎?”
“…”
“好好待人家,那可是你的女友。”
“我才不會讓這種人做我的女友。”
“那麼說200萬你也不要了?”
“這和她當不當我女友有什麼關係?”
“我說過,你要是搭救她,200萬和她就歸你,這兩個是捆綁的。你不是問我茶壺做得怎麼樣了嗎?她就是製作這個茶壺的關鍵工匠,而你能不能拿到那筆錢也完全取決於茶壺能否完成。事到如今,你必須爭取她。”
“什麼?”
“還有,不要以為我是聾子。昨晚你大喊著你是她男友我可聽得一清二楚。你既然已經承認了,就不要再囉嗦了。”
“那是應急才那麼說的!”
“應急也是說了,說了就要負起責來。我還有事,其它問題我們以後再談,拜拜。”佚銘結束通話了電話。
鱷魚咬住獵物後一般不會鬆口,而馮少祥現在就有種被鱷魚咬住的感覺。他看看手機螢幕,無可奈何的坐上了公交車。
商城在普通工作日中客流量並不大。雖然不用人擠人,但要找齊購物單上的東西也著實讓馮少祥東奔西跑一番。這些東西不僅都不太好找而且價格也令人咋舌。
提著兩大袋東西的馮少祥在中午12點回到了住處。
“好慢。人家在等著中午飯,你打算做什麼菜?”
“你想吃什麼?”
“什麼好吃吃什麼。”
“好,那我做好吃的。這是你要的東西。”馮少祥說著將兩大包東西放在了沙發上。
“我看看。”光著腳丫在地毯上走過來的齊紫芳坐在了袋子旁邊的空座上,翻看著袋子裡的東西。
“你慢慢看,我去做飯了。”
“你的床歸我了。”齊紫芳冷不防的說了句。
“什麼?”
“我睡得床又髒又不舒服。我在屋子裡挑了挑,最後很中意你睡的那張。以後我就在你**睡了,你自己想辦法找地方睡吧。”
馮少祥想起昨晚上齊紫芳裙子後面的那塊汙跡。應該是那塊汙跡弄髒了床吧?
“那我收拾下。”
“不用了,我已經收拾好了。”齊紫芳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由於父母在外地居住,經常獨自在家的馮少祥對做菜還是比較拿手。他只用了20多分鐘就做好三菜一湯和一鍋香噴噴的米飯。
“你屋子裡有很多書呢。稍微走幾步就能碰得到。難道你是賣書的?”
“不是。只是平時無聊買些閒書看。你沒把那些書怎麼樣吧?”
“什麼怎麼樣?”
“扔掉之類的。”
“你這裡有這麼大的垃圾桶嗎?”
“…”
“太多了,我沒動,就那麼放著吧。”
不知怎麼,馮少祥感覺突然有種想說謝謝的衝動,但他忍了下來。
“你屋子裡沒有女人的痕跡,電腦裡也沒什麼什麼有意思電影,難道你對女人沒興趣嗎?”
“亂翻別人東西不好吧。”
“既然你的房間歸我了,我想知道一下自己房間的底細,這沒什麼不妥吧。”
“嗯,隨你便。不過有話在先,我很正常。只是沒怎麼談過女朋友罷了。”
“看不上別人?”
“你為什麼非要穿那件衣服不可?”
“不為什麼,我就喜歡那樣的衣服。”
“那我沒怎麼談過女友也是一樣的道理。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就不要牽強,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執著的東西,不是嗎?”
“有意思。那你還執著什麼?”
“很多。”
“那就說說那些書吧,我覺得你對書很執著。看了那麼多不覺得壓抑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看那麼多會頭疼。”
“我母親上大學時讀的是中文系而她又不捨得扔書,所以家裡到處都是她的書,有好幾大紙箱那麼多。小的時候我不認識字,但我把那些書都當成寶貝,因為我認為那些是寫滿咒文和藏寶地圖的神祕寶典。後來我長大些能認懂上面的字,我才發現上面的東西可比咒文和藏寶圖有意思的多。凡爾納的《神祕島》有沒有看過?”
“那個一群坐著熱氣球被颶風吹到海島上的人,從一窮二白到發家致富的故事?”
“你那種說法很奇怪,但大體上說的對。那本書裡引人入勝的情節和豐富的想象深深震撼了我,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上了閱讀。雖然不是所有的書都精彩,但總是有一些精彩的故事等待著人們去閱讀。”
“真的很有意思呢。哈哈。”齊紫芳笑著說。
“人和這些形形色色的書不一樣,每本書中的故事在它誕生之日起就有一個註定的結局,哪怕是像卡夫卡《城堡》那樣沒有結局的結局。但人不一樣,只要人還活著,你就有那樣的機會與能力改變自己的結局。從這個角度說,我們都是一本正在書寫的故事,拿著筆的人正是我們自己。故事的終了是躺在垃圾堆裡被老鼠和烏鴉啃食,還是躺在溫暖的**微笑,取決於現在的句號還是逗號。”
“道貌岸然,冠冕堂皇。”齊紫芳不屑一顧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