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傅豐說:“看把您急的,那好吧,您帶著藥品和儀器儘快趕來南京,我們一邊試驗,一邊等鄧家那邊的訊息,要是順利的話,兩邊的事都不會耽誤。”宮本純一郎深吸口氣,勉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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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運和秦震來到北京,在後海的小賣店找到鄧錫,他雖然已經在潘家園定了房子,但畢竟還沒到手,所以仍然住在這裡。
“什麼?我、我兒子被門生會的人綁走啦?”聽到全過程之後,原本死氣沉沉的鄧錫突然瞪大眼睛,拍桌而起,“怎麼弄的?人哪兒去了?就這麼丟啦?是不是被你們倆給害的?”他氣急敗壞,指著郝運和秦震亂罵亂跳,兩人怎麼解釋也沒用。
就在爭執不開的時候,鄧錫放在視窗桌上的手機響起,鄧錫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打算接。可電話響起一次又一次,似乎非要找到人不可。秦震對他說:“你看看是誰打來的。”
“跟你有關係嗎?”鄧錫生氣地說。
郝運回答:“也許跟鄧英俊有關。”
聽到這話鄧錫愣住了,秦震已經走過去拿起手機,看看螢幕,顯示無記錄的號碼。鄧錫快步過去,沒好氣地拿過手機,剛要接,又被秦震搶過來,按下接聽鍵,同時開啟擴音。鄧錫很生氣:“幹什麼你?”
“是鄧先生嗎?”手機揚聲器中傳出一個女性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都知道那是艾麗。
鄧錫搶過手機答道:“誰呀?”
“我要跟鄧家的家主鄧錫先生通話。”對方語氣平穩。
鄧錫大驚,手沒拿住,手機掉落下去,幸好郝運在旁邊伸手接住,秦震拿過手機來問:“你是艾麗嗎?”
“您是……”對方並不意外。
秦震說:“我是秦家的家主秦震,鄧錫在我身邊。”
“原來是秦先生,”對方說,“我是艾麗,聽鄧英俊先生提起過您,可惜沒有機會見個面,看來很快就能實現了。”
郝運心想,艾麗怎麼會這麼說呢,她明明跟秦震和自己都見過,看來這個世界的傅家相關人等還是有所改變,就是不知道細節如何,但沒見過也好。鄧錫大聲說:“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弄走啦?我可告訴你,要是你敢動他,我、我他媽弄死你!”
艾麗笑著回答:“鄧英俊先生在我這裡做客,那就是我的客人,怎麼會受傷?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鄧錫說:“少他媽廢話!有把人綁家裡做客的嗎?”
“這只是個誤會,”艾麗說,“為表示誠意,我早就把鄧英俊先生給送到北京了,就是不知道鄧錫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好來接一下。”
三人互相看看,鄧錫連忙說:“他在北京?在什麼地方?我馬上就過去!”
第469章 盧溝橋上見面
艾麗說道:“離得不遠,但我們招待鄧英俊好幾天,也沒少花費,鄧英俊對我們很感激,稱會送我一件禮物做為感謝,就是你們鄧家的《山海經》殘片。之前我們得知,鄧家的殘片早在民國時期你爺爺的滿月宴上失火而丟失,但我不相信,於是派人長年盯著你,都沒有任何結果。要不是鄧英俊告訴我們,殘片早就被鄧家人另外藏起來,我可能早就放棄。所以,明天早晨六點鐘,你要帶上殘片,到盧溝橋的東橋頭等著,別晚了。”
“我哪有什麼殘片?”鄧錫回答。
艾麗說:“如果沒有殘片,那鄧英俊先生就只能在我這裡多呆些日子,你還有時間考慮,明天早晨六點,如果我在盧溝橋東沒看到你和殘片,你將永遠不會再見到你的兒子,我保證。”電話結束通話。
鄧錫呆呆地坐在椅中,郝運罵道:“這個混蛋艾麗,竟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他們沒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秦震沉著臉。
突然鄧錫伸手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摔在地上,包括手機在內,大吼著揪頭髮。郝運和秦震在旁邊勸了半天,鄧錫眼睛都紅了,說要是鄧英俊有什麼閃失,他就跟兩人拼命。
郝運問:“你要交出殘片嗎?”
鄧錫呼呼喘氣:“我爺爺把殘片給我的時候,告訴我一句話,人在殘片在,人亡殘片失。怎麼辦?我要不要交出來,要不要交出來……”他有些語無倫次。
兩人完全沒法勸,因為郝運覺得要是力勸鄧錫交出殘片,他甚至會覺得這是圈套,所以只能不出聲,讓鄧錫自己做出選擇。鄧錫就這麼呆呆地坐著,幾個小時過去,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也不動。
晚上十點,鄧錫終於動了,他拉下售貨視窗的木板,站起身慢慢走向衛生間,反鎖上門。郝運心想,能憋幾個小時不尿尿,也是不容易。這時,聽到從衛生間內傳出類似搬磚的聲音,好像鄧錫在搬運磚頭。秦震低聲說:“他不是把殘片藏在廁所裡吧?”
“也許,”郝運回答,“最安全的地方還是家,要是藏在外面,怎麼也有不可控性,除非很可靠的人,比如另一個世界那寺廟的老和尚。”
二十分鐘後,鄧錫從廁所裡出來,手中拿著個黑盒,慢慢放在桌子上。郝運看到這盒子黑得發亮,而且也有些髒,竟看不出是鐵還是木質。正面有兩個銅製搭扣,也是綠鏽斑斑。秦震伸手捧起盒子掂了掂,開啟搭扣。裡面有個方方正正的油紙包,郝運從裡面把紙包取出,底部是火漆封口,上面印著兩行看不懂的文字。郝運對這些字太熟悉了,就是雙魚玉佩背面印的那八個看不懂的文字:騳讟鑱龖韽爨麷齾。
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秦震微微點點頭,郝運伸手用力揭火漆。看來這火漆封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根本就撕不下來,他咬著牙,撕了半天才勉強撕掉一半,最後“嗤啦”將結實的油紙都給拽脫,才打開油紙包。一層層足足包了二十層,紙包越來越小,最後露出個金光燦爛的小盒,大概相當於現在的金屬扁煙盒那麼大,非常沉,明顯是純金的。郝運的手在顫抖,按動小盒的卡扣,盒蓋彈開,裡面靜靜地放著一張淺青色反光的金屬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很多文字。
“我從來沒開啟過這個盒子,”鄧錫坐在椅中,從頭到尾也沒看過盒子半眼,“應該有兩千年沒人開啟過了,沒想到,在我手裡被開啟,而且是為了救我兒子。我不知道先師墨子他老人家在天有靈,會不會對我降罪……”
秦震說:“猶太人說過,救一人即是救全世界,更何況是你兒子,我相信先師不會怪罪你。”
鄧錫緩緩看著秦震:“我也希望你沒騙我。”
“我是老三京的家主之一,”秦震說,“如果違背祖訓,是要遭天譴的。”
鄧錫苦笑:“天譴……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天譴!”
當晚,郝運失眠了。他仔細檢查了夏博士送的那個手槍四件套,用軟布和潤滑油從裡到外好好擦拭乾淨,再將兩顆特殊子彈上膛。好不容易熬到五點鐘,郝運叫了滴滴打車從後海駛向西南方向,來到豐臺郊區的永定河畔。不到六點,盧溝橋靜靜地橫在河面,周圍一個行人也沒有。
艾麗指定讓三人必須從橋東來,車停在宛平城外,三人順小路上了橋,遠遠看到有輛黑色轎車停在橋對面,剛要上橋,忽然從旁邊的一家飯店內走出兩人,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他們來到三人面前,稱要搜身。
“搜你媽!”鄧錫衝上去就要揪其中一人的衣領,這人也不生氣,只側身躲過,另一人把他攔住。
秦震低聲對鄧錫說:“現在人在他們手裡,只要能平安回來,搜就讓他們搜。”鄧錫瞪著秦震,沒好氣地把他推開。一人從上到下搜了三人的身,從郝運身上搜出很多東西,左口袋的煙盒和打火機,右口袋的菸嘴,內懷的鋼筆,這人讓郝運當場演試,確定是“真的”煙盒、打火機、菸嘴和鋼筆,才讓郝運把四件套都放進外衣左口袋。
繼續搜,又摸到鄧錫身上的金盒,鄧錫沒好氣地說:“這是你主子要的東西,不能開啟,弄壞了你可賠不起!”這人應該是覺得手槍不會這麼小,也就沒檢查。
三人在兩黑衣人的帶領下走上橋,晨風很冷,對面那輛黑色轎車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五個人來,其中就有艾麗。她穿著淺黃色的prada風衣,戴墨鏡,還繫著愛瑪仕的圍巾。除司機外,還有兩名黑衣人架著鄧英俊,鄧英俊臉上全是傷痕,嘴被堵著。
“兒子,兒子啊!”鄧錫大叫。
鄧英俊努力晃動腦袋,卻發不出聲音。
鄧錫大罵:“一群王八蛋,打我兒子幹什麼?”
艾麗笑起來:“小孩子不聽話,大人就得打打屁股,這也很正常。他是未來的鄧家家主,我替你好好管教,你得感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