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那就坐下唄,”郝運說,“他們總不能在椅面上安釘子吧?”說完就跟秦震先坐下了。馬威也跟夏博士坐在旁邊,這些椅子共有五排,每排七把,幾乎佔滿了房間空間。
馬威說:“真是奇怪,以前那些闖關的人都是隻有一個,我們特殊情況,也才四個人,怎麼會擺這麼多把椅子?”
秦震回答:“應該是為讓參與者有真正看戲的感覺,你看哪家戲園就一把椅子?”夏博士點了點頭,說分析得有道理。四個人剛坐下,屋裡的燈就全滅掉,聽到類似機械齒輪的聲音響起。不多時,戲臺上有兩盞亮起,郝運看到戲臺的背景板已經換了,畫著野外樹林的圖案。
這時,戲臺後面響起音樂,樂曲悠揚,聽上去像是二胡、揚琴和小鼓,類似京劇的小開場過門。隨後,從戲臺左側慢慢滑出兩個木偶,從衣著來看應該是老母親和年輕的兒子,都是古裝打扮,母親挽著髮髻,頭髮花白,衣服很破舊,還拄著柺杖。兒子頭上扎著方巾,身穿長袍,手裡還拿著本書,看起來像個讀書的秀才,兩木偶的尺寸都跟真人差不多。
母子倆在樂聲中慢慢“走”到戲臺中央停住,老母親回頭說道:“兒啊,為娘只能送到這裡啦,再遠的話,娘腿腳不好,恐怕走不回家。”
那兒子說:“母親回去吧,聽說這一帶有猛虎出沒,你自己小心。”
老母親點點頭:“你才華出眾,又有縣令保舉,這次進京趕考肯定能金榜高中。到時候飛黃騰達,可不要忘記老家還有個年邁的母親,勿做不孝之徒啊!”
兒子說:“老孃說哪裡話?兒子豈是那種人?我從小飽讀詩書,就為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娘放心就好。”兩人拉開距離,互相招手告別。
忽然從戲臺左側傳來老虎的吼聲,馬威立刻站起來左右看,吼聲又響,戲臺上的母子倆都緊張起來,那老母親問:“兒啊,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兒子說:“好、好像是老虎在叫!”兩人正在觀察,一隻木偶老虎從戲臺左側衝出,那兒子立刻跑開,老母親跑得慢,被老虎張口咬住了腿。老母親大聲呼救,兒子卻在猶豫。
這時老母親又大聲說:“兒啊,快來救娘……”
兒子:“娘,恕兒不孝!”
老母親問:“為何?”
兒子垂著淚回答:“娘已經年邁老去,死就死了,可我正年輕,又是個讀書人,進京也許能考上功名,才能光宗耀祖,所以我、我只能先逃命去也!”
老母親大叫:“兒啊,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為娘被這老虎給吃掉嗎?”
兒子哭著:“我也是沒辦法啊,娘原諒我吧!”說完兒子就逃走了。
那隻老虎拖著老母親往回走,老母親聲聲地求救:“兒啊,快來救救為娘!你見死不救,還是人嗎?連自己的親孃都不管,考上功名又有何用……”最後老母親還是被老虎拖下戲臺,求救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第368章 假戲成了真
兒子慢慢從戲臺右側回來,張望了一會兒,鬆了口氣,嘆息道:“娘啊,你也是命苦,兒還沒來得及進京趕考、高中金榜,你卻被老虎吃掉,也算是造化弄人!不過您莫難過,等兒考取功名之後,一定會回來為娘修座牌坊,讓萬民後世敬仰,也不枉您養育兒半世!”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走下戲臺。
燈光重新亮起,戲臺兩側的幔帳鬆開,合在一起將戲臺擋住。郝運看了看秦震,秦震面無表情,夏博士也似乎沒什麼反應。郝運剛要說什麼,卻看到馬威仍然愣愣地看著戲臺,好像在出神。就叫了聲:“喂,馬威,你怎麼啦?”
馬威沒動。
夏博士坐在馬威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戲都散了,你還看什麼?”
“見死不救,見死不救……”馬威嘴裡喃喃地道。
秦震繞過椅子,來到馬威右側,彎腰仔細看著他的臉。只見馬威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戲臺的幔帳,還在嘟噥“見死不救”這四個字,反覆地說著。郝運笑著說:“有這麼入戲嗎?又不是幾歲的小孩!”
夏博士問:“馬威,你到底怎麼回事?”
馬威緩緩轉頭看著夏博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是演戲而已,”夏博士失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馬威瞪起眼睛:“我都快被蛇給吞掉,難道那條蟒蛇是假的嗎?難道我們都是幻覺嗎?就是見死不救,見死不救!”
三人頓時面面相覷,郝運問:“你是指剛才闖的那第一關?”
馬威說:“還能有什麼?我、我被蟒蛇纏住,他明明可以出來救我,但就是不動!不就是怕有危險嗎?有危險的事多著呢,他來上海找夏博士的幾個月,我幫過他多少忙,冒過多少危險,他都知道嗎!”
秦震連忙解釋:“都說過那扇門當時是鎖死的,我怎麼也出不去!但你不想想為什麼蟒蛇會把你放開?那是我在用心靈溝通說服它!”
“鬼才信!”馬威冷笑,“人怎麼可能跟動物心靈溝通?”
郝運生氣地說:“你是近視眼?沒看到剛才是秦震用溝通術才讓那三個動物互相殘殺的?”
馬威說:“反正他就是見死不救!躲在屋裡,那扇門根本就沒上過鎖!”
夏博士想了想,道:“也許剛才就是鎖死的。”
秦震認真地說:“就是鎖的!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這裡都在設計者的監視下,我們說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也許就是為了挑撥離間呢?”
“他怎麼這麼激動?”“郝運問夏博士,“平時也這樣?”
夏博士搖搖頭:“馬威雖然年輕氣盛,但還不至於這麼小心眼,我也覺得很奇怪!”這時,忽然屋裡的燈又滅了,幔帳自動向兩側拉開,齒輪聲聲,然後戲臺上方的燈再次亮起,背景板又換了,是黑夜中到處都流淌著岩漿的山谷,佈滿全身發黑的肢體,形如鬼魅。那個老母親又出來了,只不過臉是黑的,雙臂下垂不動,就像殭屍,後面還跟著個黑炭似的鬼卒,手裡拿著鋼刀。
老母親邊“走”邊說:“養兒不孝,我讓老虎吃掉,他在陽間尋歡作樂,我卻在地獄永遠受苦,不行,做鬼也不能放過他!今天是我兒子高中狀元的日子,我要去找他索命!”
馬威說:“對,找他算賬!”
郝運和秦震互相看看,秦震湊過去低聲說:“你坐到他斜後方的位置,注意點兒。”郝運點點頭,起身繞過去,坐到馬威身後。秦震則悄悄拍了拍夏博士,跟他換位置坐。
屋裡又黑下來,齒輪聲響,再亮時,背景板又換成古代臥房,老母親的兒子躺在**,正在打著呼嚕。老母親和鬼卒慢慢走過來,老母親說:“我要當面問問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問他!”馬威連忙大聲說。把坐在後面的郝運嚇了一跳,看到秦震身體也動了動,顯然也受到驚嚇。
戲臺上的老母親木偶來到床邊,低聲說:“兒啊,兒啊……醒來,你醒來……”
躺在**的兒子慢慢坐起,好像迷糊勁還沒有過去:“我這是在哪裡?”
老母親說:“是我。”
兒子:“你是誰?”
老母親:“我是你孃親,你還認得我嗎?”
兒子:“什麼?我媽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誰?我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