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聶小倩沉默。
女聲笑了:“你身上有天使之環,就算到南美亞馬遜也能顯示出來。”
聶小倩回答:“我知道,我要去雲南。”
“去雲南幹什麼?旅遊嗎?”女聲問道。
聶小倩:“當然不是,去找線索。”
女聲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現在我要你立刻回南京。”
聶小倩又在沉默。
女聲問:“你是想抗命?如果是的話,就告訴我,我也就不會再找你了。”
聶小倩猶豫之後說:“尊敬的女神,我一直都把矩子當成導師,也永遠不會背叛他。我只是……希望能將任務完成得更圓滿,這樣才能不辜負矩子的期待,也讓他更高興。”
“真是這麼想?”女聲問。
聶小倩說:“是的!”
女聲說:“那說出你的位置,我會讓無常找你,把玉佩交給他就行。”
“我送到南京吧。”聶小倩說。
女聲問:“為什麼?”
聶小倩說:“我是希望能見女神一面。”
女聲說:“好,立刻回南京面吧,我要先鑑定它的真偽,然後再給你佈置後面的任務,我保證,你之前做過的事我都不會再追究。你五歲就來到門生會,所以我很清楚你想要什麼,你的願望,這個世界上只有矩子能幫你實現。所以你要明白,如果背叛矩子,你永生永世都會痛苦,再沒回頭的機會。”
聶小倩連忙說:“我知道,我現在就去南京。”
結束通話電話,聶小倩找到乘務員,問最近的一站是在什麼時候停,乘務員告訴她是在山丹,半小時後到,停車兩分鐘,想下車得儘快。
很快到了站,聶小倩抱著棉布挎包下了火車,走上樓梯。
她買了從山丹到蘭州的車票,又在蘭州站的商店買了個首飾盒,轉車從蘭州去南京。半路,聶小倩躲進衛生間,從棉布包裡拿出首飾盒,將玉佩放在裡面,外面套好四個塑膠袋,用透明膠牢牢纏了幾十道。
在鄭州停車時正值深夜,聶小倩出站後趁工作人員沒注意,閃身從欄杆擠出月臺,又靈活地翻過兩道圍牆,外面是一大片草叢,遠處是樹林。她用摺疊水果刀在草叢中挖出個深坑,將首飾盒放進去再埋好。然後迅速順原路回到月臺。兩名穿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剛好經過,看到她就問:“喂,你怎麼從那兒進來?”
“我有票,”聶小倩連忙拿出車票,“剛才我跟男朋友打電話生氣,把手機扔到牆外去,只好翻牆撿回來。”
工作人員看著車票,半信半疑:“你翻牆撿回來的?”
聶小倩笑著說她是市武術隊的,這點兒不算什麼。工作人員把票還給她:“在鄭州經停12分鐘,馬上就開了,快上車!”聶小倩接過車票,跑向火車。
從南京火車站乘計程車來到南郊的圓易公司,聶小倩剛走到院門處,大門外牆的指示燈就亮起綠燈,電控門自動開啟。聶小倩走向辦公樓的大門,保安室裡的控制檯也亮著綠燈,坐在桌前的保安看了看燈,頭也沒抬,伸手按下開關,大門開啟。聶小倩進去後,直接乘電梯下到負一層,出來之後有一名工作人員用手裡的感應器在她身上掃了掃,看著儀器螢幕,對她點頭,開啟金屬門。
聶小倩走進金屬門,沿長長的走廊來到另一處房間,拐彎後就是一道對開的黑色金屬門,兩扇門上分別刻著“兼愛非攻”和“墨守成規”的戰國金文。聶小倩把手貼在金屬門旁邊的控制板上,金屬門發出“滴”的輕聲,自動開啟。
裡面也是長長的走廊,只不過兩側都是巖壁,表面凹凸不平,就像是在山腹裡打通的道路一樣。聶小倩走出五六十米遠,道路中央有一尊巨大的、黑色的石雕,是一位站著的中老年古代男子,戴著發冠,身穿長袍,臉龐清瘦,左手在前握著握著把錘子,右手背於身後。聶小倩來到石像前,慢慢跪下,磕了三個頭,繼續走。
沒多遠,兩側的巖壁出現很多木門,每扇門上都用黑色塗著繁體漢字,有“兼愛”、“非攻”、“明鬼”、“尚同”、“天志”、“非命”、“備城”、“備水”和“節用”等。從一扇門內傳出男人的慘叫,聲聲入耳。聶小倩似乎有些想回避,低頭快步走開。
又走出十幾米,看到一扇寫有“七患”的木板,她輕輕敲了敲,門被開啟,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約四十幾歲,很瘦,穿著很舊的黑色寬鬆衣褲,剃著平頭。看到是聶小倩,男人點了點頭,側身讓她進去。
裡面是個寬敞的大廳,有四根石柱,靠牆擺有幾個木櫃和幾張木桌,兩側還有木門。十幾名穿黑色衣服的人盤腿而坐,都看著大廳正前方的一個木臺,上面擺著本書。聶小倩走到一個木櫃前,開啟櫃門,裡面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衣褲。聶小倩自然地脫光所有衣服,包括鞋襪,換上黑色的。那些打坐的人沒一個哪怕轉下頭,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木臺。
第190章 她是女神
聶小倩走到這些黑衣人中間,也盤腿坐好。沒多久,從左側的木門走進一名女子,正是艾麗,她身穿白色長袍,慢慢走到木臺上站好。所有黑衣人全都開啟雙腿,由盤坐改為跪,共同朝艾麗磕頭。
“女神不死!”黑衣人一齊說道。
艾麗回答:“先師永生。”
黑衣人們又改跪為坐,繼續盤腿。艾麗慢慢開啟那本書,念道:“子墨子曰,國有七患。七患者何?”
唸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黑衣人們齊聲道:“城郭溝地不可守,而治宮室,一患也;邊國至境,四鄰莫救,二患也;先盡民力無用之功,賞賜無能之人,民力盡於無用,財寶虛於待客,三患也;仕者持祿,遊者愛佼,君修法討臣,臣懾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為聖智而不問事,自以為安強而無守務,四鄰謀之不知戒,五患也;所信者不忠,所忠者不信,六患也;畜種菽慄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賞賜不能喜,誅罰不能威,七患也!”
艾麗說:“以七患居國,必無社稷;以七患守城,敵至國傾。七患之所當,國必有殃。”所有黑衣人都躬身行禮,神態很恭敬。
“先師告訴我們,國家有七患。”艾麗說,“而現在門生會也有,我們有三患,一是雙魚玉佩,二是秦家,三是鄧家。先彙報你們的行動吧。”
坐在最前排的黑衣人說:“我是從江西回來的,按照《山海經》的記載,我覺得‘極樂’很有可能是在羅霄山的北脈。考察了十幾天,暫時沒收穫。”
艾麗沒作聲。那黑衣人旁邊的接著說:“我是從湖北迴來的,我覺得巫山和神農頂很有可能就是‘極樂’所在地,我在那裡呆了兩個月,幾乎踏遍每寸土地,但還沒找到線索。女神請放心,我會繼續尋找的!”
第三個黑衣人說:“我去的是河南伏牛山,以前去過一次,總覺得沒找對地方。”
第四個說:“我在青海湖的海心山找了好幾天,準備過幾天再去。”
第五個:“我去的是四川邛山。”
這十幾名黑衣人都說出去的什麼地方,幾乎都是中國各省的山。艾麗說:“有出意外的嗎?”
一名發過言的黑衣人連忙說:“我在峨眉山找線索時,跟兩名保安發生過沖突,他們懷疑我要偷金絲猴,但沒、沒太鬧大,只是去了趟派出所,做過筆錄,但我用的是假身份證。”
艾麗哼了聲:“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不成。”艾麗說道。這黑衣人連忙跪下磕頭,嘴裡哀求著。
“譴責他們。”艾麗板著臉。
所有黑衣人都指著他,開始齊聲責罵,一個個怒氣沖天,似乎有殺父之仇似的。這人渾身哆嗦著,垂著頭,雙手拄在地上,完全不敢動。最後艾麗舉起右手,所有人都不再出聲,個個嚴肅而坐,表情平靜,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艾麗說:“矩子是無比仁慈的,但正是如此,我們才不能原諒自己,所以,我們要自己懲罰自己,才對得起矩子對我們的恩澤,你說對嗎?”這黑衣人連連點頭稱是。
艾麗擺了擺手,三名黑衣人走出來,把這名黑衣人左右架著來到木櫃旁,有黑衣人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柄利斧。被架的黑衣人絲毫不反抗,只是臉上有幾分恐懼之色。拿斧子的人把被架的這人右臂放在木桌上,左右兩人牢牢把他架住,持斧者高高舉起,手起斧落,咣!這人的右臂從臂彎處被砍斷,斧子深深嵌進木桌,這人咬著牙,居然沒喊出聲,只是額頭的汗嘩嘩直流,全身發抖,沒多久就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