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寧靜致遠-----85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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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四章

唐寧滿身酒氣回到府裡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

唐府老的老,小的小,睡得都挺早,平時這個時候府裡早就漆黑一片了。

可唐寧進門以後卻發現,今晚府裡竟是燈火通明,他心裡頓時有些惴惴,不知出了何事。

正在此時,陶管家拎著個燈籠,小跑著迎上來,他先是匆匆行了個禮,才湊近唐寧,小聲道:“老爺,我跟您說個事兒,您也不要太傷心,小金和小銀今兒個沒了。”

唐寧捧著資料盒子的手一抖,幾乎抓不住,陶管家連忙接過盒子。

唐寧的聲音有些抖,急問道:“什麼沒了,怎麼沒了,今早上還好好的呢!”說著便往裡快跑。

陶管家後面追著道:“老爺,天黑,您看著點腳下,小金和小銀那是年紀大了,別說是狗了,便是人都有這麼一天的,您別激動,它們也算是喜喪了。”

唐寧只覺鼻子酸酸的,當初把兩個小糰子放進書箱的觸感彷彿還在,誰承想它們竟已經老死了。

在別人家,狗死了就死了,找個地埋了就算是主人家仁德,可唐家不一樣,不用人吩咐,陶平早早就特意選了個房間,給兩隻狗做了個小靈堂。

陶管家領著唐寧來到門外,原本還很急切的唐寧在這一刻卻步了,當初球球死時的情景一下子衝進腦海,他有些不敢面對。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鼓足了勇氣踏進了這小小的靈堂。

入眼就是他給小金小銀畫的油畫,油畫中兩隻狗互相依偎的睡著,就如他們現在在棺材裡一樣。

這個小棺材是唐木做的,小金和小銀早就老了,大家也早已做好準備,只是突然接到訊息,唐寧還是十分難受。

陶管家看唐寧扶著小棺材,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也不好在這打擾,正待離去,卻聽唐寧突然問:“小金頭上怎麼有傷痕?”

陶管家住了腳,想了會說辭,才道:“今兒個中午,吃完飯,大家都午睡的時候,小金突然狂叫不止,以頭撞柱,我們聽了動靜過來後,才發現原來小銀竟是睡死了,小金髮現後便哀嚎不止,不停地撞柱,等我們來的時候,已是來不及救它了……”

“哎。”唐寧長嘆一聲,黯然半晌,又問:“家裡其他人可好?鈺兒可有事?”

“都挺好的,小少爺哭得很厲害,這會哭累了,被老太爺帶去睡了。”

唐寧伸手,撫摸著棺材裡兩個僵硬的身軀,它們的毛早就不亮了,也不柔軟順滑了,摸起來硬硬的刺手。

一滴淚落在上面,唐寧低下頭,另一隻手胡亂一揮,陶管家悄沒聲息地退了出去。

許久,一隻手搭上唐寧的肩膀,唐寧抬頭一看,只見舒鴻宇正眼含擔憂地看著他。

舒鴻宇的目光特別溫柔,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唐寧一下子垮下肩膀,倚靠著棺材坐下,舒鴻宇也隨之坐下,兩人靠在一起,默默地緬懷曾經。

良久,舒鴻宇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個毛茸茸的小東西,道:“小黑今天可是傷心壞了,我還從沒見過猴子哭呢,今天卻見到了個淚猴。”

唐寧見到小黑,沉痛的心總算有了絲舒緩,他伸出手指,撫了撫它的小腦袋,道:“它也哭累了?”

“沒有,我怕它哭多了傷身,給它嗅了安神香。”

唐寧突然問道:“猴子能活多久?”

舒鴻宇默了下,道:“一般二十年吧,有我在,讓它多活十年不是問題。我還見過一個活了四十年的猴子呢。”

“三十年,三十年後我才五十四歲。”唐寧幽幽嘆道。

舒鴻宇又默了,他是真的不太會安慰人,憋了半晌,他又從懷裡摸了個黑塊遞給唐寧,本來是想討他歡喜的,這會只能拿來安慰了。

“這是什麼?墨?”唐寧疑惑道。

“是藥墨,最近剛試驗出來,給小黑用的,師傅開的方子,我薰在墨裡,平日小黑舔也好,睡在上面也好,對它的身體都有好處。”

“我怎麼聞不見藥味?”

“就是要聞不見,要不然小黑不愛舔。”

唐寧收起墨,拍了拍舒鴻宇,“你有心了。”

舒鴻宇不好意思道:“這墨是試驗品,不是什麼好墨,你明天選幾個小黑喜歡的墨給我。”

“嗯。”雖然舒鴻宇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可唐寧心裡還是舒服許多,接著他又想起舒鴻宇習慣早起,平時這會早就睡了,隨即道:“時候不早了,你也去睡吧,我沒事。”

“三哥,你也早點休息吧,看樣子你喝了不少酒,我先扶你回房,一會喝完醒酒湯再睡。”

唐寧這才覺得頭有點暈,今天喝得真的有點多,初聞噩耗的那股子力氣去了以後,唐寧竟感覺自己站不起來了,只得任由舒鴻宇拉扶著起來。

舒鴻宇見唐寧實在站不住,乾脆揹著他往臥房走。

唐寧趴在舒鴻宇背上,頭枕著舒鴻宇的肩窩,鼻尖滿是舒鴻宇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藥香味。

唐寧有些迷糊,不知不覺他的胸口就被舒鴻宇寬厚的背暖熱,唐寧驀然覺得從前那個蹲在門後的小不點終於長大了……

宿醉的後果十分嚴重,唐寧第二天頭疼的很,反正他心情不好,也想好好安葬小金小銀,於是他索性派了管家去詹事府告了聲假。

伴著朝霞,唐寧帶著府裡的人把小金小銀葬在了花園裡,沒有立碑,只種了兩棵桂花樹。

唐鈺一直蹭著唐寧的腿,唐寧走哪他跟哪,唐寧便帶著他來到書房。

他拿起炭筆,在紙上打草稿,不一會兒,小金小銀活潑矯健的身姿便躍然紙上。

唐鈺扒著書案,又抹起了眼淚。

唐寧嘆口氣,拖過一把椅子坐下,把唐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左手輕輕地擦掉他的眼淚,溫柔道:“我們家的小霸王居然也會哭啊,是誰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的?”

“爹,小金和小銀是不是因為跟著我跳水裡,才會死的?”唐鈺抽噎著問。

唐寧手一頓,隨即揉揉他的腦袋,堅定道:“不是,小金和小銀是年紀大了,它們老了,總有離開你的一天的。”

唐鈺把臉蹭到唐寧胸口,死死摟著他的腰,惶惶道:“那爺爺和外公也老了,他們也會離開我麼?爹爹也會離開我麼?鴻宇哥哥呢?”

唐寧怔然,他發現他對兒子的教育還是不對,要麼一味縱容,要麼一味嚴苛,他從來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唐鈺,卻真的沒有去好好了解他的內心。

本來,安然和安鉞的離開已經讓唐鈺少了玩伴,自小如母親一般照顧呵護他的徐蓮又跟著走了,現在從一出生就伴著他的小金又死了,唐鈺心裡怎麼不會不安,怎麼不會傷感呢。

最近唐鈺安靜了很多,唐寧本以為是呂大夫和程先生教育得好,如今看來,也許更多的是因為徐蓮和唐木一家的離開吧,離別總是催人長大。

唐鈺久久沒有得到答案,不由更加不安,昂起小腦袋盯著父親好看的下巴。

唐寧連忙安撫地拍了拍唐鈺,他是真不想和兒子談這麼沉重的話題,於是他只能安慰道:“不會,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可別忘了爺爺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大夫,專門保人長命百歲的,有他在,我們大家都會長命百歲。”

唐鈺終於笑了起來,指著面前的畫紙道:“爹,我也想學畫,爹教我好不好?”

唐寧鬆了口氣,逗他道:“你不是最愛行俠仗義,不愛畫畫的麼?”

“我聽外公說,爹爹是大昭最好的畫家,我是爹爹的兒子,怎麼能不會畫畫,這樣多給爹爹丟臉啊。再說,我學了畫畫,就可以把姨奶奶、大伯、哥哥姐姐還有小金、小銀他們畫下來,就像爹爹給我孃的畫像一樣,我也要把娘畫下來,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見他們啦。”

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突然溢滿唐寧的胸腔,他幾乎剋制不住的熱淚盈眶,他的兒子,他這個調皮霸道的兒子,居然說出了這樣懂事的話,唐寧不知道自己是該欣慰,還是該心酸。

唐寧更感到愧疚和自責,是他這個父親不負責任,竟沒有發現兒子卸去了張揚霸道的外殼,內裡其實是一個心思細膩又貼心的好孩子。

他不應該僅是以一種教育的姿態來對待兒子,他是唐鈺的天,是唐鈺心靈的依靠與寄託,他更應該以平等的姿態,用心去傾聽唐鈺的心聲。

唐寧整理好情緒,耐心和兒子說話,“畫畫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鈺兒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和心思來練習,還要堅持,就像學武一樣,這樣鈺兒就沒有時間玩耍了,鈺兒可真的想好了?”

唐鈺皺眉糾結了一陣,道:“我不能玩了麼?也不能去湛哥哥家玩了麼?”

唐寧立刻發現自己表達有問題,連忙補救道:“當然可以玩,不過不能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要有時間限制,每天只能玩兩個時辰,去湛哥哥家也一樣。”

說到這,唐寧突然想起來,自從徐蓮走後,唐鈺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鎮南王府了,他自己也只是偶爾碰到謝白筠,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加上身份有別,內宅怎樣不管,至少他們兩人表面上不宜過多親近,因此他們說不上幾句話便又匆匆分開了。

正在唐寧考慮以後要多帶著唐鈺出去串門的時候,一個小廝大煞風景的跑進來,撞破了這滿室溫馨。

“老爺,外面有個姓周的媒人求見。”

唐寧本就不高興被打擾,聽了又是媒人,心裡更加厭惡。

這媒人都是狗鼻子不成,訊息也太靈通了。以前唐府裡沒有女眷,呂大夫與程先生不管事,舒鴻宇是個沒成親的,唐寧早出晚歸躲進無逸齋,媒人根本找不到人,這才讓唐寧清淨了幾天。

現在他不過是剛剛請了假,這還沒到兩個時辰呢,媒人就找上門了。

可是媒人也不是好得罪的,他現在當著官,最重名聲,心裡再厭惡,面上也得和和氣氣的請人進來,最後還得好聲好氣的送人出去。

於是唐寧只得放下唐鈺,無奈地擺了擺手,道:“請周冰人到花廳等候,我這就過去。”

不一會,唐寧便換了身見客的衣裳,風姿卓越地坐在媒婆面前。

這媒婆裝扮看著倒也乾淨利落,就是衣服顏色鮮豔些,粉撲得厚了些,香味濃了些,一雙桃花眼年輕的時候應該很勾人,可惜現在眼角滿是魚尾紋,眼袋很大,眼球突出,看著像青蛙一樣。

唐寧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看她眼神兒挺正,倒也給了幾分好臉色,只是等這媒婆一開口,破鑼嗓子直刺唐寧耳膜,唐寧額角青筋一下子暴出。

“哎呀,不見不知道,這一見哪,可真是看花我這張老眼哪!唐大人比老婆子聽說的可還要好看一百倍呢!老婆子這裡先給唐大人道聲喜呀!”媒婆一上來就雙眼冒光地扯著個嗓子,把唐寧劈頭蓋臉的一誇。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還是在誇他,唐寧也只得接著話茬道:“周冰人客氣了,本官何喜之有?”

“嘖嘖,唐大人這樣子,只要往外轉一圈,這滿京城有姑娘的人家還不得搶破頭去,要說還是丁大人有眼光,一下子就看中了唐大人,這不想先下手為強,召您當他的乘龍快婿呢!”媒婆倒是個爽快人,一下子就點明來意。

唐寧眼皮子一跳,淡淡道:“哦?敢問是哪位丁大人?說來本官有為同僚也是姓丁呢,莫不是他?”

“哎喲,唐大人果然厲害,這一猜呀倒也差不離,雖說不是詹事府的丁大人,可也是那丁大人的堂弟。說來唐大人也該是聽說過的,他呀可是工部主事丁勻丁大人,是大皇子殿下的表叔呢。”

唐寧一挑眉,似笑非笑道:“哦,敢情還是皇親國戚呢。”

這媒人是個官媒,什麼訊息不知道啊,聞言,她立刻想起唐寧與林清羽不可說的關係,連忙尷尬道:“那怎麼敢說呢,都是林家大度,讓咱們說出來好聽呢。不過,說實話,論血脈關係,這丁家可是貨真價實的。”

唐寧也不想過多糾結,有些不耐煩,可眉目間仍然一片和煦道:“不知周冰人想為丁大人哪個姑娘說媒呢?”

“唐大人這就不清楚了,這丁大人只有一個掌上明珠,說來丁大人那可真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這丁家姑娘長得那可真是明眸皓齒,與唐大人一起,那可真稱得上絕配呢。丁家姑娘還未及笄的時候,媒人就快把丁家門檻踏扁啦,為了這掌珠的婚事,丁大人真是挑花了眼,又捨不得女兒早嫁,這不一拖就拖到了十九歲。按說,女兒家拖到這年紀,家裡早該著急了,可丁大人倒不,一定要給自家女兒挑個最好的……”

媒婆一張嘴巴拉巴拉直往外吐沫子,最後終於說累了,灌下一大口茶,方總結道:“這不,丁大人一下子就看中您哪!”

唐寧剛剛正在神遊,被媒婆誇張的咽茶水的“咕咚”聲震得一個哆嗦,回魂了。

唐寧暗暗吐氣,安撫下豎起的寒毛,方悠悠道:“本官為官幾年了,可從未見過丁大人,倒是與丁大人的公子有過一面之緣,丁大人是如何知道本官的?”

媒婆卡了下,立刻反應過來,她自己不知道,就開始滿嘴跑馬車,使勁誇唐寧:“唐大人可是百年不遇的三元及第,文曲星下凡,長得就跟神仙似的,在京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丁大人也是聽過您的名聲的……”

唐寧暗自冷哼,媒婆不知,他倒是有些猜測,這事一定與丁九功脫不了關係。能這麼快得到他告假訊息的,除了詹事府的同僚,不作他想。

同事幾個月,丁九功是個什麼貨色,唐寧是一清二楚,此人算盤打得十分精,唐寧吃了他不少暗虧。可他有時候算得過了頭,思維有異於常人,他給唐寧下的絆子,唐寧根本不在乎。

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唐寧根本就沒把他看在眼裡。這會突然慫恿丁勻來提親,以唐寧這幾個月對他的瞭解,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想著唐寧娶了他堂侄女後,他大小也算是唐寧沒出五服的長輩。

官場上最是講究論資排輩,功勞太大的另說;正常情況下,若是學生和老師處在同一個位置,要升職肯定是老師先升。同理,若是他成了唐寧長輩,就算為了名聲,唐寧怎麼也得讓著他一些。

至於丁勻為什麼同意來提親,唐寧就有些猜不透了,難道是想拉攏他麼?

不管怎樣,丁家的姑娘再好,他唐寧也不會娶,何況這丁家姑娘還是個十九歲的老姑娘,甭管媒婆說得多天花亂墜,十九歲未嫁,這姑娘一定有問題,至少以古代的規矩來說,一定不符合古代人的要求。

於是,唐寧用哥哥尚未娶親,弟弟怎可僭越為由,拒絕了媒婆。

剛送完媒婆,唐寧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接到了林子璋來訪的帖子。

迎進林子璋,唐寧見他頭上冒汗,有些奇道:“如今天氣尚未炎熱,子璋何事這般著急?”

林子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喝了口茶方道:“我剛剛去詹事府找你,聽到你告了病假,便過來探望一番。”

唐寧淡淡回笑道:“多謝子璋關心,昨日我飲酒太過,又吹了夜風,不小心有些著了涼,休息兩天就可。”

“那就好,我觀子安面色猶有些蒼白,子安還需找個大夫看看才是。”林子璋竟真的信了唐寧的說辭,面上的關心毫不作假。

唐寧見他當真,有些不好意思,略帶尷尬地道:“子璋去詹事府找我何事?”

林子璋聞言,臉有些紅,聲音也小了許多,弱弱道:“我,我是來還錢的,上次硯臺的事多虧了子安的幫忙,子璋這裡多謝子安了。”

說著林子璋鄭重起身,對著唐寧就是拱手一拜。

唐寧連忙扶起他,道:“子璋這是何意,你我本就是同年,又同事三年,本就應當互相照應,若我他日有難,我相信子璋到時也會傾力相助的。”

林子璋軟歸軟,可到底是有原則的,“將來不可期,此時是子安幫助,我是應該拜謝的,若沒有子安解圍,子璋一定會被那幫小人糾纏許久,就是那硯臺也必是不能帶走的。”

說著還把手裡的錢袋雙手遞到唐寧面前。

唐寧知道以林子璋的性子,推辭就等於是為難於他,於是他便不客氣地收了林子璋的銀子。

兩人重新就坐後,唐寧道:“說來,我與子璋應是好友了罷。”

“自然。”

“那,有些話,作為好友,我必得與你說說。子璋為人著實軟弱了些,喬大人在時,當日糾纏子璋之人對子璋何等尊重,這一轉眼,他們便欺上門來,著實是小人之舉。

雖然有句話叫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子璋以後都會呆在翰林,與他們也許就是一輩子的同僚,更應該遠遠躲著些。然,有些人不是你躲著就不會找你麻煩的,此時,子璋還應拿出氣勢,威懾這些小人方可。”

林子璋聽著,悵然道:“我原也是不願與他們有什麼糾葛的,可是我實在不忿,涵韻對他們雖不假辭色,可他們有事也是有求必應的,待涵韻有難,他們竟連送都沒有送。於是,我便與他們理論了幾句,卻不知被他們記恨上。

那日,我偶然間發現涵韻留下的硯臺,我跟著涵韻多年,卻連他一件畫作都沒有,於是我便想把這硯臺帶回家做個念想,不想就被糾纏上了。”

也許是因為唐寧是唯一知道他對喬涵韻心思的人,在唐寧面前,林子璋平日羞於啟齒的話語便十分自然地吐露了出來。

林子璋又說了好些話,說完又十分不好意思起來,臉紅撲撲的,不等唐寧留飯,便匆匆告辭離去。

送走林子璋,唐寧本以為以他含羞的性子,可得很長時間躲著他了。

不想,沒過半個月,林子璋又上門拜訪。

這次他雙眼滿是紅絲,神情甚是憔悴,見到唐寧,未及說話,淚便掉了下來。

好一會兒,他方抽噎著道:“子安,你可知我這半月,每見到那硯臺一次,對他的思念便多一分,常常夜不能寐,思君甚深。三日前,我聽一遠方親戚說起北地胡人作亂,那些流放軍奴俱日夜修築工事,我,我實是心疼,涵韻他不知過得如何……”

林子璋說不下去,抹了抹淚,調整下聲音道:“我不認識什麼人,家中父兄只願我在翰林院做一輩子翰林,當初我便不願的,我只認識子安,我知到我如此請求實在過分,只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說著他腳一軟,便要跪下,唐寧忙拉住他,連連道:“你有何事,慢慢說,不必如此,你可說過的,我們是好友,我幫你是應當的。”

“子安……”林子璋聞言又是一陣哽咽,唐寧勸慰良久方道:“我想去北地,哪怕只做個文書也好,只要讓我能見到涵韻,不,哪怕只能及時知道他的訊息也可……”

唐寧聽了,也有些為難,眉頭皺起。

林子璋見他這樣,眼神驀然暗淡下來,似是所有的精神氣都被抽走了一般。

唐寧見狀,有些不忍,不由自嘲,還說林子璋軟弱可欺,可他偏偏就是被這樣軟的人吃得死死的,嚴格說來他們交情挺淡,可他就是見不得林子璋那副可憐樣,每次都忍不住伸手。

唐寧不知道的是,也許他在潛意識裡還是同情這對有情人的,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果。他對高潤他們無法,對謝白筠也無法,於是對林子璋就盡力彌補了。

“子璋,你是當朝探花,家中有些勢力,前途光明,一般被派去北地文官,不是朝中無人,便是犯了錯或得罪了人的……”

唐寧尚未說完,林子璋雙眸立刻迸出亮光,死死抓著唐寧的手,抓得他生疼,打斷道:“我,我願意犯錯,我這就去得罪人……”

沒幾日,軟弱得出了名的林子璋竟在翰林院與一幫人發生激烈口角,甚至大打出手,雖然最後調查結果顯示,林子璋乃被人挑釁欺壓所致,然他動手打人,尤其還是在翰林院此等清貴之地,性質及其惡劣,影響極其嚴重。

故此,這一幫人很快便被貶出京城,而林子璋則被貶至北地做了一個小小的縣令……

作者有話要說:哎,我13號就要入職了,上班分早晚班,最近在忙著租房子。

我是一有空就寫,寫足一章就發,所以我只能幾天一發,這一章非常多,就當補償了。

另外,我本來想給子璋起個字的,可我想來想去覺得“子璋”本就很像一個字,起別的都不大好,就這麼囫圇叫著了,還有很多人我都沒有起字,比如我們的小白,一直叫謝白筠,反正他又不是文人,他又是爹不疼的,沒人給他起字,好吧,我承認我是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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