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寧靜致遠-----32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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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冬去春來,空氣中尤有爆竹的火藥味,距離栓子出事已經一年,唐家的生活總算又回到了正軌。雖說不用給夭折的小輩守孝,可一般人家事發當年還是有些忌諱的。如今春節已過,被喜氣一衝,唐家接的木匠活慢慢又多了起來,真是個好兆頭。

午後,程家院子裡,一金一銀兩個小毛球滾在一起,小銀趴在小金身上,咬著它的耳朵拽來拽去,小金不理它,懶懶趴在地上眯著眼享受午後的陽光。

程姐姐坐在背風的廊下,桃紅色的小夾襖襯得她膚若凝脂,她手裡繡著一個荷包,荷包兩面分別繡著一金一銀兩隻憨態可掬的小狗崽,她收了尾線,低頭咬斷,剛抬頭便看見唐寧揹著光的頎長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向她走來。

程姐姐有些詫異,這裡只有她和爹爹的臥房,唐寧從不曾來過,雖然疑惑,但她還是放下荷包,緩緩站起身,淺淺笑著等唐寧靠近。

唐寧掃了一眼疊在一起的兩隻球,笑著對程姐姐道:“小銀有沒有煩你?它太調皮了,我就沒見它不動彈的時候。”

程姐姐笑得更歡:“我倒是沒什麼,就是小金被它折騰得夠嗆,弄得它愈發懶了,現在連吃飯都要我端到嘴邊呢。”

唐寧皺眉佯怒道:“這樣可不行,慣得它更加懶惰不說,還讓姐姐你也吃不好飯。”

程姐姐不以為然地道:“小金很乖的,又是個女孩子,自然該嬌氣些,既然球球把它交給了我,我就要好好好照顧它。”

唐寧聽到球球的一瞬間,還是有些難受。對於球球的死,他一直瞞著程姐姐,只告訴她球球在深山裡跟狼群一起生活,生了很多隻小狗,養不過來,所以把這兩隻狗交給他們養。程姐姐並不懂狼啊狗的之間的複雜事情,她只知道球球找到了好的歸宿且生活幸福,這就夠了。

唐寧為了掩飾剛剛的失態,連忙道:“總之你不要太寵著它就是了,先生還有事找我,他的臥房是哪間?”

程姐姐美目一轉,看向西廂緊鎖的門。

唐寧隨即整整衣衫,和程姐姐道了別,敲門進了先生的屋子。

先生的臥房其實就是書房,學堂西廂的書房擺的都是些四書五經之類的常用書,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給別人看的,他臥房裡的書才是給他自己看的。唐寧進來時,就被三面牆的大書架鎮住,幸而他先前見識過呂大夫的藏書,故詫異之色只一閃而過,在轉身關門的時候便回覆正常。

程先生對於唐寧的表現殊為滿意,等唐寧恭謹地行完禮,方點頭讓他坐下。

程先生是個不在乎禮法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很蔑視禮法,所以他很少要求唐寧去守什麼師生之禮。

因此,他剛剛那番做派讓唐寧意識到,先生接下來要說的必然十分重要。

果然,程先生捧著茶杯,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道:“二月二十五便是縣試之期,縣試雖不算科舉之試,卻是科舉之始,萬不可小視。”

唐寧連忙躬身站起,聆聽先生教誨。

程先生再次擺手,示意他不必站起。他喝了口茶,繼續道:

“若是去年你考縣試,這些話我必不會說。不過,這一年你長進不少,這些話還是早說早好。”

他放下茶杯,坐正了身子,似是下定決心般,鄭重看著唐寧道:“你看如今國泰民安,四海昇平,百姓都贊皇上是個明主,卻不知今上雖算不上昏君,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庸君,大昭能有如此盛世,實乃一人之功爾,此人便是內閣首輔,於瑛於大人。”

“於大人乃三朝元老,為人清正廉明,威望極高,大昭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雖然貪汙**仍然存在,但尚不嚴重,官員也算勤勉。然而在這片盛世景象之下,卻有著極大的隱患,那便是於大人並不是今上的心腹。今上沉迷修道煉丹,怠於朝政,於大人屢次規勸,加上小人讒言,今上已經對他起了嫌隙,於大人今年已五十有六,若是有個好歹,大昭未來如何卻不好說了。”

說到這,程先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話又說回來,今上如今三十有三,吃了十多年仙丹,也許不久便會得道成仙,誰說得準呢。我之所以允你早些出仕,便是出於這個考慮,趁著情勢尚好,早些積累經驗人脈,這樣將來若有什麼不對,也不至於毫無準備。”

唐寧卻聽得有些懵懂,皇帝首輔什麼的好似離他很遠吧,他就算出仕也就是個七品小官,他們再怎麼鬥,應該波及不到他吧。心裡這麼想,唐寧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程先生嘆了口氣,道:“你只聽我說自然體會不到官場的規則,政治這東西,只有身處其中才能知曉它的真面目。這些先不用理會,你只記著就行。現在我要跟你說的才是與你息息相關的,本縣縣令姓閔名義寧,景樂元年的舉人,為人圓滑但良心未泯。以你的才華,不必擔心他會做什麼,他不會絆住你,事實上,任何一個考官都不是你的成敗的關鍵,你的成功與否全在你自己。”

說到這,他站起身,來到唐寧身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頭語重心長道:“在大昭,除了舉兵謀反之外,貪汙**和科舉舞弊是最重的罪,謀殺罪只要一個人的人頭,這兩樣罪卻是一群人的人頭,萬萬碰不得。然而不管殺多少人頭,這兩個罪卻是屢禁不止,不只是大昭,縱觀歷史上所有朝代,貪汙和舞弊都不曾平息過。這碰不得,指的不僅僅是自己不貪汙不舞弊,更重要的看到別人如此做,你也不要出頭舉報,除非是眾怒難犯,否則不要沾染。”

唐寧聽到這,覺得有些不對,愣愣問道:“難道先生遇到這種事也不出頭嗎?”

先生卻回以一個莫名的笑,答非所問地說:“我永不做官。”

接著,他便又坐回椅子上,語氣輕鬆道:“正事說完,該說說你的功課了。”

唐寧立刻站起,繃緊了身子,暗道正頭戲來了。

先生喝了口茶,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歡樂——對於教訓學生,他總是很歡樂,“我知道你畫畫很有天賦,可考試不考畫畫。畫畫除了讓你所作的頭兩句寫景詩有些看頭外,還能有什麼用。不管什麼詩句,開始都是寫景敘事類,後面才是抒**感的,重要的是後面,沒有後面的提升,前面寫得再好終究是流於表面。詩句也就罷了,這一年還有些進步。可你的八股文作的甚是難看,不看內容單看文字都不堪入目,平仄不對,用詞生澀,絲毫沒有風格。銳利張揚固然被人詬病,可若是遇到投契的考官,未嘗沒有上榜的機會。過於平穩只會讓你的文章毫無亮點,考官甚至連穩重的印象都不會有,註定會被淘汰。要知道想要留給考官沉穩大氣的印象比桀驁銳利要難得多,一不小心便會流於庸俗,這中間的度是要靠你文章中的觀點來把握的。你言之有物,解決問題了,哪怕用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方法,也是沉穩;你泛泛而談,說不到重點,哪怕說的都是聖人之言,也是平庸。”

先生說的這些,唐寧又何嘗不知道,可是他一個現代人,看白話文都吃力,何況寫正統文言文,這些都是需要長期的練習來積累。對於文章觀點,這就要看運氣了,運氣好遇到現代已經有解決辦法而他又恰好知道的,文章就出彩;運氣不好遇到古代不成文的規矩而他又不瞭解,文章就很悲劇了,有些話他說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古人就會覺得這簡直是欺師滅祖啊。說白了就是唐寧見識少,對古代社會很多潛規則還不瞭解,不過隨著他在古代生活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些都是可以彌補的。

顯然,對於唐寧的水平,先生知道得更多,唐寧的八股文雖然毛病多多,可他的思路寬闊,腦筋靈活,知道變通,又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看事情的角度也很全面,所以他的寫的文章怎麼也不會太差。

這時候的八股文還沒有後世那般嚴格,僅僅是為了考官判文時方便,對於文章中的論調思想,朝廷其實是提倡百花齊放的。所以,程先生覺得唐寧很多奇特觀點是他將來制勝的關鍵,不可打壓太過,因此程先生只是針對他的用詞遣句指點了一通,便道:“今日我說的這些話,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縣試結束前你就不用來學堂了,自行復習便可。”

唐寧鬆了口氣,躬身一拜,退出房門。

走到廊下時,正好看到小銀終於把小金惹毛了,被小金狠狠按住腦袋揉搓。唐寧正看得有趣,好一會兒才發現身邊站著個人,他一轉頭便看到程姐姐正低頭搓衣角,“姐姐可是有什麼事?”

程姐姐嚇了一跳,猛然抬頭看了唐寧一眼,又低下頭摸出中午繡得荷包遞給他道:“你就要去考試了,沒個像樣的荷包帶零錢很不方便,這是按照你畫的小金小銀繡的,你在城裡想他們了,也可拿出來看看。”

唐寧嘴角不自覺的一翹,想說,我要是想你了也會拿出來看看,憋了半天沒好意思開口,二人尷尬地站在廊下,直到先生出門看到他們,才匆匆分別。

二月二十三,唐寧到達縣城,住在呂大夫家。

二月二十四,唐寧到帶著保書,到縣衙登記報名,證明身家清白,非娼優皁隸之子孫。

二月二十五,唐寧拎著籃子,穿著一身青布單衣進了考場。

縣衙的考場並不是那種單個的小房間,考場格局和現代類似,一個大屋子裡擺著整齊的書案,一個考生一個書案,分派幾個人守著,這就開始考試了。

縣試共五場,第一場考八股文,若是第一場過了就可以直接參加府試而不必繼續考後面四場。唐寧拿到卷子,就看到考題——“修道”。

唐寧嘴角一抽,真難為縣令能想出這種題目,雖然這兩字出自《中庸》,可對於玩文字花樣的人來說,與某種意義上的修道聯絡上不是問題,十分方便學子們借題拍皇帝馬屁,閔縣令兩邊討好,圓滑之極。

唐寧優哉遊哉寫完文章,又認真謄抄一遍,晾乾墨跡後,方捲起放入特質的紙筒中。此時,整個考場就只他一人做完,唐寧並不打算提前交卷,實踐證明搞特殊化的人都沒有好結果,無事可做的他,目光便有意無意地掃向斜對面的張友才。

張友才低著頭,唐寧只能看到他的筆桿子像模像樣地來回動著,他很好奇,張友才在江南到底學了些什麼,是不是真的有才,他到底能不能過縣考?

張友才渾然沒發現背後饒有興味的視線,此刻他稍微直起身,咳了一聲,悄悄看向左邊那人,那人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他便又咳了兩聲,守在門口的兩個監考小吏便裝作不經意地掃視全場,卻都自覺避開張友才的方向。

目睹全程的唐寧心中瞭然,他想的第一件事卻不是怎麼抓張友才把柄,而是推斷張友才應該沒有買通閔縣令,若是閔縣令洩題,張友才何須找槍手,直接在外面找人代寫再默出來便可。看來先生說閔縣令良心未泯是真。

其次,他才開始考慮要不要戳穿張友才,先生的教誨猶在耳邊,可是這只是小小的縣考,出頭影響應該不大,何況他和張友才早已結仇,也不差這一點,雖然唐寧並不確定縣令會不會處罰張友才,可他肯定只要張友才被當場抓住,縣令也包庇不了,幾年禁考是肯定的了。

從唐寧下定決心,到那人把試卷遞給張友才,再到唐寧伸手從後面截住試卷,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你們居然敢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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