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想怎麼死
白鬚老者似笑非笑的望向季涼川。
“額……”
剛擦完的冷汗瞬間又流了下來,季涼川再也不敢說話了,連心底的念頭都全部給掐滅了。
“哈哈哈!和雪柔那個丫頭簡直太像了。”
老者再次大笑了起來,心情似乎很不錯。
“前輩認識我母親?”
季涼川的語氣略微有點嚴肅,在他的記憶中,從未聽說過他前身母親的事情。
他既然佔據了這具身體,有些事情就必須由他去做,這具身體的母親就是他的母親,這是血脈,也是因果。
“我是你母親的護道者,季涼川少爺可以稱呼我蒲老。”
蒲老一臉自豪說道:“你出生於天荒界天星季氏一族,天荒界所有超級勢力共同認可的最強血脈家族。”
“最強血脈家族!?”
季涼川倒吸了一口冷氣,究竟是什麼血脈才能夠被稱為最強。
“不錯!天荒最強血脈,但這種血脈在強悍的同時也帶著詛咒,一旦激發血脈,戰力暴漲數倍,橫掃同階,甚至能越級而戰,卻也會讓人喪失理智,變得六親不認,被天荒其他勢力所忌憚,稱為瘋血。
直到你母親的出現,她是季家第一個完美壓制住血脈詛咒的人,將瘋血的戰力爆發到了極致,壓得天荒界所有同輩天驕抬不起頭,天賦更在季氏先祖之上。”
蒲老繼續說道:“而你在出生之時,曾天降異象,血脈返祖。一些勢力不希望季氏再出一位像你母親一樣的天才,暗中聯合季家的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引爆了你血脈深處的詛咒。
你母親為了你的安全,不得不親手將你的血脈剝離,把你帶到這天河小世界。”
說道最後,他的語氣忽的變得有些欣慰:“你母親離開前曾經交代過,除非你的生命受到威脅外,否則不得干涉你的一切,如果你不能踏入武道,就守護你做一輩子的平凡人。
如果你母親知道你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必定會十分高興。你已經得到了休命刀,想必是為了刀訣才找到這裡的。”
季涼川愕然,顯然沒有想到他還有這等離奇的身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其他念頭,點了點頭,先將刀訣搞到手再說。
“因為你沒有了季氏的瘋血,你母親才將這把休命刀留給你。
我天星季氏有兩大傳承,一為血脈,二便是這休命刀和刀訣,而修練休命刀訣必須有一條件,就是神魂突破到神識境,才能領悟刀訣中的生死意境。現在我傳你休命第一刀,輪迴。”
蒲牢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季涼川的額頭。
“一刀輪迴,生死皆妄。”
轟隆隆!
隨著這一指點出,無數的虛影印入到季涼川的神魂深處,蒲老竟以醍醐灌頂之法,將輪迴這一刀的修練方式和感悟印入他的神魂。
他立即盤坐在地,凝神領悟這些虛影。
“只有將這一刀完全領悟,才有跨越天河,前往天荒的資本。如今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終於可以回去找你母親覆命了。”
蒲老說完,身形竟緩緩變淡,隨後消失不見,這竟然只是一道虛影,“你義父季天進到了季氏祖地,並沒有任何危險,你無需擔心。
靈汐之爭過後,務必要選擇天道宗,哪裡有你母親留下的東西,切記!切記!”
豐城西郊,季涼川的訓練場。
此刻的空地早已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溝渠,大的達到三丈長,小的也有一丈多。
這些都是季涼川闢出的刀痕。
他從感悟中甦醒過來見蒲老已經消失,就離開了季氏宗祠,一路來到這片空地,迫不及待的修練這一刀輪迴。
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季涼川一直沉浸在修練中,哪怕有著蒲老印在他腦中的修練感悟,他依舊對於這一刀不得要領。
手中的休命刀再次闢出,渾厚的刀勁沖天而起,周圍的空氣立即就被這股刀勁包裹住,化為一個龐大的刀幕,空氣被刀刃撕開的噼啪聲絡繹響起。
轟隆!
刀幕席捲而出,所過之處,將接觸到的碎石、樹幹,無論大小,全部化為碎屑。
一道丈長的溝渠出現在了季涼川前方。
“不…這並不是一刀輪迴。蒲老曾說過,想讓這一刀輪迴入門必須要領悟生死意境,究竟什麼是生死意境?”
季涼川停了下來,雙手拄著刀站立在原地,低聲呢喃道。
他立即勾動神魂中的虛影,先前一直就覺得自己闢出的這一刀差了點什麼,現在終於知道了差在哪裡。
之前闢出的一刀輪迴看似很強,只是他用蠻力施展出的,只有形,沒有神,沒有那種刀出休命,一往無前,誓要分出生死的慘烈氣勢。
還有一點,他闢出的刀幕中沒有任何殺意,那種在生死搏殺中誓要斬殺對手的決心。
不死不休!
這刀名休命,刀訣輪迴。
一刀輪迴,生死皆妄!
這是殺伐之術,只有在真正生死搏殺中,才能讓真正的一刀輪迴入門。
若不是他接連兩天時間都沉浸在這一刀的修練中,也許他還要花費很久的時間才能悟到這一點。
所以哪怕季涼川現在能夠闢出這一刀輪迴,但能感覺得到這一刀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恐怕連一刀輪迴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發揮出來。
像他這樣瞎煉,與這種在生死殺伐中演化出的刀訣本意背道而馳,就算再煉一輩子,也是一樣的只有形沒有神,永遠不能入門。
季涼川的武道境界太低,不明白生死意境到底代表著什麼。
但他還是能夠隱隱感覺得到,這意境好像和雷音祕法的原理略微相同。
雷音祕法是直接震懾神魂,利用敵人露出的破綻打殺敵人,而那種無法言明的意境則是讓人心甘情願放棄反抗,永遠墜入六道輪迴。
好險啊!
季涼川心中暗歎道,他沒有再揮刀,而是凝神感悟著印入神魂之中的修練方式。
“生死搏殺!這一刀輪迴入門需要進行生死戰鬥。”
他立即就想到了和玉玲瓏的約定,西郊別院的武道盛會好像到了,“武道盛會,就讓我來看一下這個世界的武道天才究竟如何?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季涼川雙目金光閃爍,收起了全部的雜念,邁步走回豐城,凝神將自身的氣息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才剛離開不久,就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樹季之中的空地上。
這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面容之上卻不見半分稚氣,雙目漆黑猶如虛空一般深邃,腰間隨意掛著一柄青銅長劍,一頭齊耳短髮讓整個人顯得異常灑脫。
正是天麓武院這一屆參與靈汐之爭的帶隊人。
玄月!
她練完劍碰巧經過這附近,就感應到一抹凌厲的刀芒從樹季中沖天而起,竟然引得她腰間的青銅劍發出一陣鳴叫,立刻就趕到這裡。
“有高手在這裡練習刀法!能夠發出這等破壞力驚人的刀芒,還引動我手中的青銅劍發出劍鳴。”
玄月看著滿地狼藉的刀痕,神色淡然的面龐上露出了一絲興奮,“想不到豐城之中竟然也有這等高手,難道是博城宗家的刀道傳人?”
她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動靜之後,臉色的興奮之色才消失不見,頗為遺憾的說道:“可惜了,本來以為遇到了刀道高手,還想與他切磋一番。”
季涼川剛回到住處,就看到有一道身影已經等在那裡了,那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瞬間,他的心底就有了一絲欣慰,除了武道之外,豐城之中他記掛的,就是眼前的這道身影。
“師傅!你終於回來了。”
少女一見到季涼川,就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你在這裡等多久了?”
季涼川看到少女小臉通紅,頭髮也有些凌亂,心中已經猜出了大半。
這少女名叫寧曦,豐城寧家旁系子弟,自幼父母雙亡,小小年紀就靠著自身努力在豐城中求生。
季涼川在武館當教習的時候,看到她每次在所有人都休息之後,仍舊堅持練習拳法,瞬間想到了他前世剛接觸武道的時候也是這般,每次都會順手指點她。
但沒有想到,寧曦從此之後就一直跟著他,叫他師傅。按照寧曦的意思,季涼川指點過她武道修行,叫季涼川師傅是理所應當的事。
後來,季涼川見她的心性堅韌,天賦也不錯,就默認了這件事。
“沒有,我也是剛到。”
寧曦看向季涼川的目光有些狐疑:“師傅,你什麼時候和百草閣的那個玲瓏郡主勾搭上了?”
季涼川嘴角一抽,隨手就一巴掌拍在寧曦頭上。
什麼叫勾搭上了?
“好痛!”
寧曦一隻手捂著腦袋,痛的眼淚都流出了,另一隻手將一張金色的請柬遞給季涼川:“剛才有百草閣的人過來送這張金色請柬,這可是百草閣的最高待遇,而且上面的署名就是那個玲瓏郡主。
據我所知,豐城之中除了師傅你之外,只有三大武館、四大家族的傳人有這種待遇,但是規格層次明顯弱了一籌,這還不是勾搭……”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嘀咕。
寧曦小小年紀就能在豐城求生,能知道這些事情也算正常,而且這也不是什麼隱祕的事情。
“你來找我就為了這件事?”
季涼川接過金色的請柬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他可不想太過高調。
“當然不是,西郊別院的武道盛會就在今天,而且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來找師傅就為了帶你混進去,見識一下所謂的武道盛會,但現在不用了。”
寧曦一臉希冀:“師傅你現在有了這張金色請柬,能不能帶我一起進去,我也見識下這參與靈汐之爭的武道天才究竟如何?”
“好啊!等下為師就帶你去見識下這天下的武道天才究竟如何?”
季涼川掏出一個玉瓶遞給寧曦:“先把這個喝了。”
這是他在天吾山脈得到的最後一朵白色小花,藥力對他的神識用處已經不大,就被他用雕像化作靈液封存起來。
“這是什麼!?”
寧曦接過玉瓶,剛開啟就覺得神清氣爽,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神魂都被昇華了一般。
“師傅…這……這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