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雷道符文虛影
季涼川也終於看清楚出手偷襲他的人,正是在靈汐祕境中,被樹人奪舍的天葬。
“你居然還沒死?”見到季涼川被樹根定在虛空,生機依舊還未消散,天葬臉色悍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找死……”天葬剛驚呼了一聲,周靈雨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恐怖的冰寒之氣朝著天葬殺了過去。
她含怒出手,沒有想到除了蘇靖衣,居然還有人想要殺季涼川。
要是季涼川死了,她師尊肯定會再次陷入那種瘋狂暴走的狀態。
天葬見一擊不成,就知道徹底失去了滅殺季涼川的希望,身形已經藉助祕法隱匿了起來,根本就不給周靈雨絕殺的機會。
而此刻的季涼川,肉身再次遭受重創,已經處在破碎的邊緣,隨時都可能崩潰。
雖說肉身崩潰後,神魂可以依託於神祕雕像存活,但他好不容易才將肉身淬鍊到靈級,怎麼可能就此捨去。
突兀的,季涼川雙眸精光一閃,裂虛終於將虛空通道開闢完成,緊跟著一條虛空裂縫忽的出現在季涼川身側,無數的虛空漣漪盪漾而開。
“這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
他們發現,這條突然出現的虛空裂縫並沒有那種狂暴的氣息,反而十分的平穩。
這條虛空裂縫,是想要救援季涼川!
蘇靖衣的臉色聚變,要是季涼川今日逃脫,必將成為他無止境的夢魘。
就在蘇靖衣想要出手之際,秋殞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冰冷的眼眸早已說明一切,要是蘇靖衣敢出手,秋殞絕對敢出手將他幹掉。
跟董欣顏比起來,赤星樓一個真傳弟子的性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蘇靖衣臉色鐵青,只能眼睜睜看著季涼川陷入虛空裂縫。
而就在這時,一根銀色的絲線突兀出現,不僅將定住季涼川的樹根統統斬斷,還將他周圍的虛空全部封鎖,切斷了他與虛空裂縫之間的聯絡。
“虛空陣紋!?”季涼川心神狂震,這根銀色絲線攜帶著無數的陣紋,將他周圍的虛空徹底封鎖。
而銀色絲線的主人,正是碧炎宗的副宗主梵玉宮,她還有一個身份,八級陣道大師。
“該死的……”後路被斷,季涼川心底有些急躁,要是他沒有受傷,神魂勾動神祕雕像,這些虛空陣紋根本就困不住他。
但是……他現在的肉身幾乎崩潰,透過最後一絲血色能量維持住最後一絲生機,在這裡哪怕多待片刻,他的處境都將變得更加惡劣。
突兀的,一股磅礴無邊的波動席捲而開,一道身影眨眼之間就來到季涼川身前,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來人,正是……梵玉宮。
此刻的梵玉宮,氣息有些萎靡,顯然為了對付那頭恐怖的大烏龜,她也受了不輕的傷。
“你居然敢擅自修練我碧炎宗的乾元陣訣,乖乖跟我回到碧炎宗,等候發落……”
梵玉宮的語氣冰冷,幾乎沒有絲毫的感情,她從應心雪的口中,已經瞭解到了季涼川的事情。
她也沒有想到能夠在這裡遇到季涼川,在她看來,季涼川擅自修練乾元陣訣,已經是大罪。
但是他居然拒絕歸還乾元陣訣,還妄想染指坤元陣訣,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乾元陣訣和坤元陣訣是碧炎宗的立宗之本,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私自修練,就算修練之人再如何天才也不行。
梵玉宮突然出手,將季涼川困住,阻止他逃入虛空裂縫,使得蘇靖衣欣喜若狂,當即說道:“梵副宗主,這人曾經斬殺我赤星樓長老,不但沒有絲毫悔過,今日還出手偷襲我,實在是罪大惡極,還望梵副宗主將此人交給我,赤星樓必有重謝。”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蘇靖衣的說詞後,紛紛罵他不要臉,季涼川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出手,到了他的口中,卻變成了偷襲。
要說偷襲,也是赤星樓的天葬才對。
至於蘇靖衣所說,季涼川斬殺赤星樓長老,這件事情被天道宗和赤星樓封鎖了訊息,根本就沒有傳出,所以很少人有人聽說。
“你一個小小的赤星樓真傳,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蘇靖衣說的話誠意十足,哪知道梵玉宮根本就懶得理他。
蘇靖衣剛才施展聚魂幡,那種濃烈的邪惡氣息,想必死在他手中的無辜之人不在少數。
梵玉宮沒有出手立即出手宰了蘇靖衣,已經很給赤星樓面子了。
“你…你……”蘇靖衣臉色陰沉,終究沒有將心裡的狠話說出來,他雖然是赤星樓的真傳,還真的沒有資格對梵玉宮如此說話。
眼前這人可是碧炎宗未來的宗主,擁有恐怖的陣道天賦,就算是赤星樓樓主,也不敢輕易得罪。
而就在這時,劇烈的靈氣波動突兀席捲而開,緊跟著幾道身影突兀出現,都是六大宗門的強者。
“怎麼回事?”
說話之人是赤星樓的先天長老,名為希承,他見到蘇靖衣的模樣頗為狼狽,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啟稟長老,此人就是季涼川,下方的靈石礦脈已經被此人搜刮,而且他的身上懷有上品靈石。”
蘇靖衣冷冷說道,靈石礦脈是六大宗門的最重要的資源,上品靈石不用多說,稀缺程度堪比神通祕法。
只要將季涼川懷有上品靈石的事情抖出去,就算是梵玉宮再厲害,也沒有辦法將季涼川帶走。
“他搜刮了靈石礦脈,身上還懷有上品靈石!?”
一時間,赤星樓,靈玄宗,真武劍宗,血魁宗,碧炎宗的強者紛紛驚駭,就算是梵玉宮也皺起了眉頭,除了天道宗的辛正卿。
此刻的辛正卿,腦海中只浮現了一句話,“他……就是季涼川!?”
梵玉宮面色一凝,心底迅速思量。
如果真的如蘇靖衣所說,季涼川搜刮了靈石礦脈,還身懷上品靈石,那她今日將季涼川帶走,肯定會得罪其餘的極大宗門。
“季涼川身上懷有上品靈石!?”希承一臉狂喜,根本就沒有顧忌梵玉宮,一隻罡氣大手已經卷向季涼川。
咻!
就在這時,一道劍意沖天而起,將希承的一條手臂直接斬落,緊跟著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季涼川身前,劍氣橫空。
這人,正是天道宗第一峰峰主,辛正卿。
季涼川一愣,此人居然是劍道修行者。
他從辛正卿的服飾立即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是天道宗的人。
先是秋殞和周靈雨拼命維護,現在又是辛正卿為了他,不惜得罪赤星樓。
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季涼川肯定不會相信……
季涼川雙眸精光一身,將肉身的血氣震盪運轉到了極致,開始修復肉身的傷勢。
只要他肉身恢復,頃刻間就能夠撕裂梵玉宮的虛空陣紋,逃進虛空裂縫中。
“辛峰主,你是什麼意思?你想要獨吞靈石礦脈。”希承捂著斷臂,厲喝道。
驀然之間,他的身後數名赤星樓強者面露猙獰,一躍而出,將辛正卿圍在中間。
辛正卿指著季涼川,緩緩說道:“這人與我天道宗有些淵源,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將他帶回中門。”
辛正卿一臉慎重,季涼川乃是天道宗這場變故的根源,他必須活著,就算是為此得罪其他五大宗門,也在所不惜。
“淵源!?”
希承冷笑一聲,“辛峰主莫不是忘了,這人根本就是天道宗的棄子,要是真有什麼淵源,當初天道宗會將他遺棄?”
“我看你就是像獨吞上品靈石,諸位助我一臂之力,將此子擒住之後,這條靈石礦脈我赤星樓可以不要,只要此人。”
他剛才受到蘇靖衣的神識傳音,得知季涼川居然身懷一門神通,所以他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季涼川帶回赤星樓,逼問神通傳承。
希承此話一出,附近的眾多強者紛紛動容,赤星樓居然為了季涼川甘願放棄靈石礦脈。
難道這人身上有什麼祕密?
“鏘!”辛正卿手持利劍,懸浮於虛空,淡淡的掃向下方眾人,“你們可以試下,能不能從我的劍下將人給帶走?”
他的話,使得所有人都面色一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眼前之人可是天道宗第一峰峰主辛正卿,一身劍道修為恐怖非凡。
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希承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的說道:“諸位,只要幫我阻止辛正卿,待我將季涼川擒拿,事成之後,我赤星樓必定奉上一門先天上品武技,百枚下品靈石,萬株九級靈草作為報酬。”
他承諾出的好處,使得在場的很多強者全都心驚肉跳,躍躍欲試。
血魁宗,靈玄宗,還有真武劍宗的強者緩緩走出,將辛正卿圍在中間,“辛峰主,得罪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希承承諾的報仇太過豐厚,就算他們身為六大宗門的先天長老,也沒有辦法拒絕。
下一刻,先天罡氣悍然爆發,他們的目的只是將辛正卿困住,讓希承擒住季涼川即可。
梵玉宮眉頭微皺,事態發展如今這個程度,已經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她並沒有出手,她的目的只是將乾元陣訣收回。
至於季涼川死不死,梵玉宮根本就不會考慮!
辛正卿心底騰起了一絲急躁,他自問不弱於在場的任何人,但同時面對十多位先天長老,就算是他,也無法護住季涼川,更不用說將季涼川帶回天道宗。
秋殞和周靈雨也是如此,他們雖然是天道宗的真傳弟子,但根本就插不上手。
蘇靖衣一臉冷笑,心底暗暗發誓,等到希承長老將季涼川擒拿,定要將他扒皮抽經,以洩心頭之恨。
莫甘婷則是一臉複雜,有些愧疚。
轟隆!
就在幾人胡思亂想之際,上方的戰鬥已經爆發,狂暴的先天罡氣驀然席捲整個天際。
“桀桀!”希承臉色露出了一絲陰鷙,罡氣大手朝著季涼川擒拿而下。
希承並未盡全力,因為季涼川活著才有作用。
他打算先廢掉季涼川的先天氣海,再斬斷他的四肢,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與赤星樓作對的下場。
罡氣大手攜帶者滾滾波動碾壓而來,而就在這一剎那之間,季涼川原本緊閉的雙目突兀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