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嗜血修羅
殺!
鼎爺一聲咆哮,河中的鬼物立即衝殺而出,所過之處,虛空都瞬間凝聚出一層漆黑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周圍蔓延而開。
“死氣!?”
季涼川心底驚駭至極,這種死氣比起荒古雷暴中看到的,要更加純粹,恐怖,“這長河虛影!?”
“這是冥河。”血靈兒走出了心海丹閣,眼中罕見的帶著一絲慎重,“這條長河並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人竟然能夠透過生死意境將它強行召喚而出……”
“生死意境!?”季涼川雙目精光一閃,手中剩餘的陣旗全部投擲到虛空,一百零八枚陣旗同時啟用,將整個天際都映照成了血色。
不僅如此,殺芒的力量越來越強盛,已經快要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散發出的恐怖殺意,將從冥河中衝出的鬼物全部攪成碎渣。
就算是鼎爺,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啟用整個九重血殺陣,季涼川一步踏出,出現在了鼎爺前方,看向鼎爺的目光中,竟然帶著一絲欣喜。
“怎麼,你是想要想對我磕頭認錯,讓我饒你一命嗎?”鼎爺一邊抵禦著血殺陣的殺芒,一邊冷冷的看著季涼川。
“我想知道,你修練生死意境之時,是不是藉助了昆木鼎,才將這冥河虛影召喚出來?”季涼川說道,他修練的是輪迴意境,和鼎爺的生死意境可以說是同源。
鼎爺能夠使用昆木鼎溝通冥河,竊取冥河之水,他透過生死輪迴橋同樣可以做到。
不過他的輪迴意境只吸收了生機之力,現在有如此眾多的冥河死氣擺在他的面前,他豈能放過?
“是又如何?”鼎爺冷哼道,其實心底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透過昆木鼎修練生死意境,是他最大的祕密,竟然會被一個小輩知道了。
“果然!”季涼川眼眸之中精光爆射,九重血殺陣全部爆發,將鼎爺的退路全部封鎖。
以此同時,休命刀已經出手,恐怖的寒意瀰漫而出,刀身之中,螭龍精魄的龍吟聲驀然傳出,響徹了整個虛空。
“這是……”鼎爺心神狂震,這道恐怖寒意爆發的剎那,冥河虛影中,瞬間凝結出一層白色的冰晶,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著冥河延伸。
這道寒意,竟然能夠將冥河都凍結……
鼎爺知道,他再也不能藏拙了,先天八重的強悍氣息透體而出,狂暴的罡氣席捲整個丹道走廊。
這股力量出現的太過突兀,管理丹道走廊的丹塔執事殿,數位先天執事抬頭望向了虛空,幾乎同時驚叫道:“這是……?”
下一刻,他們的身形全部都消失不見,想要趕往丹道走廊探查清楚。
“哼!”
氣息全部爆發的鼎爺,面對這道冰寒,全身的罡氣微微一震,就將冰晶直接震碎。
但是,更加恐怖的冰寒氣息從休命刀中出現,朝著冥河虛影湧去。
“輪迴!”
在恐怖的寒氣中,季涼川輕聲吐出兩個字。
幾乎在剎那之間,整個虛空轟然一顫,一道木橋驀然出現,一直延伸到了整個天際。
木橋出現的瞬間,被九重血殺陣鎮壓的冥河鬼物忽的暴動了起來,無數的冥河死氣化作水龍沖天而起,朝著木橋的盡頭彙集。
“生死輪迴橋?”鼎爺臉色驟變,緊跟著變得狂喜,他心裡非常清楚,生死輪迴橋才是溝通冥河的唯一通道,他之所以能夠召喚冥河虛影,不過是藉助昆木鼎,擷取冥河之水修練成了生死意境,不過這也導致了他的神魂,每日被冥河鬼物蠶食,一部分神魂之力被束縛在冥河中,這樣下去,他遲早也會變成冥河中的鬼物。
“哈哈哈,你竟然能夠召喚生死輪迴橋,正是天助我也。”鼎爺瘋狂的大笑道,生死輪迴橋再現,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借助昆木鼎,就能夠溝通冥河。
“希望你到了九幽地獄之後,還能笑得出來。”季涼川表情無悲無喜,休命刀中的寒氣瘋狂的湧出,生死輪迴橋的輪迴氣息越來越厚重。
不僅如此,鼎爺召喚出的冥河虛影開始變得搖搖欲墜,不斷的潰散,不斷有鬼物攜帶著冥河死氣衝向了輪迴橋的盡頭。
隨著冥河虛影的潰散,生死輪迴橋吸收了冥河死氣,則變得更加凝實。
“怎麼回事?”鼎爺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根本就無法阻止冥河虛影的潰散。
他可是知道,等到生死輪迴橋吸收了冥河死氣,再加上週圍佈置的血殺陣,到時候就算他有十條命,也不夠殺,“這位兄弟,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現在立即就離開,昆木鼎我也不要了,只要你將這個殺陣收回……”
他的話還未說完,整個冥河虛影轟然破碎。
“我說過了,希望你到了九幽地府之後,還能笑得出來。”季涼川手中的休命刀,帶動滾滾潮水般的輪迴氣息,朝著鼎爺頭頂斬了下去。
“啊啊……”鼎爺瘋狂的怒吼,先天八重的先天罡氣全部凝聚,將他全部包裹住,如果任由這輪迴氣息斬下,這條命可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畢竟是先天八重,僅僅憑藉先天罡氣的凝實,就擋住了季涼川劈下的輪迴氣息,這不是輪迴意境不夠強,而是季涼川的實力太弱。
不過,鼎爺顯然忽略了,季涼川還能夠操控九重血殺陣。
“噗噗!”陣旗的殺芒爆發,直接將鼎爺的罡氣撕裂,雙臂瞬間被部攪碎,炸成了兩篷血霧。
“啊……”雙臂被廢,鼎爺雙目都變得赤紅,他知道他今天載在了這個困殺陣中,一個在他眼裡螞蟻一般的存在,竟然能夠佈置如此強悍的殺陣,早知道就應該謹慎一點。
他心底發狠,就算身受重傷,也要幹掉季涼川這個螻蟻。
“轟轟轟!”突兀的,一股強悍到極致的力量從鼎爺的身上爆發,橫掃著整個丹道走廊的虛空,一股毀滅的氣息將驀然籠罩了丹道走廊。
鼎爺竟然打算自爆,讓季涼川一起陪葬。
恐怖的氣息越來越強烈,攪動著整個虛空,將生死輪迴橋的虛影驟然撕裂,使得季涼川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他很清楚,這股力量一旦爆發,整個丹道走廊將不復存在。
血靈兒不知何時出現了季涼川身側,望著被九重血殺陣困住的鼎爺,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俱意,反而充滿了好奇。
“現在怎麼辦?”季涼川焦急的問道,就算現在將鼎爺斬殺,這股力量同樣會爆發。
血靈兒並未吭聲,抬手按在季涼川腹部上,眨眼之間,季涼川體內的血色能量透體就被抽離出,在血靈兒的指尖凝聚成了一枚妖異的血珠。
下一刻,血珠懸浮而起,衝向了被殺陣困住的鼎爺,消失在了他的眉心處。
幾乎在瞬間,季涼川心底就升起了一絲明悟,關於血神子的資訊全部衝入他的神魂,他與鼎爺之間也出現了一絲莫名的聯絡。
“他現在就是你的血神子,你自己看著辦吧。”血靈兒做完這一切,氣息迅速的跌落下去,顯然剛才強行抽離季涼川體內的血色能量,對於她來說,消耗非常巨大。
“血神子!?”季涼川喃喃自語道,隨後他的信念一動,殺陣中的鼎爺不知為何,竟然將全身聚集起來的力量,全部消散。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使得鼎爺心神俱顫,在剛才的一瞬間,他的心神竟然不受控制,自己停下了自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鼎爺說話的語氣都在顫抖,實在是剛才發生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
季涼川並未說話,將九重血殺陣全部撤出,這殺陣是在是太強大了,他不過激活了其中的幾枚而已,就逼得鼎爺自爆。
如果將一百零八枚陣旗全部啟用,季涼川有些不敢想象。
“我殺了你。”季涼川剛把殺陣撤出,鼎爺就撲殺了上來,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於鼎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給我跪下!”季涼川大喝一聲,撲殺過來的鼎爺身體驟然一滯,竟然應聲跪倒在地。
“你……你……”鼎爺心頭膽寒,他算是知道了,他現在是被季涼川施展了奴役印記,季涼川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會往西,“你什麼時候施展的奴役印記?”
鼎爺一想到以後都將聽季涼川行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季涼川也嚇了一大跳,他沒有想到這血神祕法竟然如此強悍,而他現在的身份,可是血靈兒的血神子,如果……
季涼川打了一個冷戰,他不敢再想象了,心底已經做好了打算,趕緊將血靈兒的生機償還,早日脫離這血神子的身份。
就在這時,丹道走廊執事殿的先天武者也感到了,雖然那股毀滅的力量已經消散,但他們必須調查清楚。
“季涼川,又是你在搗亂?”說話的先天執事季涼川認識,正是他來心海丹閣見到的紅臉先天。
“執事大人你看我像那種隨便搗亂的人嗎?”
季涼川反駁道,“我就是和我的這位僕人切磋下,你看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對對對!”鼎爺的心裡恨不得宰了季涼川,但嘴上說出的,卻是另外話,連語氣都有些諂媚。
紅臉先天的臉瞬間就黑了,好在他的臉本就赤紅,黑了也看不出來。他正在心底暗罵季涼川,自從季涼川來到丹道走廊之後,就沒有平靜過,先是丹塔的塞丹師,雖有是血魁宗,現在又差點將整個丹道走廊毀滅。
他的心裡已經決定,回去之後就聯名上述丹塔,剝奪季涼川的丹徒之位,將他趕出丹道走廊。
否則這傢伙在這一日,執事殿的人就的心驚膽戰的盯著他。
“各位執事大人要不要進來看下,我給你們打個八折。”季涼川為了煉製九重血殺陣的陣旗,已經將所有的積蓄全部用光,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不過他這一招實在太狠了,心海丹閣在丹道走廊的名聲,誰不知道,季涼川的話剛說完,所有的先天執事就黑著臉走了。
見先天執事全部走了,季涼川只能將目光投向了鼎爺,用略帶威脅的語氣問道:“你在底下交易市場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撈了不少吧?”
鼎爺趕緊搖頭,他的心都在流血,這些年他雖然撈到了不少,不過全部都在儲物戒指中,已經和他的手臂一起,被攪成碎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