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查到了
“季涼川,我們合作,你牽制這具古屍,我去將黎聞巨集斬殺,不然今日誰也走不出這血靈鄉。”
雷天一聲叱奼:“雷霆,起!”
突兀的,他的身後顯化出了一方星空,滾滾雷霆瀰漫,仿若雷霆域界。
季涼川雙目忽的爆射出精光,他猜測的果然沒有錯,這雷家的少主雷天已經領悟了雷霆意境。
他的天雷體比之雷家的雷霆祕法並不弱,從肉體強化來說,甚至還要更強,正好藉此機會觀摩雷天的雷霆意境。
“轟。”雷天將雷霆意境顯露在季涼川眼前,就代表著他要全力戰鬥了。
事實上,根本就不用他說,季涼川整個人就化作一道驚雷,對著血魁就轟了下去。
“一個連先天都沒有踏入的煉血境,竟然敢與神通境的血魁近身搏殺,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黎聞巨集不屑一笑,心念一動,血魁直接欺身而上,對著季涼川一拳轟出。
碰撞的瞬間,狂暴的氣浪驟然成型,數息之間就席捲了整個殿堂,使得整個殿堂都狂顫不止,搖搖欲墜。
轟!
沒有任何意外,季涼川的身軀猶如脫弦的利箭,被直接轟飛,狠狠的撞到了石壁之上。
見季涼川被轟飛,雷天的臉色有些煞白,但他依舊揮舞著雷霆之力,殺向了黎聞巨集。
他心裡十分清楚,只要殺了黎聞巨集,血魁將失去控制,他雖然有著逃命的底牌,但還沒有到動用的時候,為了玉棺中的古屍,他必須要拼一拼。
“雷天,你可不要忘了,領悟了意境的人,不可僅僅只有你。”黎聞巨集冷冷笑道,他早已勝券在握,只要將威脅最大的雷天斬殺,玉棺中的古屍就是他的,到時候,整個天河流域,都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看我的血海意境。”黎聞巨集心念一動之下,滾滾血海顯化,化作波濤洶湧的海嘯,朝著雷天狂湧而去。
‘轟隆隆’的炸響聲中,血海波濤與雷天的雷霆域界轟在了一起,狂暴的氣息到處席捲。
讓雷天想不到的是,這血海波濤中,竟然融入了無窮無盡的血海劍氣,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的雷霆域界給撕裂。
他知道再也沒有機會得到玉棺中的古屍,雖然心有不甘,但繼續呆在這裡只會白白送了性命。
他立即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符纂捏碎,下一刻,他的身軀竟然開始扭曲了起來,隨後消失不見。
“哼,竟然有小型的破界符纂,等我將古屍煉成血魁之後,再去雷家找你算賬。”黎聞巨集冷哼一聲,這破界符纂能夠撕裂血靈鄉的空間壁壘,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阻止。
隨後,他對著一個角落呵斥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們躲在那裡,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緊跟著應心雪和樓夢就從角落中走了出來,兩人臉上煞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色。
樓夢只有先天一重的武道修為,連意境都還未領悟,在黎聞巨集面前,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應心雪更不用說,她雖然也有著先天的修為,但全身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陣道之中,實際戰鬥力連樓夢都不如。
雖然她能夠佈置六級的困陣,但根本就困不住黎聞巨集。
“黎聞巨集,這具古屍乃是大凶之物,絕對不可以帶出血靈鄉。”應心雪到了現在,竟然還在試圖勸說黎聞巨集。
“說完了!?”應心雪的話,黎聞巨集根本就不屑一顧,“說完就去死吧。”
血魁彷彿瞬移般,一步就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驀然出現在應心雪和樓夢上方,對著兩人一拳就轟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一枚金色的拳印猛地出現,與血魁的拳頭碰撞到了一起。
暴亂的虛空漣漪中,一道身影飛了出去,將石壁直接洞穿,砸出了一個數丈的坑洞。
這道飛出去的身影,竟然是血魁。
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黎聞巨集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盯著突然應心雪和樓夢前方的那道身影說道:“季涼川,我果然還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抗住了神通境血魁肉身的全力一擊,你的身上到底蘊含了什麼祕密?”
他心裡也感到奇怪,一個剛剛開闢出氣海的半步先天,竟然能夠擋住神通境血魁的一擊,“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係,等我將你煉製成血魁,你的一切祕密都將是我的……”
“哼!你沒有機會了。”季涼川森冷一笑,就在血魁將他轟飛的那一刻,骨髓深處,被符文封鎮的那一縷金色血氣猛的衝了出來,緊跟著他就發現,蛻變出的第十重血氣竟然和金色血氣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季涼川知道,他吸收了血水生機後,蛻變出的第十重血氣,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隱隱成了和金色血氣平等的存在,也只有這樣,兩者才能夠完美融合。
他有種預感,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尊神祕雕像有意為之。
血氣猛的震盪,沖天的煞氣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剛一出現就將整個殿堂宗的虛空全部撕裂。
季涼川體內,涅槃凝煞訣驀然運轉,他早已窺見到突破先天的那一絲契機,這麼好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
“你找死。”黎聞巨集見季涼川竟然無視他,敢在這種時候選擇突破到先天之境,心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身為血魁宗的無上真傳,竟然被一個半步先天的螻蟻如此輕視。
這一刻,黎聞巨集的眼中閃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之色,肉身的生機飛快的流失著。
與此同時,血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強盛,黎聞巨集竟然血祭自身,來恢復血魁的實力。
“桀……桀!”突兀的,血魁發出一陣陰鷙的笑聲,仿若從九幽煉獄響起。
整個殿堂都瀰漫著一股攝人的陰寒之氣,使得季涼川全身的毫毛都矗立了起來,神魂更是瘋狂的顫動起來。
季涼川知道不能繼續突破了,如果現在不將血魁斬殺,任由他的修為恢復,就算他踏入了先天之境,也無濟於事。
休命刀豁然出現在手中,無邊的寒意升騰而起,與殿堂中的陰寒之氣瘋狂的對峙著。
“輪迴。”季涼川一聲大喝,身後突兀顯化出一座殘缺的木橋虛影,這虛影出現的剎那,一股狂暴的死亡氣息席捲整個殿堂。
黎聞巨集雖然驚駭,卻沒有停止血祀,開始更加瘋狂的血祭自身,季涼川煉血境就領悟意境,他早已聽說,在他眼中,就算是在強的意境,終將會被恢復實力的血魁撕成碎渣。
“小心。”就在這時,一聲姣喝突然響了起來,季涼川心底猛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一轉身,心就跌落到了谷底。
血魁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身上散發出一種無上的氣息,一種唯我獨尊的霸道,還有一絲蔑視眾生的高高在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使得季涼川心神狂震,他的神識竟然沒有捕捉到半點蹤跡,他知道,血魁的修為必定恢復到了一定的程度,輪迴意境是他最後的希望,如果不能將其斬殺,就只能逃了。
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季涼川一指點出,木橋虛影對著血魁轟了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季涼川驚駭的發現,血魁的嘴角竟然揚起了一絲弧度,陰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了起來:“連線冥河的……生死輪迴橋…竟然出現在這裡,真是天助我也……有了它,我就能將我的殘魂從冥河深處呼喚出……徹底恢復……”
木橋虛影落下,血魁竟不閃不避,身上突兀的炸出無數的血霧,宛如九幽烈焰,熊熊燃燒起來,瞬間凝聚出了一件血色的鎧甲,還有手中的一柄三丈長槍……
一股極其恐怖的禁錮之力,突兀出現,將整個殿堂全部封鎖,更使得落下的木橋虛在虛空出現了一絲滯留。
“這怎麼可能?”
季涼川大吼一聲,任憑他如何運轉血氣和天雷戰體,肉身都無法動彈,“這就是神通之境,掌一方虛空!?”
藉助這股禁錮之力,血魁手中的槍尖緩緩點在木橋虛影之上,瞬間蕩起了無數的虛空漣漪,‘轟隆隆’的炸響聲不斷的擴散而開。
下一刻,季涼川駭然的發現,輪迴意境顯化的木橋虛影,竟然開始崩碎,他的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徹底完了。
神通境畢竟是超越了先天的武道境界,就算是一具古屍,經過黎聞巨集血祭,只能發揮出生前半成的實力,也不是現在的季涼川能夠抗衡的。
“給我廢了他。”黎聞巨集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剛才季涼川想要臨戰突破,完全沒有將他真個血魁宗真傳放在眼裡。
血魁面無表情,手中的長槍直接將季涼川的腹部洞穿,將他的氣海徹底廢掉。
“噗!”一口鮮血噴出,季涼川的體內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絮亂,本來已經凝聚的氣旋,再這一刻驀然碎裂,全身無處不痛,那種痛,刻骨銘心。
“蟲子一樣的螻蟻,竟然敢威脅我。”冰冷中帶著嘲笑的聲音,從黎聞巨集口中傳了出來,在這殿堂之中久久迴盪,他看著滿口鮮血的季涼川,猶如在看一隻讓他不屑的蛆蟲。
季涼川的雙目之中,血絲瀰漫,赤紅一片,死死的瞪著黎聞巨集,口中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想要掙扎,但在神通之境的血魁面前,他的所有手段根本就沒有半點用處。
金色血氣流轉,散發出的煞氣稍微異動,就被血魁直接壓制了下來!
季涼川知道,他的氣海被廢了,他成就先天的路也斷了。
整個天河小世界,氣海被廢這種事情時有發生,很多都是在突破先天的途中被狂暴的血氣衝破,也有一部分和季涼川一樣,被人廢除。
此刻的季涼川,整個人被血魁的長槍挑起,但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在劇烈的掙扎著。
“咦,你似乎心有不甘,還想要反抗?”
黎聞巨集看著季涼川,肆無忌憚的嘲笑著:“如果當初你利用血芒殺陣,將我斬殺,你也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的……”
突兀的,整個殿堂都瀰漫出一道刺目的血光,準確的說,不是一道,而是一片。
這片血光出現的瞬間,伴隨著一道強悍到極致的威壓,驀然之間從血光之中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