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警告二
“椿教授,你到底惹上了什麼麻煩,告訴我,至少在它們找上門前,我們還能做點應對。”
椿教授沮喪的搖了搖頭說:“沒用的。”
“不試,你怎麼知道?”
椿教授回過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想保住更多人的性命,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椿教授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如果我想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難道他現在的處境就是因為我?
我下意識的朝四周看,只是四周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
“你不要隨意有髒水就往我身上潑,拉我下水的人是你。你沒有資格叫我止步。”
我怒視椿教授。他神情非常緩和,靜靜的看著我說:“我之所以說這句話,是本著善意而說的,你若不相信。下一個,也許就是他,她,還有他。”
椿教授意有所指的看眼李松凝他們。
我心裡一驚,很想說:我要是不接觸這些,他們同樣也會死!
但是我不知道椿教授到底知不知道詛咒這件事。就沒有再說了。
過了很久以後,李松凝他們才醒過來。
吳花緲他們已經不能對我們造成威脅了,因為塔樓大門已經毀了。她們出不來。
而我們要出去,就必須靠近塔樓。
眾人商議一翻後,便來到了塔樓前。
正如我之前所想的一樣。這塔樓一層疊一層,根本就沒有可以上去的途徑。
“你確定這是他的筆跡?”
我問李松凝。
李松凝看著塔樓點了點頭。
塔樓上的奇怪建築完全露出了它的原型。
貔貅。
只是它的形狀和下邊大門的那隻又不大一樣。
那個門似乎是它的嘴巴,而這飛簷上的貔貅是有完整的身體,而它的身體就是這座塔樓。
不得不說,巧奪天工的設計。
“鑰匙,要進去,我們得找到鑰匙。”
李叔走到那坍塌的貔貅下,看著我們所有人。
我皺了皺眉頭,鑰匙?有鑰匙,這塔樓還能變出樓梯來?
這有點天人說夢。
“李叔,我覺得我們要的不是鑰匙,而是梯子。”
“噗,小馬哥,你搞了笑了,就這地方,你找梯子?還得是天梯吧。”
肉片揹著打包的布袋,我已經好了很多,所以沒讓他扶著。要是讓他扶著,我肯定一腳踹死他。
“我就是鑰匙。”
一直沉默的椿教授突然走到了我們中間,他看了看我們所有人。
最後視線落到了李叔的身上。
李叔打量著椿教授。
“你。到底是誰?”
李叔正視著椿教授。
椿教授淡淡一笑說:“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是我能幫你們出去。”
李叔擰著眉頭看著他,然後看了看我。
我走到椿教授邊上,伸手就是一拳打他肩上。
“瞎說什麼,你想幹嘛?別鬧。”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發現,椿教授地上的影子越來越深了,兩個影子一高一底,完全就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
這讓我有點心驚。
椿教授被我帶到一邊,邊走邊小聲的說:“我出不去了,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記得,出去了,別再進來。”
我有點惱火了,一把推開他說:“這不關你的事。你給我安靜的待著。我們都能出去!”
說完,我走到塔樓下。
此時的塔樓周邊的氣息越發的冰涼,我凍的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
看著那些坐在飛簷上的貔貅,總感覺它們像活的一樣,隨時都能跳下來咬我們一口。
也不知道里邊的人怎麼樣了。
還有藍榮彬,雖然他真實的名字我並不知道,但是在我的心裡,他依舊還是那個藍榮彬。
“建文,你過來看看!快!”
李松凝突然在塔樓的背面大聲的叫了起來。
這塔樓是圓形的,雖然佔地面積非常大,但是我站在塔樓外稍遠的地方,所以很容易就看到了李松凝。
想也沒有想,我就走了過去。
她所在的位置其實是一處非常光滑的牆壁。我還以為她找到了類似於門,或者是臺階。
“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我走到李松凝的邊上,她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地上,再用力的踩了踩說:“我感覺這地下應該有東西,還有這裡。肯定是師兄留下來的。”
李松凝指著塔樓牆角的一串奇怪的字元。心中有點驚訝,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對藍榮彬還是十分信任的。李松凝也是,從那聲師兄就能看的出來。
我仔細的按她說的方向走了過來,看了看那些字元,然後回頭看了眼李松凝說:“如果你確定那紙上的是他的字跡,那這符號也應該是他畫下來的。”
李松凝燦然而笑,然後開始拍那光滑的牆壁,拍了好一會,可是那牆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她拍的有點失去耐心了,我便也走了過去。當我的手滑過那冰涼的牆時,我腦中突然出現了幾句話。
“鏡中有境,反境出鏡。”
我記得這是在夢中的臺階上看到的。
想起來,我就不自然的唸了出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椿教授突然跑到我的邊上,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不解的看著他說:“我沒說什麼啊?”
他瞪著我說:“不,你剛剛有說。快,告訴我。”
我想了想,然後道:“鏡中有境,反境出鏡。”
椿教授在聽到這兩句話後,整個人都和發了神精病一樣,一會呆呆的沒有表情,一會又自言自語。
正當我想問他怎麼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說:“假的,都是假的,真的不在這裡。不在這裡!”
我聽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便問他:“什麼假的,什麼不在這裡,你在說什麼?”
椿教授非常認真的看著我,很執著的說:“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明白嗎?真的不在這裡!”
我真是被他氣笑了。
我穩住他說:“椿教授,你別和我打啞迷了,快告訴我,什麼假的?什麼真的不在這裡?”
椿教授完全像聽不到我說的話一樣,突然就甩開了我的手,用力的擼起了他的袖子。
他這袖子一擼起來,我整個人都傻了,就見他的手臂上竟然長著一層又一層的鱗片,而且還是黑色的,漆黑一片。
看的人毛骨都悚然了。
“天哪!他怎麼了?”
李松凝離我比較近,所以也發現了椿教授的異常。
我下意識的將她護在身後,我記得狐人當時中術就是慢慢的長了一身的毛,而這會,椿教授開始長鱗片了,看來他應該也是中了術。
至於是什麼時候,我想應該是在和我碰到之前,可是他在碰到我們之前遇到了什麼,我們也根本就不知道。
知道答案的吳花緲她們已經進到了塔樓裡,此時也是生死未卜。
“我是鑰匙,鑰匙是我。鏡中有境,反境出鏡。”
說完,椿教授突然就朝著那個光滑的牆壁奮力的奔了過去。
我想攔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以為他會就這麼撞死,可是非常意外,他在碰到那光滑的石牆時,整個人都穿牆而過。
對,在我們面前,直接衝到了牆裡邊,和變戲法一樣。看的我和李松凝目瞪口呆。
“他,他去哪裡?”
李松凝嚇傻了,整個人都看著我,好像這麼看著,我就能給她答案一樣。
我又不是神,自然是不知道答案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們所在的地方突然開始猛烈的震動了起來。
李松凝才站到我的邊上,一下子又緊緊的拽住了我的袖口。
這地震來的快,去的也快。
卻是嚇到李松凝了,我正考慮著要不要安慰她。
就聽她突然驚叫道:“看,地道!這裡竟然有地道。”
她這一喊,邊上的肉片和李叔全圍了過來。
我也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剛剛椿教授消失的地方。
“咦,椿教授呢?”
肉片看了那個黑洞兩眼後,也沒敢靠近,下意識的就問我們椿教授在哪。
我抖了下肩膀指著那堵光滑的牆壁說:“他在那裡面。”
“什麼?你逗我吧。”
“他沒騙你,那是鑰匙口,他確實是鑰匙。”
李叔冷冷的說著,然後走到了那個黑洞邊。
我想也沒想,也跟著走了過去。
這個地洞並不大,但是看起來卻很深的樣子。
我不解的看著李叔說:“不對啊,我們不是要上去嗎?”
李叔嘆了口氣說:“確實是上去,只是看上去像下去罷了。”
說完,李叔就準備往下走。
李松凝卻拉住了他,繼續問著:“爺爺,什麼意思?我們這樣下去不會有危險嗎?”
李叔淡淡一笑說:“不會的。鏡中有境,反境出鏡。如果我道行再高一點,應該也能看出來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要找的東西沒有一件在這裡。而要出去,就得反境而行。藍榮彬說的沒錯,是往上,上的反意詞是下。
那麼我們只要延著這個通道一直往下,應該就能出的去了。”
說罷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好似我似乎早就知道什麼一樣。
真是百口莫辯,算了,也懶的再說了。
下去就能出去?想到這,我仰起頭,最後一次看看這裡的天空。
也就是這一看,我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