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中煞一
“瞎說什麼”
我打斷了肉片的話,站在他前邊,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可是除了白茫茫的一片,確實什麼也沒有。
就在這時,肉片猛一用力就推開了我。
“什麼瞎說什麼,就在那啊”
肉片邊指著,邊往那邊走。
我愣了下,看著那白茫茫的霧氣,慢慢的越來越濃,我心裡一沉,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拉肉片。
可是這時的肉片力氣大的很,我因為本就虛,所以根本就拉不住他。
我心裡一慌,立即看向邊上的人。就見李松凝也突然就朝著那白茫茫的霧中走。而拉著她的人是藍榮彬。
李叔呆站在原地不動,王靜也無神的看著那白茫茫的一片。
我發現脖子上的玉又一次開始慢慢的發熱,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
看著肉片越走越遠的背影,我驚恐的大喊:“肉片,回來危險”
可是肉片和聽不見一樣,繼續往前走著。
我心中焦急的不得了,我下意識的開始在身上找東西,我必須要阻止他繼續前進。怎麼辦怎麼辦
我無助的將包全部都倒了過來。
這一倒,我發現包裡竟然有一把槍。
我伸出手,我原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把它拿到手裡,然後對著肉片來一槍,這樣就可以打醒他。
可是就在我伸出手,看著手顫顫巍巍的碰到槍時,我腦中思緒萬千,如果出現幻覺的人是我,不是肉片呢
我不敢想這樣的結果,畢竟,如果一旦是我出現了幻覺,那麼這一槍也許並不是阻止肉片前進,極有可能,親手殺死我自己最好的兄弟。
我一時沒了辦法,再看肉片時,就見他已經離白霧越來越近了。
不行了,如果他走進去那麼就真的死了。
我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我快速的拿起地上的槍,我的槍法並不是很準,但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至少曾經在深山林子裡沒少和這東西打交道。
我對它有顧慮,顧慮的最大原因是,我曾經親眼看到一個合作人,拿著槍走了火,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老婆。
後來他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也成了我對槍有一定恐懼的重要原因。
但是此時我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
我舉起槍,瞄準了肉片的小腿。我必須打準,如果不準,那麼肉片繼續前進,我得再開一槍,如果我沒有瞄準就放了槍,那麼這子彈極有可能打中的不是肉片的腿,而是別的地方,一旦打到器官,在這裡,那麼就等於和死神交待了後事。絕對出不去了。
我吞了口口水,既使用盡全力,我的手還是顫抖的厲害。
肉片的腿馬上就要踩下去了。
我想也沒想,就摳下了機板。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後腿猛的一疼,一陣撕心裂肺一樣的痛疼在我的小腿上炸開來。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似乎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但是我什麼也聽不到。
肉片,肉片,肉片怎麼樣了
這是我腦中唯一僅剩的一個問題。
不,我不能失去理智,我要冷靜。
我須要控制好自己的呼吸,我一點又一點的努力著,深呼吸,深呼吸。
我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馬建文馬建文你沒事吧。醒醒”
我恍惚的睜開眼睛時,就見李松凝正緊張的看著我。
我喘著氣,睜著眼睛看著她那雙迷人的大眼睛,她的眼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的媚,又帶著一絲的冰冷,高傲而清冷。沒錯,她確實是李松凝。
“肉,肉片”
我實在是沒有力氣,連多一個字都說不了。
“小,小馬哥,我在這,我在這。你感覺怎麼樣”
肉片肥頭大腦出現的時候,我的心並沒有立即鬆下來,而是仔細的觀察著他的五官,直到我嗅到那股屬於他身上獨有的那陣臭味時,我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了下來。
但是我並沒有安靜多久,我下意識的捉住了我手邊的東西,那是一雙微涼,但是卻很柔軟的手。
不用猜也知道是李松凝的。
“怎”
我想問怎麼回事,可是我實在是喘不上氣,好像空氣中的氧份供養不足一樣。
我只能看著她,瞪著最大的眼睛看著她,想知道在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了,沒事了,你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說。”
她不停的安慰著我,可是我卻怎麼也安不下心來,看樣子,他們都好好的,這一次中招的,還是我一個人。
這死地為什麼這麼的針對我如果一早,我就按著那個在黑玄鎢上的指令直接逆風避煞,這一切是不是又會變的不一樣
我心裡的忐忑沒有人能知道,而我知道,這一切源於那些指令。
字型和我父親一模一樣的指令,它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著我,怎麼才能避開危險,可是就當我們進到這裡以後,這一切的一切都斷了,為什麼
我腦中此時唯一的答案就是,我的父親沒有進到這裡來,這裡的一切,只是對我有著無限的惡意,無限的約束。
為什麼
我突然記起在平衡臺上自己見到的那一幕,如果說,那一幕是真實的,我有理由懷凝一點。
這裡既然我的父親來過,為什麼這裡的一切陷阱卻都不曾有過人觸碰和破壞的痕跡
我之前一直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我對父親的瞭解不深,我對虛洞的瞭解也不深,可是現在想起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了,就好像,這裡每進來一批人,他們的存在記錄都會被清零一樣。
沒錯,有人在維護這裡的一切
這一切又和我的父親,還有我的母親有著密切的關係。
之前我在老家已經猜到,當年母親的離開是爺爺還有父親一手製造的。
他們送我離開,極有可能就如王靜所說一樣,他們不想讓我觸碰這裡的一切。
可是如果單單只是不想讓我觸碰這裡的一切,他們也沒有道理一定要和我們分離
那麼還有一個解釋就是,他們在保護我,他們知道有人會找上我。
可是那又是為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的思緒又斷了。因為真正找到我的人,引我入虛洞的人是王靜。
為什麼會斷因為那個真正要找我的人並不是王靜。
他是誰吳天水
我記得李叔說過,吳天水在一次虛洞事件裡消失了。
而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一個祕密,一個叫軒轅箔的東西,還有一個叫軒轅虛的地方。
難道爺爺不讓我接解的就是這些
我腦中一片混亂,眼睛開始發花,意識也跟著開始不清醒。
邊上的李松凝不停的叫喊著:“馬建文,馬建文,你怎麼了,靜靜,快,快過來,他情況不穩定,好像隨時要發作的樣子。
快,大家快想辦法。
千萬別讓他再亂傷害自己了”
李松凝的最後一句話終結了我所有的胡思亂想,我雙眼迷濛的看著她。
她在我面前,時而是五個,時而是十個,不停的晃動著。
我想伸出手去拉她,叫她不要晃來晃去,可是手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你不要動了,不要動了”
邊上是王靜微帶哭腔的聲音,我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被他們壓著,接著我的小腿猛的一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邊撥了出來一樣。
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這一次我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只感覺自己頭暈的厲害,全身都發軟。
微微睜開眼,就看到明亮的陽光。
陽光
怎麼會有陽光我再看了一眼,這一次,我發現這裡的一切都似曾相似,可是我怎麼也記不起來,哪裡相似。
陽光,陽光,我閉上眼,心裡有些安穩,能見到太陽真好。
我閉著眼睛沒一會,便又睜開了眼睛,我看著那耀眼的光,心中一片溫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依懶這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陽光。
可是我就是感覺害怕,內心深處的害怕,深怕自己一閉眼,這些陽光就會失蹤。
就像,就像。就你什麼
我腦子有點疼,我閉上眼睛死命的想著,就像什麼就像什麼
陽光的反義詞是黑暗。
對就像一閉眼,這陽光就會被黑暗吞食。
不,我不想再呆在黑暗中。
我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那刺目的光。
真美好。
可是為什麼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呢
我彎著眼角,看著遙不可及的太陽。
這樣的美好,我須要有人分享才對。
誰誰
李松凝。李松凝是誰我腦子再一次生疼。
可是這一次和上一次又不一樣。
我知道,這一次我在頭疼什麼。
我在頭疼李松凝是我什麼人。
“馬建文,馬建文,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我們就出不去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停不停的叫喊著。
叫的我心煩心亂,我很想叫她不要再吵了。
因為她一吵,我就沒辦法去想問題,可是我要想的問題又是什麼
對啊,我要想的問題是什麼,而我得到的答案又將有什麼用
“馬建文你快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