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沙漠中的訊號一
這一按,我腳下就是一空,一陣失重的感覺尾隨而來。
我下意識的就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頭。
往下掉了沒多久,我就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強大的拉力。似是什麼東西把我的包勾住了一樣。
我一回頭,就見邊上是突出來的岩石。
而我的包就這麼掛在了上邊。
我鬆了一口氣,畢竟有前例,之前那黑衣人,從那廣場,推開門,直接掉下去就被扎死了。
天知道這底下是不是也是一堆的刺呢?
想到這,我小心的伸出手去攀那岩石,很快,我就抓住了那個突出的石尖。
接著一用力,我整個人就甩向了邊上的岩石。
甩過去後,我的腳竟然踩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我想也沒想,就整個人都爬了過去。
爬過去後,我才鬆了口氣。正準備往下看。這才發現,手電丟了,向下看,低下一片黑暗,朝上看,竟能看到點點的光,看來手電是落上邊了。
仰頭目測了一下自己和上邊的距離,這一掉,沒多久,竟然還掉了蠻長的一段距離。
我嘆口氣,只好將包裡另外一隻,也就是張巫的那個手電拿了出來。
拿出手電往下一掃,我頭皮都麻了,這下邊密密麻麻的全是細小的蛇,那些蛇一條接一條的堆在一起,不停的吐著信子,我這手電一照,它們就像有意識一樣的,竟然往上看。冷汗直接就從我腦門全滑了下來,我的滴個神啊。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
我吞了口口水,將水電收了回來,接著拿起手電往邊上照,這一照,我緊提著的心就放下來了一些,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好在這邊上竟然還條小石道。我筆直的朝上看,我發現,如果我剛剛是從進來的方向按了那開關外面的一掉下去了,這會肯定就死了。
但是從另一邊掉下來,我要是往後退一點,說不準就直接掉這小道上來了。
這一想,我猜著這肯定是設計這裡的人給自己留的道。
可是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留道呢?
我有點好奇,於是隨之得到的答案有兩個。
第一,他在這裡放了東西,要下來拿,第二,上邊沒有出去的道,這條道是他自個逃生用的道。
反正除了這兩個,我是想不出來第三個。上邊有巨蟒,下邊有無數的小蛇,從外邊也出不去,下到裡邊也沒命活。延著這道走,說不定就出去了。
再或者用這雙層的危險留著這個道,說明這裡放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邊想著,我已經延著這路走出好多遠。
這路給我的感覺有點似曾相似,但又記不起來是在哪見過。
想了很久,但也沒想起。
最終我也就懶的再想了。
走了很久很久,這洞終於走到了頂。
看到那頂端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有點蒙,我一下子就記起來這樣的小山路為什麼會似曾相似了,何止是這小路似曾相似,就連低下的蛇,和上邊的蛇也有點相識的感覺啊。
那前邊不正是我在老家後山上看到的那個廟宇一樣的祭祀壇一模一樣的地方嘛!
我記得白藥子當初指著我撥開的那堆草喊蛇,我還記得從那回來後,我一直夢到一整片的沙漠,還有一條詭異的巨蟒。
當然,上邊這隻和夢裡的那隻實在差別有點大。
但不管怎麼說,它們都是蛇。
這一結合,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既然是一樣的,那隻能說明一點。這一切和我爺爺還有我父親一定離不開關係。
而且,在古城裡也有我父親來過的痕跡。
既然有關係,那到底是什麼關係呢?看來只有往深處走才能知道了。
帶著一身的疑慮,我進到了那個小小的祭祀壇後邊。
裡邊沒有在家裡時看到的那副景像,而是一隻小小的鏡託。
我有點蒙,拿著手電四下裡照,卻發現這裡真的只有那個小小的鏡託。
無奈,我只好把鏡託拿了起來。
拿起來以後,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接著我發現,這個鏡託上的花紋和我包中的那個鏡子特別相似。
我想也沒想就把鏡子拿了出來。
拿出來以後,我把手電放到一邊。接著一隻手拿著那鏡託,一隻手拿著那隻鏡子。就在這時,我脖子上的玉突然發出淡淡的紅光來。
我一驚,就覺手上的兩個東西也慢慢的發了點熱,接著兩手一輕。鏡子和鏡託直接就沒了。
我有點蒙,要不是剛剛在外邊的時候見識過人憑空消失,我還真要被眼前的一切嚇蒙不可。
鏡子和鏡託都沒了。
為什麼我脖子上的玉也會突然有了反應呢?
難道那鏡子的失蹤和我脖子上的玉有關?
想到這,我立即取下脖子上的玉。
拿起地上的手電,往玉身照了照。
結果發現那玉還在閃著紅光。接著就見玉在光線的照射下竟然印出一套完整鏡子的影像來。
這副情形讓我想起自己在那九屍飛蟲迷宮裡收那九屍飛蟲時的情形。
當時李松凝拿給我的鏡子裡就出現過奇怪的景像。當時我的理解是,那應該是鏡子的記憶空間。那這玉呢?
難道這玉也是器皿?
一想到這,我倒有點了然,對啊,沒有人說過,玉就不能作為器皿空間啊。何況我這塊還是什麼朝代來著,西漢?記不清了。
反正這玩意肯定是個厲害的東西,不然在第一個虛洞還有上邊那進來的方場,它也不會起到那麼強大的作用。
反正這些是我此時唯一能說得通的答案。
這鏡子如果是自己進到這玉里也就算了,反正它總是在我身上的。只是換了個地方放而已。
況且放包裡也不安全,總要想著不要弄丟,也是件麻煩的事。
而且這鏡子和其他所有的鏡子感覺都不一樣,這鏡是摸在手裡是暖的。另外兩面,我可能記,都是刺骨的寒。
鏡子也找到了,現在總該是要出去了吧。
我看了看四周,這裡沒有出去的通道。
完了完了。
這出不去,就真廢了。
或者我再出去找找?
想到這,我再仔細的在這洞中翻了幾翻,什麼也沒有。
我本以為,這洞是不是我爺爺或是我父親建的,但是現在我也有點懷凝了,要是他們只是進來過,或者發現了這裡的祕密,才特意在家裡建一個一模一樣的地方故意告訴我點什麼呢?
唉,這一切都有點讓我不知要怎麼想了。
想不通,最後只能往外走。看找不找的到出路。
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將這些事告訴藍榮彬,按理說,我身邊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人就是他沒錯啊。可為什麼這些事,我卻不願意告訴他呢?
這是一個找不到答案的問題,或者其實從女屍懷裡拿出這鏡子的那一刻,我就刻意的迴避了藍榮彬,甚至那張地圖,我都沒有想過要拿出來。
從這方方面面來看,我骨子裡其實是不信任藍榮彬的。至於為什麼,我說不清。
從洞裡走出來,我便小心的朝四周看,我父親即然在那入口留過那樣的一行字,說不定在這裡也會留下隻言片語。
就這麼想著,果然,我在外邊的那座小廟宇一樣的小屋子上,發現了一排細小的字。
建文,此事事關重大,保護好骨玉,不要讓骨玉落入他人之手。
這行字寫的很匆忙,但是就字型而言,我還是看的出來,它確確實實是我父親的筆記。
而且上邊還有我的名字。
在看到建文兩個字的時候,我內心的激動不是一言兩語能表達的出來的。
原來我父親一早就已經猜到我會來這裡,或者,一早他就猜到我會被圈到這事件中來。
為什麼呢?
還有骨玉,吳花緲要的東西,李松凝要的東西,還有藍榮彬要的東西。
它們都是這上邊寫的那個骨玉嗎?
骨玉到底是什麼東西?
真的是藍榮彬從那女屍上摘下來的那個蛇形玉嗎?
我心裡其實一直都感覺那東西十分邪乎,別說幾次看到它在李松凝的身上冒黑氣,就那外形都讓人感覺滲的慌。
如果那不是真的骨玉,那真正的骨玉又是什麼樣的呢?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
會是它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所有人都已經給我了。他們都知道這塊玉很奇特,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從我這搶,就連吳花緲這麼一個為達目地不擇手段的人,都沒對這玉感興趣。
為什麼這麼肯定呢?因為當初這玉還是那虛洞墓之匙之時,她能安排王靜接近我,都沒有暗下手來搶,就足以說明,這玉應該不是他們要的骨玉。
但如果這玉不是他們要的骨玉,那我父親為什麼要我保護那個我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骨玉呢?而他又怎麼確定,我一定會聽他的話?
呵,我苦笑了,心中還真有那想法,但有想法是一回事,能力卻是另一回事。
想到自己這三解貓的本事,我又惆悵了,我說老爹,你讓我保護東西,倒給我指條明路,我眼下要怎麼活著出去,才是王道啊。
我伸手,摸了摸那行字。
就在這時,眼前的這個小房子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