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梟雄(1/3)
“曼姐,他們這是……”見如此詭異的儀式,我也是毛骨悚然。卻也不明就裡,於是便問“百科全書”張小曼。
“他們這是要奪取每個人的生魂。而且還保留了每個人的肉身不死!但是……為什麼呀?這麼做好麻煩啊……”張小曼疑惑了。若為修煉邪法,要麼取魂,要麼奪命。像他們這樣大費周章的奪魂卻不索命,讓這些人成為沒有靈魂的活屍,沒有意義啊?!
正說著話,下面的儀式便已經基本完成了。此時每個馬仔全都一動不動、目光呆滯、面色鐵青,就像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那裡。除了胸口還有些許血跡以外,根本看不出他們曾經是活蹦亂跳的大活人。
那些村民此刻也都活絡了起來,紛紛從地上站起身來。一些人將馬仔從石柱上面解下來,黃翡、黃菲則將那裝滿了魂魄的罈子封上,並在壇口上貼了張安魂符,將其交給族長。
但做完這一切以後,眾人卻並不離開,而是三三兩兩的聚眾嘮嗑?看樣子,好像還有什麼事情啊?
我們正好奇呢,就見遠處的路口處突然間冒出個人來。藉著月光,我看清此人相貌。這人歲數不大,年齡也就和白展堂相仿。大約一米七的身高。體型瘦削,雙肩卻寬出常人一截。脖細頭小,眼窄鼻塌,眉毛濃重,刀條兒的臉膛兒。
一眼看去,第一印象就是這孫子怎麼長了一副禿鷲的樣子啊?特別是他走路的時候,脖子向前抻,走起路來一竄一竄的。
我們看見了這人,下面的村民們當然也看見了。見得此人,那族長和一眾村民立刻就迎了上去。
“勝堂,你可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今日怎麼這麼晚才來啊?”這老族長平日裡自有威嚴,可面對這個青年的時候卻格外熱絡、客氣。
“在山上有事兒,耽誤了。東西都齊了嗎?”這小子說話也是一副尖厲的聲音,有些像太監。
“齊了、齊了。生魂三十八個,活屍三十八具,都在這兒了。”族長樂呵呵的說。
“三十八?不是報備了四十嗎?怎麼少了一個?”青年眉目一凝,一股子冷氣便散發了出來。
“天生身具死氣!!!這是個屍中胎!”張小曼輕聲驚呼。
“曼姐啊,先別說啥屍不屍、胎不胎的,就憑他這賬頭兒,這孫子小學就沒畢業啊。報備四十,給三十八,竟然說只少了一個?體育老師教的數學啊?”我對這廝的智商嗤之以鼻。
只是聽那老頭兒哆哆嗦嗦的說:“兩個領頭兒的上山去找人晦氣,就沒下來。聽他們的手下交代,好像被我說的那兩男兩女四人給留下了。”
“至於那四人……”族長的意思是,我們四個同道中人如何解決?
那叫勝堂的傢伙略一沉吟,便道:“知道了,我去處理。”說著話,接過那水壇,單手託著。另一手取出一隻引魂鈴,一邊搖著鈴,一邊走了。
那些馬仔的活屍整整齊齊的跟在了他的身後,一起往山上走去。
“勝堂……魂丹……”那老族長在他身後叫了一聲,頗有些似是不敢,又不得不叫的意思。
那人聞言回過頭來,冷冷的說:“已經在你懷裡了!”然後扭頭走了。
老族長低頭一看,他的懷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瓶丹藥。而自己竟然一無所查!這要是黃勝堂想取他人頭,恐怕腦袋都離體了,他還不知道呢!
放下族長不提,單說這黃勝堂一回頭看那族長一眼,我就感覺好像被野獸盯了一眼似的,渾身發涼。
而張小曼則再一次驚撥出聲:“聲似豺狼、鷹視狼顧!這人不好惹啊!”
這一次我是徹底的不服了。就這一會兒,這孫子就已經嚇我家小曼兩回了!何德何能啊?說實話,我有點……吃醋。
“曼姐,這孫子到底怎麼了啊?就讓你如此驚訝?”我不服氣的問。
“是呀曼姐,你剛才說的屍中胎是什麼意思?鷹視狼顧又是什麼啊?這又是豺、又是狼,還有鷹的,動物園吶?”黃小妹問。
張小曼面色
凝重,道:“此人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死氣。這死氣與後天吸食死人陰氣修煉而成的不同,而是天生自帶的。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修煉邪門兒功夫進境一流,若論資質,不在白展堂之下!”
“啊?這麼厲害?資質不在我兄弟之下?”這回可真驚到我了。聽說白展堂的殺生煞氣濃烈,整個兒道玄界幾百年不出一個。今天居然就又碰上一個?!
“而具有這種與生俱來的死氣的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由屍體產子!所以叫屍中胎!”張小曼道。
“啥?屍體產子?這人都死了,還怎麼產子啊?”黃小妹介面問。
“其實就是孕婦生前受孕養胎。但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孕婦便意外身故了。這種情況大多是一屍兩命。很少有胎兒還能在母體不提供養分的情況下活過剩下兩個多月的。”
“曼姐,你說很少,那就是有唄。就比如剛才這個?”黃小妹道。
“是的。胎兒若先天生命力頑強,孕婦肚子裡羊水又足夠的話,便有一線生機可以活到足月生產。而到了那時,一般都是孕婦屍體內部腐爛,產生屍氣,氣體將胎兒推出屍體子宮的。”
一想到張小曼說的,我這胃裡就止不住的翻騰。這也太噁心了。
“是的,我就聽說以前有人在墳地裡聽到過孩子哭,以為是遇到鬼了呢,後來找到源頭挖開墳墓一看,是個嬰兒。”地缸精隨聲附和。
“乖乖,這嬰兒不僅生命力頑強,命數也強大啊,若不然,在棺材裡憋個把時辰,也要了他小命了。”我感慨道。
“是啊。像這種胎兒,本身就是已死的母親孕育,可謂在胎盤裡就接受死氣,可以算先天裡便融合了死氣,所以即便長大成人,死氣也還是能夠不斷產生,若不去修煉邪法,遲早死氣纏身而亡!可算是命中註定的壞人了吧。”張小曼也是唏噓不已。這命啊,出生就已經定了,沒得選。
“那你剛才說的這鷹視狼顧之相又是個啥?瞧把你嚇的。”我撇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