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葛仙翁(1/3)
隨著它不斷的上升,漸漸的,一具骷髏從井底爬了出來。這骷髏並不像普通枯骨一般幾乎腐朽,而是潔白如玉、色白如新,就跟醫學院標本似的。而且最詭異的是,這骷髏鬼身上竟然一絲鬼氣、死氣、陰氣、煞氣都沒有,完全超乎了道家的常識。
因為你沒有這些“氣”作為能量,那它就是一普通骷髏,它怎麼能夠動呢?!
這骷髏慢慢的爬上井沿兒,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悄悄伸出那顆骷髏頭,賊頭賊腦的探看我們這邊兒的情況。
那老道士見我只是睡過去了並無大礙,便不再管我,專心燉他的狗肉。突然間他似有所覺,回頭向著枯井處張望。
那骷髏連忙又縮了回去。道人張望良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剛想起身仔細檢視,卻“撲鍋”了。他急忙回身掀鍋蓋,這一打岔,就將這事兒茬了過去。
那骷髏隱蔽了一會兒之後,見已經沒有人再關注它了,便又偷偷摸摸的向著我爬了過來。看這樣子,它似乎是想要對我下手。
而此時的我則正朦朦朧朧的做著夢。在夢中,我來到一座山谷草廬之中。此處到處開滿奇花異草,是滿園的馨香。往裡走,一間茅屋草舍,竹木籬笆充滿田園情調。
院子裡晒著各種籮筐竹盤,上面晾晒著各種草藥。推門進屋,卻並非一間普通住戶,而是廟宇!
屋子中供奉了一座雕像,此人一身衣袍非醫非道。揹著醫箱,手中卻拿著拂塵。不過古代醫、卜、星、算全都算道門之學,所以也不算突兀。
看此人面相,鶴髮童顏,髮髻高挽。一雙慈眉長可過鬢,一對善目炯炯有神。鼻直口正,額冠高起。一派仙風道骨,一副中正平和。一看就是位心性平和的善丈人翁。
我這兒正看的仔細,就見這塑像突然柔光迸現,幾行金字憑空出現在塑像面前。
“貧無童僕苦讀書,亂世刀兵覓自修。
從此隱居羅浮山,朱明洞前建南庵。
碑頌詩賦神仙傳,金匱藥方續道
藏。
神仙洞內鍊金丹,晒經石上《抱朴子》。
醫道兼修古之初,《肘後備急方》乃成。
靈峰寺上香火旺,懸壺濟世葛仙翁。”
“這說的是葛洪葛仙師吧,我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怎麼做夢還夢到請降神靈啊。”
其實我本來也是如此打算的。想要救白展堂,光靠馬春花那顆不知具體作用的保命丹沒用,還得要專門的大夫才行。
我也是想等我恢復了精力,找找我這本《扶鸞神降》,看看有沒有什麼醫神、醫聖之類的給白展堂招一個,不論是華佗還是孫思邈,什麼扁鵲或者張仲景啊,只要隨便來這麼一位,那還不是手到病除啊。
不過這回看了這葛洪葛仙師又有法相,又有詔文的,這不是“起了瞌睡來枕頭”趕巧兒了嘛。
於是我趕緊記住仙師的法相,並且將這詔文背了下來。
在夢外,那具詭異的骷髏則已經爬到了我的身後。而馬春花、黃小妹和那邋遢道人呢?
這三人現在正毫無風度的爭搶剛出鍋的狗肉呢!就這鍋狗肉,賽過涮羊肉,死氣佛跳牆。什麼滿漢全席啊,哪個南北大菜啊,全都不算事兒啊,跟這鍋狗肉那都沒法比。
這樣一來,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她們幾個能聽到啊。就算有,那也都被勺子、碗筷相互撞擊的聲音掩蓋了。
就見那骷髏鬼爬到我的身後,慢慢的將我的身子翻了個仰面朝天,衝著我這口鼻就想吸。
只要被它吸上了,我這一口純陽之氣就會被它吸走,而我也會在睡夢之中死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聽我口中喃喃道:“貧無童僕苦讀書……懸壺濟世葛仙翁。”
這最後一句一出口,我身上一股陽剛之氣爆出,一道裹挾著濃郁藥香的力量從天而降,直直的墜向了我的身體。
而恰在此時,那骷髏正巧偷偷的伸過了腦袋要吸我陽氣,這道力量正好撞在了它的身上。
就聽“啪嚓”一
聲,那具骷髏被擊了個零碎,各個骨節兒崩了一地。這動靜才將那“不務正業”的三人吸引了過來。
他們仨轉頭看時,正看到在我身旁也不知何時散落了一地的骨頭架子,三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就見這堆骨頭架子無風自動,飄飄悠悠的飄在了半空,瞬間又重新組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
這骨頭架子活了,肯定為妖鬼啊,而我此時又睡在它正下方,馬春花和黃小妹唯恐我遇害,趕緊著就要來救,卻被那邋遢道人一把攔了下來。
“你幹嘛?快救人吶!!!”黃小妹怒喝道。到不是說她為我著急。而是它剛想出手的時候,被老道一把拽住了脖子上那根兒牽著她的繩子,這一扽差點兒沒勒死她。這貨藉著我發飆呢。
“前輩,您這是?”馬春花比她靠譜的多,知道這邋遢道人阻止她們必有緣由,於是相問。
正在此時,那骨頭架子外層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老頭模樣,看樣子仙風道骨的,像是鬼魂,卻又有腳。而且身上沒有一絲陰森鬼氣。
這老頭兒一出現,便口中唱和:“榮位勢利,臂如寄客。隆隆者絕,赫赫者滅,有若春華,須臾凋落。得之不喜,失之安悲。不若問仙,不若問仙。吾乃葛洪,濟世懸壺。”
“果然是神降之術!沒想到這小子還會這種奇術!難得,難得啊……”並沒有回答馬春花的問話,但聽老道這番言語,倆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原來是我請降下來的神明。只是不知道這一地的骷髏骨架是哪裡來的。不過此時也沒人在意罷了。
這葛洪自報了家門,回頭看著依然熟睡的我,道:“小友看來並無損害?為何詔請老夫啊?”
馬春花便快道:“老神仙您誤會了,楊兄弟請您來是給這位看病的。”說著話,一指躺在篝火旁的白展堂。
“哦,原來如此。待老夫驗看驗看。”說著話,他便走到白展堂身邊,三根手指……指骨往白展堂寸關尺上一放,仰頭琢磨他的病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