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扶鸞神降(1/3)
這書的題是這麼寫的《扶鸞神降》,下附題跋:扶鸞者,神靈、精怪所依附也。故靈強則神強,力固則精固。然精靈神怪之屬均可神降,何以保神智不失,靈神不滅?
則曰:心無他圖,正心在中,萬物得度。人能正靜,面板裕寬,耳目聰明,筋信而骨強,故曰心正!
廝善惡之念何如?曰: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如此方可以意念御鬼神,除邪祟闢妖鬼。
守本心觀想其姿態神韻,口誦昭文。誠心祈降,神意合一,方可。然神有量、念有度,需量力而為之,否恐有爆體而亡之憂!切記切記!!!
看完這篇題跋,我陷入了沉思。這東西相當於簡單、大略的使用說明書了。雖然意思有些晦澀,但比起那些個經書、法文好理解的多。
其大意也就是請神靈、精鬼降臨或者上身的意思。因為這個扶鸞之術我是明白的,我們家老爺子也曾經開展過做“靈媒”的業務。
當時的情景我還記得。那是在我七八歲的時候,村裡一家人死了老子,本來一切安好。不過頭七之後,這家人的男主人,也就是死者的兒子總是做噩夢夢到他爹氣勢洶洶的罵他不孝。
後來甚至發展到夢裡想要掐死他的地步了。這麼一來給他嚇壞了,心裡一尋思,您生前我挺孝順,您死後我也算盡心了,為啥還說我不孝呢?而且還要弄死我?最主要還不許我申辯,您還不說個所以然!這不是要生生冤死我嘛!
後來這位沒轍,就來找我爺爺想辦法。老爺子聽完這位介紹以後就說:“這一定是死者走的時候不順心,有啥事兒你沒讓他安心吶!”
這位就問:“到底是啥事兒啊?我也想不起來有啥事兒是他交代我沒辦滴呀?夢裡他只管罵我,還掐我脖子,可因為啥他就是不說我咋弄?!”
老爺子就說:“你不知道,陰陽兩隔。他雖能入夢找你,但不能進行實質上的交流,只能以某種方式表達情感。這也算是陰陽兩界的規矩吧。不然你看那麼多託夢的,沒一個是有事兒說事兒
的。要不然就是從他的狀態上看出他怎麼的了,要不就是從他態度上猜測他哪裡不滿意了,大多如此。這樣吧,我做法把他請上來,借我的口,他就能說了。”
於是老爺子就弄了這麼一回請鬼上身的法門,我們這裡叫做“問米”。
我記得當時老爺子將苦主請進側房,將門窗全部擋上,一點兒光都進不來。然後在桌子上一左一右點燃兩根白蠟燭,看著就跟祭祀上供似的那麼瘮人。
老爺子拿出一碗白米,點了三支香插在其中,然後頭上系一條麻白布條兒,這回更像上墳的了。
就見老爺子雙手成指劍,在桌子上刷刷點點的畫了個符,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符,只知道畫完這符之後,老爺子口中默唸:“祖先傳令牌,金剛兩面排。千里拘魂術,速歸本姓來。劉老頭兒,你兒子要見你,上來說話吧~”
唸完了,老爺子就把頭一低,眼睛一閉,可就開始抖上了。他抖的時候,雙手是抓著那桌子的桌沿兒的,所以他這一抖,整個兒桌子就像地震一樣跟著一塊兒抖,把這碗裡的米抖了大半碗出來,潵了一桌子。
不過詭異的是,這一碗米都快抖沒了,那兩根蠟燭和三根香不滅也不倒。最後老爺子突然就安靜了。您再看這兩根蠟燭,火苗子噌稜一下子竄起一寸來長,原本黃色的火苗子已經變成油綠油綠的了。
我這兒剛嚇一跳,就聽我爺爺張口說話了。而這聲音卻不是他老人家的本音兒,而是那已經去世了許久的劉老頭的動靜。
這聲音張口就罵:“你個小王八犢子,老子白養你這麼大。下去都被你害的不得安生!來,你過來,老子保證打不死你!”
說著老爺子擼起袖子就要動手,這傢伙脾氣可夠暴的。不過還沒等他過去打人,我爺爺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老劉頭兒,你想不想解決事兒!我這兒時間有限,你有啥事兒麻溜利索滴!不然我可不管你家這閒事兒了。”
一聽這話,這老頭兒也只得給我爺爺三分薄面,冷哼一聲,喊了聲:“你個小癟犢子過來說話!”
這邊兒這
位劉大哥蔫頭耷腦的就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往前面一坐,說:“爹啊,您到底要幹啥?我沒咋滴您吶?您這是想要帶我走啊?”
一聽這小子還有怨氣兒,這老劉頭兒氣兒更大了。說:“老子恨不能現在就把你帶下去親自跟你娘解釋解釋。”
“咋滴?還有俺娘啥事兒?她老人家不是比你早走了好多年嘛?咋了?剛團聚就又妻管嚴了?要說您老這幾年沒俺娘管著可是老厲害了,都要娶後老伴兒了,這事兒俺娘知道了吧。”劉大哥一句話給老劉頭懟回去了。
這老劉頭可是遠近有名的“妻管嚴”,這要是讓老伴兒知道他有續絃的想法,還不得給他打還陽了啊。
於是這老頭兒趕緊著說:“憋胡說,老子啥時候要娶後老伴兒。說正經的,我問你,我死之前交代你的後事兒你都辦了嗎!”
“辦了?咋了?”
“辦了?辦你奶奶個腿兒!”
“咋了?還有俺奶啥事兒?您老見著你媽了?”
“你給我滾犢子!我問你,我死之前交代的清楚明白,啥我都不用你管,隨你怎麼傳送怎麼埋,但有一樣,我那塊兒老玉你得給我當一塊兒埋了,你埋了嗎!”老頭兒氣呼呼的問。
原來啊,老頭兒這輩子也沒啥愛好,就手裡有一塊兒老玉是他的心頭好。這玉聽說是媳婦兒送的。這些年老頭兒一直放在手邊兒,當個念想。
“埋了,真埋了。咋滴了?丟了?”劉大哥那樣子不像做假。
“你埋個粑粑了!你給我換了塊兒石頭子兒埋了。老子下來見你媽的時候,她就要看這塊玉,這是俺倆的定情信物,結果拿出來一看,是塊兒石頭,這我讓你媽給我捋的,都沒下來炕!非說我這是和別的女人定情了,信物都換了!”
“這個……”聽老頭兒這麼一說,劉大哥也含糊了。他當日是把這塊兒玉和老頭兒一塊兒葬了。不過不是自己親手放的。當時他事兒太多,就讓他媳婦兒去放了,結果估計那娘們兒太摳,沒捨得埋也說不定!怪不得這女人有錢打麻將了呢,不會是賣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