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由心而生的溫暖,像是母親的懷抱緊緊的包裹著我。
“哥哥”一聲輕呼後是悲痛的哭泣聲。
是月月的聲音,我依稀看見月月那消瘦絕美的臉龐,正帶這眼淚看著我,輕輕的呼喊著我。
“哥哥”又是一聲。月月哭的更傷心了。
我費力的想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很沉,怎麼也睜不開眼睛,腦中也是一片的混沌。
“哥哥”月月的眼淚滴在我的臉上。
這次我的眼睛睜開了,周圍一片光芒,對著我哭泣的不是月月,是小月。小月的兩隻眼睛早已哭的紅腫,但還在苦苦的看著我。我想抬手將她的眼淚擦去,但也只能稍微動動手指。
“哥哥,你醒了”小月的聲音哭腔中帶了喜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說著,小月又嗚咽了。
掙扎了一番,我終於坐了起來。
是一個不算小的密封艙內,小月蹲坐在我面前,周圍是卡特,大黑及鴻修那焦急的臉龐。再遠一點,是林雪的屍體,上半身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你先休息一下。”鴻修看著我說。
“這是哪裡?”我虛弱的問了一句。
“飛碟裡面,紅海的人撤退了,我將大家都帶到飛碟裡了”鴻修看著我,突然語氣帶了些許的歉意“不好意思,剛剛你有點失控,我。”
“謝謝!”我急忙制止了他,鴻修做的很對,換做我清醒的時候,看見瘋狂的我,我也會下手的。
“我們這是去崑崙總部?”醒來後,我的力量慢慢的恢復了,思維也漸漸的清晰起來。
“是的”說話的是鴻修旁邊一位正在操作裝置的女孩。
“是你!”看見這個女孩,我吃了一驚。是張丹,我的大學同學,曾經在華南分局見過。
“對,知道能來接你,我也很是高興,我們很久沒見了”張丹微微一笑,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
“好久不見。”我嘴上似喃喃自語的嚷著,身子掙扎的爬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林雪旁邊,輕輕的將她抱在懷中,眼淚卻不知不覺中滑落。
“別傷心”張丹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輕輕拍了我一下,“林雪是崑崙的人,她的意識被保留過,回到總部應該還可以復活過來。”
“複製?可以復活?”一聽到這話,我心中猛的一震,疑惑的看著張丹,“是真的嗎?”
“恩,不過我不知道,林雪的意識是什麼時候複製過的,只能恢復到複製時的狀態。”張丹臉色有點沉重的點點頭。
“什麼時候能到總部?”我一下變得無比的焦急。
崑崙總部對我而言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林雪可以復活,月月可以重生,還有那個曾經出現在我腦海中的,自稱是我父親的紅海領導人,他也在崑崙總部。
不知道去了崑崙總部我能做些什麼,但是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不及待的想去崑崙總部。“還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張丹的話將我拉到了現實中。
我的心神定了定,四下看了看飛碟的內部,很緊密的一個密封倉,除張丹外還有幾個身影在周圍忙忙碌碌,看不到外面,但是能感覺到速度很快。
見我在觀察飛碟內部,張丹嘻嘻一笑,開口說“這種飛碟的速度很快,可以說是當今世界上最快的人造交通工具,呵呵,也只有崑崙總部才有。”
“哦,怎麼沒有見過?”我仔細想了一下平日裡電視報紙上,好像一直沒相關的報道。
“不,經常會有人錯誤的以為是外星飛碟,其實都是這個”張丹的表情略帶自豪。
“崑崙能生產這麼先進的東西,為什麼還在受紅海的迫害啊!”
“這個。”我的一句話讓張丹語塞了。她想了想,抬頭說“不能說是迫害,崑崙有自己的目的。”
“什麼目的?”我緊接著問了一句。
“恩,嘻嘻,這我也不知道了”張丹被我問到了短板,臉有點變紅了。
說話間,飛碟的速度漸漸的緩下來,最終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中。
我們腳下突然開啟,正當我以為我們會一下掉下去時,卻見一道白光,將我們罩住,我們緩緩落下。
不一會,我們就站在地上,這中間,我抱著林雪的屍體,一直沒有鬆手。
原以為,我們會降落在深山或是孤島上,但我環顧的看了一週,才發現我們竟然身處一個大廳中,看著樣子應該是個天然被改造的溶洞,我看了卡特一眼,不禁想到了之前在紅海6局下面的溶洞,卡特也是一臉的驚奇,但不一會兒,他搖搖頭,這裡不是之前的那個溶洞。
“孩子,你終於來了”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那個在我夢中出現過的慈祥的聲音。我四下看看,鴻修和卡特他們臉上沒什麼變化,應該只有我能聽到這聲音。
“孩子,別看了,只有你能聽到”聲音再次響起,“我們就要見面了,我等了很久了。”
“你在哪裡?”我在腦海中問了一句。
“別急,我已經安排好了。”聲音又一次響起。
就在這時,大廳深處走來一群人,領頭的是位略帶笑意的中年人,只見他張開雙臂,朗聲說到“歡迎你們來到崑崙總部。”
鴻修和張丹對著中年人鞠了一躬“張所,您親自出來了。”
“呵呵,重要的客人來了,我怎麼能不出來。”說著話,張所走到我面前,向我伸手。
我懷裡還抱著林雪,急忙騰出一隻手來,和他握了握手,“您好,我的意圖您應該知道了吧。怎麼才能。”
“別急”張所微微一搖頭,打斷了我的話,隨後對身後的幾個人揮了一下手“你們先把林雪帶過去”
有幾個人朝我走來,想要接林雪過去。
我猶豫了一下,沒將林雪交給他們。
“哈哈,你還不放心嗎?”張所又是一笑“你不給我們,怎麼才能復活林雪呢?”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一旁的張丹也開口了“易天行,這就是崑崙的領導,你把林雪交給他們吧。”
崑崙的領導?我有點疑惑的看著張丹,張丹鄭重的點點頭。
遲疑之下,我將林雪交給他們,眼看著他們漸漸走進黑暗中。
“好了,你們先休息一下把,後面我會安排的。”張所一揮手,又來了幾個人,帶著我們走向大廳。
這裡和6局差不多,也是一個大廳周圍有著無數的小通道,我們被帶進一個通道後,一排簡潔的房子。每人一間。房內設施很全。
到現在,我的頭腦還是一片的嘈亂,真不知道後面會面對什麼,但是不管怎麼樣,堅持自己所能堅持的,改變自己所能改變的。我沒有什麼大的理想,只想過著簡單的生活,能迴歸到大學畢業的簡單生活,每日上班下班,燒飯做菜,週末能和愛人一起逛逛公園,我想我就能很滿足了,可是,愛人?
我的愛人是誰?林雪?月月?
該死,為什麼我首先想到的是林雪,我堅信自己的愛人就是月月,但為什麼會首先想到的是林雪,難道月月的離去,已經模糊了她在我腦中的身影?
如果林雪和月月都能活過來,我該和誰牽手呢?和林雪?那我那可憐的月月怎麼辦?和月月?那林雪怎麼辦?不過林雪的性格應該更堅強些?那還是月月吧,可是我的心裡怎麼會隱隱的疼。
胡思亂想中,我慢慢睡著了。
“孩子!醒醒!”腦海中的一聲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但是我能確定自己是醒的。“孩子,醒了嗎?”又是腦海中的聲音。
“恩”我輕輕的哼了一聲。
“好的,你先起來吧,等會會有人帶你來見我。”慈祥的聲音慢慢的消失。
沒多久,房間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我起身開門,發現門口站的竟然是張所。
“好了嗎?那我們走吧”張所不像白天一樣,滿臉的嚴肅。
我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張所的腳步很快,我小跑的跟著,“是去見真正的領導嗎?”我小心的問了一句。
“是”張所的話語不多,但是相當的肯定。
幾步來到大廳之後,張所帶著我轉入了一個小通道,裡面沒有燈光,只能借這大廳的餘光隱隱看見張所的身影。
腳下的路是一絲也看不清楚,我不由的放慢了腳步。“沒事,這裡很平坦”張所頭也沒回,扔過來一句話。我又快步的小跑著跟上。
不多會,走到了通道的頂端,這時一個死衚衕。只見張所停下腳步,對著面前的洞壁,快速的劃了一下,面前的洞壁變成半透明,裡面透著白光,洞壁像是流動的水潭漩渦。
“進去吧。”張所回頭對我說到。
“這是?”我疑惑的看著他。這麼堅固的洞壁怎麼就能一下變成通道?
“呵呵,能量的運用,你的能量也可以的”張所微微一笑。
但是看著裡面,我的心裡沒了底,還是遲疑的看了看張所“你不進去?”
“去吧,我沒有接到命令,在這裡等你”
猶豫間,我慢慢的走向了漩渦狀的洞壁。臨到跟前的時候,我慢慢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漩渦。
能感覺到一股冰涼,而且是實體,有點像果凍一般。手上稍微使了點力氣,一陣潤滑的感覺,只聽低微的“撲哧”一聲,手指竟然插進漩渦。
我回頭看看張所,他含笑的對我點點頭。
一狠心,我閉上眼睛,向裡面衝進去。
渾身被冰涼所包裹,但也就一瞬間的時間,我穿過了半固體的漩渦。
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面前竟然是一片安靜的山谷,像是世外桃園一般,青幽幽的綠草,紅燦燦的鮮花,清澈澈的溪水,暖洋洋的陽光,空氣中瀰漫著安逸的氣息。
腳下有一條,石子鋪成的小路,曲幽的通向遠處。
我順著小路一路向前走去,沒走多遠,看到一間小屋立在小路的盡頭,很簡單的一間平房,磚牆瓦頂,門是半掩的。
我走到跟前,正搖考慮是直接進去還是先敲敲門,裡面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進來把,孩子。”這次是真實的聲音,不是腦海中的那種,聲音一如繼往的帶這和藹。
推門進去,屋中的躺椅上,躺著一位八九十歲左右的老者,一臉的風霜,展示了主人豐富的經歷,但是他看上去很是虛弱,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孩子,來,這邊坐”老者費力的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點點頭,走到他旁邊,做了下來。
“孩子,很不好意思,我的身體不好,只能這樣見你了”老者慢條斯理的說著。
“我腦海中的聲音一直是您嗎?”面對這麼孱弱的老人,我的語氣中也帶這敬意。
“恩”老者點點頭,“我是聶榮真”
一聽這名字,我頭皮一麻,原來對面的老者就是威震三軍的聶老,可是很多年前就傳聞他已經過世了啊。難道?
“難道是傳聞?”聶老微微一笑,說出了我的疑惑。
一聽這話,我更加吃驚了,剛剛我所想的都只是在我腦海中,並沒有說出來,聶老怎麼知道?
“哈哈,孩子,你忘了我在你腦海中說話了嗎?”聶老爽朗的笑聲不減當年。
“聶老,您怎麼會在這裡?”我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
“坐吧,孩子。”聶老再次慈祥的擺擺手,讓我坐下。
“說來可就話長了”聶老嘆了一口氣,繼續說。
“當年我負責國家科技方面,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兩彈一星就是在我領導下出來的”說這話時候聶老的表情明顯一揚,帶著發自內心的自豪。“但是,後來在羅布泊,也就是兩彈的試驗基地,我們發現。”
聶老的回憶像是流淌的小河一樣,緩緩的周旋在我們的周圍,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還是直接引用聶老的原話吧。
總指揮是我,但我在原子能這方面就是個大老粗,真正的技術指導是錢雪升,他領導著兩百多個科研人員北京進行理論研究,我領導上萬士易天行建設試驗基地,他負責研究,我負責實施。
羅布泊是個千里無人的沙漠地帶,當初選這裡也就是看重了這一點。我們的試驗需要高度的保密。
真的到達羅布泊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其中的荒涼,萬里黃沙,看不到一絲的生機,但我的易天行都不是膿包,硬生生的啃下這塊硬骨頭。(說這話的時候,聶老的語氣頓時洪亮起來,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熱火堅挺的年代。)。
我帶領先遣部隊先到達若羌縣,當時告訴地方政府,我們的目的是練易天行演習,所以縣政府也就沒有特別的重視,單單準備一場簡單的會面。
我向縣長要了幾個熟悉當地地形的嚮導,雖然我們已經在地圖上確定了地點,但真的看到滿目的黃沙時,沒有嚮導,我們還是寸步難行。
我還記得那群嚮導的領頭是個非常年輕的小夥子,叫盧凌。
在若羌縣休息了一天後,我向盧凌表明這次行動的目的地——羅布泊沙漠深處綠洲。
我剛說完,這群嚮導們就亂開了,紛紛表明不願意去,只有盧凌在深思了之後,答應了我們,同時他也勸了兩個膽子大一點的嚮導跟著。
行進的路上,我才瞭解到嚮導們不願意去的原因,羅布泊深處的沙漠屬於無人禁區,天氣變幻莫測,自古至今,無數人去過,但回來的只有十之一二。
盧凌也是憑著一身的膽氣,應允了我們。後來才知道,這個小夥子不是一般人,膽識過人不說,眼光也相當高瞻,他竟然認出我的身份,想借此機會跳上龍門。
先遣隊也只有五百多人,一個團的易天行力。不過都配備了機械化,行進的速度很快,一天的時間,我們已經駛離若羌,深入沙漠。據盧凌說,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到達沙漠中心的一個綠洲。
當晚我們就地露宿,戰士們過慣了行軍的日子,很快一座座帳篷就搭建完成。我一聲令下,留一個排進行警戒,其餘計程車易天行都鑽進帳篷。
盧凌和另外兩個嚮導住在單獨一個帳篷裡。躺下還沒五分鐘的時間,三人就熱急熱火的跑到我的帳內。
有個嚮導說道,要趕緊回去,他們聽到了胡大的腳步。
對於鬼神,我向來不信,我們來的這麼幸苦,怎麼能被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給嚇回去,我笑著說,就算胡大來了,LAOZI也要把抓住。
一席話,兩個嚮導變了臉色,只有盧凌還是比較鎮定的給我解釋,胡大是當地的信仰之神,沙漠的一切都是胡大的家產。
他又解釋,其實他們聽到的是暴風透過地下傳來的聲音,今夜肯定會有大風暴,如果簡單的呆在這裡,肯定活不成。
聽到盧凌這麼一解釋,我也心慌了,但是向要我往回走,那也絕不可能。我急忙問他們除了往回走還能有何辦法。
兩位嚮導只是一個勁的搖頭,盧凌想了一下,告訴我,立刻行軍,在半夜前能趕到前面的聖王廟,或許還有辦法躲避風暴。
我來不及考慮,趕緊將警衛喊道身邊。
一聲起床號,所有計程車易天行五分鐘內全部收拾完畢,整裝待發,我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隊伍快速的向前駛進。
那兩個嚮導開始怎麼也不願再前行一步,看到我們爬上汽車,準備出發時,可能也意識到回去的話,也只有他們兩人,活下去機率更小,才一臉苦相的跟著上了車。
剛走沒一個小時,已經感覺到了風暴。
黑暗中,三十多輛大卡的遠光燈直射前方,但是沙漠的黑夜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黑口袋,我們都在口袋裡摸索前進,燈光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狂風夾著沙子,噼裡啪啦的打在汽車的前面玻璃上,單聲音就讓人有些發狂。卡車後面的油布被風吹的呼呼作響,我坐在前面駕駛倉裡面,但也能想象到後面的戰士的痛苦。
好在盧凌的目光精準,不時給我們指引這方向。
風沙越來越大,汽車的行進路線也變得扭扭曲曲,能看見駕駛員咬著牙,拼命的穩住方向盤。
照這架勢,風暴真的來臨,我們會連車帶人一起被捲到空中。
我焦急的問盧凌還有多遠,盧凌一臉的沉重,咬著嘴脣,蹦出幾個字,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透過他的牙齒,我發現鮮血已經滲出來,那一刻,我就決定,這個小夥子,我要了。
不多久,遠遠的已經看到一座黑黝黝的廟宇立在沙漠中,周圍是一個巨大的石頭,有一個山頭那麼大,可能正是因為這塊巨石,小廟一直沒有被風暴吞沒。
看見了目的地,我趕緊下令,快速前進。可是在大風中,車輛就像海浪中的小舟,說不定哪一刻就被吞沒。
就在這時,只聽到“呼啦”一聲,接著一陣狂叫。狂風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能下命令繼續前進。
就這樣,我們終於到達了巨石邊,有著巨石的抵擋,狂風小了很多,但是還是能把人吹的傾斜著身子。
士易天行們紛紛跳下來,躲在巨石和卡車之間,這時我才發現最後一輛卡車的油布已經被刮破了,應該就是那“呼啦”的一聲。
在那樣的颶風中,油布被刮開,那就意味著,一車計程車易天行命不保,我急忙衝到卡車邊,果然整整一車的易天行,二十多個只剩下一個,還在死死抱著車欄杆,人已經僵硬了,立刻有幾個醫護人員上前,扶著士易天行躲到了巨石下。
我連忙召集連級以上的幹部到廟裡。
簡單囑咐了幾句,我對那車計程車易天行感到由衷的心疼,都是些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啊,但是我們不能退縮,建設基地是一場比抗日還艱苦的戰爭。
那二十多個士易天行是整整一個工易天行排,我當即決定盧凌臨時擔任排長,儘管現在這個排只剩他和那個活下來計程車易天行,但建制還是要的。
沒有人有異議,盧凌畢竟救了我們的命。
一夜過去,沙漠裡的天氣真的無法預測,清晨,已經沒有了一絲的風。
我們立刻集合起來,也顧不上洗漱,上車前往目的地。
這一天天公作美,傍晚時分,我們來到了目的地,沙漠綠洲。大概有三個足球場大小,上面長滿了不知名的草,看見這一抹綠色,我的心重算定了下來。
更讓人覺得神奇的是,綠洲邊竟然有個水襠,只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但水怎麼也不會枯竭。應該是這裡地勢低,地下水又較豐富,在這裡匯聚而成。
士易天行們很快搭建了一排排的簡易住房,完善了相關的居住設施。我們先遣隊的作用就是提前做好後勤的工作。
完成後,我安排士易天行將兩位嚮導送回若羌,其實開始也安排盧凌跟著回去和家裡說一聲,但他沒有回去。
沒多久,大部隊趕來了,人多自然好辦事,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們就修好了一條從若羌通往綠洲的公路,後勤補給也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運來,綠洲在很短時間就變成了熱鬧的小城,我們稱之為536城。
這期間,大部分的工程易天行都在修建試驗基地,本來一切按照之前的計劃正常的進行,但突然出現的一件事打亂了我們的節奏。
工易天行五排在進行深坑作業的時候,無意間挖出了地下一個巨大空城!
聽到訊息後,我帶上盧凌以及警衛員趕到現場。
深坑周圍已經拉起了警衛線,旁邊站著個戰士,看見我來,戰士雙腳一合,給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這時我才發現,這個士易天行就是那天風暴中存活下來的那位。現在渾身是土。看樣子這個深坑就是被他發現的。
我們走近跟前,只見一片黃沙中,一個巨大的洞直通地下,能隱約的看到下面一條整齊的石板路,兩邊數間石頭砌成的房屋,站在下面的話,仰頭看這個洞,應該就像抬頭看天空一般,我們現在腳下的黃沙層,像是這地下城的天空,也不知這黃沙層怎麼被支撐起來的。
我讓警衛排找來了幾根繩子,拿了幾桿快衝,準備下去看一看明細。
警衛排排長丁真,嘴巴一動,想要攔住我,但他也知道我的脾氣,想了想現在自己的身上綁好繩子,慢慢的爬了下去。
下面沒事,他給我們做了個手勢,我和盧凌以及幾個警衛也紛紛在自己身上綁好繩子,這時那個士易天行突然跑到我的面前,要求自己也要下去,剛是他發現的,在裡面走了一圈,所以還是比較熟悉。
我點頭默許。
我們一行幾人緩緩的下到地下城中,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一陣清涼撲面而來。
通話中我瞭解到,那個人叫鴻修,也是一身的膽氣。他發現了這個地下城之後,竟然敢一個人在城中繞了一圈。
據他描述,這個地下城不是很大,一個小村落大小,房屋,道路一應俱全,只是都只有建築,沒有發現任何居住過的跡象。
丁真帶著鴻修在前面引路,我居中,盧凌領著另幾個警衛在後面。我們打著手電慢慢繞著地下城看了一圈。
確如鴻修所說,只是一個空城,沒有任何居住過的跡象。可能是古代的一座甕城。
但是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盧凌眼尖,突然發現城中的廣場有點異樣。
我們仔細看了下,果然。整個地下城都是石磚鋪砌而成,但是這個廣場卻像是漢白玉鋪成的。更令人詭異的是,手電照過去,光圈竟然沒有呈現亮暗分明的圓形,而是一片泛泛的白光,周圍逐漸變暗。
幾番觀察之後,我發現這個廣場實際上是自己在發光,但只有光照到上面時,相應的地方才會有柔光發出。
我們急忙走到廣場跟前,確實像漢白玉一樣的材料,吃驚的是這個上百平米的廣場竟是一整塊石料建成。我反覆的試著,但只是發現材料的發光性,其他也發現什麼異常。
上來之後,我對下去的幾個人下了封口令,然後上報了國家,那塊工地也臨時的封閉了。
沒多久,錢雪升帶著幾個科學家坐直升機直奔而來。
我簡單的說明了情況,沒想到,錢總卻相當的重視,沒等休息就要我帶他去看看。一連幾天的研究,錢總終於發現了其中祕密。
第二天一早,錢總就匆匆的喊上我去看看,為確保安全,我將丁真和盧凌也喊上了一起。
到達地下城廣場的時候,只見周圍擺起了許多說不上名的裝置,只有一兩個科學家在哪裡操縱著。
錢總讓我們在旁邊稍等,只見他一聲令下,周圍的裝置全部運轉起來,不多久,就見漢白玉越來越明亮。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越來越強,持續一段時間後,只見白光一閃,漢白玉竟然憑空的消失了,替代的只是一個深深的洞,一個階梯直通著地下。
錢總對我做了個手勢,讓我和他一起下去,我們沿著階梯向下剛走兩步,突然身後傳來爭執的聲音。
原來丁真和盧凌也跟在我們後面,卻被那幾個操縱機器的科學家給攔住了。
錢總表情嚴肅的對我點點頭,看來這裡的機密程度相當的高,我揮手讓丁真和盧凌在外面等我,轉身又和錢總向下走去。
樓梯很長,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到達了底部,底部竟然是一間黑黝黝的房間。
只見房間周圍散落了很多上了年代的書籍,我隨手翻了一本,沒有看懂上面的文字應該是遠古時候的文字,沒有看懂。
也不知錢總用了什麼法子,卻見到正面對的那面牆,突然間的晃動起來,只是那面牆在晃動,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動,晃了一會,只見牆面突然一閃,變成了亮晃晃的一道白色的縫隙,裡面散發出來的白光相當的聖潔,照在人身上,感覺一片暖洋洋。我想走近仔細的看一看,但發現在這白光的籠蓋下,向前一步竟然變得異常的艱難。
我看了下錢總,他比我靠近縫隙有一大步的距離,但看樣子也是極難前進。
過了不多久,我們都有點疲勞了,卻也只是簡單挪了挪腳步,只見錢總雙手一揮,那道縫隙又憑空的消失了,一面牆顯現出來。
這下沒有了阻力,我快步走到跟前,這面牆和別的牆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能看到磚縫間的沙土。
回頭看見錢總正笑呵呵的看著我。
據錢總所說,這道縫隙後面有著大不同的世界,但是已目前人類的能力構成,還無法做到穿越縫隙,房間內的古書中,有著遠遠高於當前的科技描述。
我們能夠在短短的三年時間,研究出兩彈也多虧了那些古書的幫忙。
而我當時更關心這些古書的來歷,錢總也沒有研究特別的透徹,但是據他推測,可能與拿到縫隙有關。
穿越那透著白光的縫隙也就成了我和錢總畢生的夢。
錢總透過大量的計算,得出人類的當前變異速度想要穿越縫隙,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許幾百萬年以後,也許幾年以後,就會有超能量的變異體出現,但是未必能察覺出來,可能變異的本人也未必知道自己的超能量。
後來在那些古書中,錢總找到了半獸人技術。
說到這裡,聶老微微搖著頭,那充滿滄桑的眼中,也露出悲傷。
停了一會,他繼續說。
“在國家的支援下,我成立了一個祕密組織,也就是現在的紅海,對半獸人技術進行徹底的研究,而就在那以後,我逐漸將手中政治權利交了出去,專心帶領一批科學家進行專研。”
“紅海是您成立的?”我吃驚的問了一句。
“恩”聶老無力的點點頭,“在後來研究的過程中,我發現半獸人技術的短板,雖說能加速人類的變異,提升人的潛能,但是合適的變異數量太少,百分之九十九的半獸變異體都需要進行銷燬,而最痛苦的是,想要觀察到半獸變異體的變異方向,必要要植入人類的意識,在社會上進行社交鍛鍊一段時間,但是這樣一來,半獸變異體就會有自己的思想,當你發現他不合格,需要銷燬的時,你所要面對的就是活生生的人”
“這不是戰爭,戰爭中,面對的和自己死博的敵人,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但是當你面對自己苦心培養出來的孩子的時候,甚至都是善良無辜的孩子時,你還能下的了手嗎?”
說到這裡聶老的聲音微微顫抖,看的出來,他在回憶這些的時候,心裡也在重複著苦痛。我沒有說話,伸手握住聶老那微微顫抖的手。
聶老看了我一眼,剋制了一下情緒,“所以,當時我就決定終止這種試驗。還有個原因那個縫隙在後來的核試驗中,可能受到影響,竟然漸漸的消失了,錢總也無法再次開啟那個縫隙。
但是後來領導人換了,為了壯大國家的實力,領導人又開始啟動半獸人試驗。我據理力爭無果,一氣之下,辭去紅海的職務。”
“當初在建立紅海6局的時候,我們在地下發現了一個很大的溶洞,也就是你們逃出來那個,很多需要銷燬的半獸變異體,我們沒捨得銷燬,都放在地下溶洞裡,讓他們自生自滅了。我辭去紅海的職務後,悄悄的潛入那個溶洞裡,祕密的收集了一批逃離的半獸體。
剛開始的本意,是想撫養這些變異體,但是到了現在的崑崙總部後,我們又發現了這樣的縫隙,當年的夢想沒有破,我又成立了崑崙,不幸的是,紅海一直視我們為對手,後來也想利用這裡的超自然力量,所以要想方設法的找來”
說到這裡聶老突然放聲大笑了幾聲“哈哈,螳臂當車而已,不過也多虧他們有這樣的想法,你才能一次次的逃離紅海的控制。”
聽到聶老豪邁的笑聲,我也不禁乾笑了兩聲,在聶老口中簡簡單單的幸虧,可是我卻歷經了磨難,不過這一切對於參加過長征,抗日,解放戰爭的這位老前輩,這些磨難或許真的算不了什麼。
“聶老,您說我是您的孩子”我舔舔嘴脣,頓了一下繼續問“您能告訴我,我的來歷嗎?”
聶老溫和的看了我一眼,但是目光中隱藏的犀利還是讓我心中不禁一悸,不愧是老前輩。
“孩子,早就應該告訴你了。”聶老微微閉上眼睛,像是在沉思,半晌,他睜開眼睛,只見精光一閃,聶老一把抓住我的手。
一股能量傳入我體內。頭腦中慢慢出現一幅幅場景。
機場上,一個美國軍官攔住了我。“你無論走到哪裡,都抵得上5個師的易天行力,我寧可把你擊斃在美國,也不能讓他離開。”。
看著遠處核彈的爆炸產生的蘑菇雲,我不禁內流滿面,和眾多院士一起抱頭疼哭。
在我的強烈建議和要求下,中國科技大學落成。
一幕幕不斷的出現在我眼前,終於一切結束了。
“孩子”聶老在一旁輕輕喊了一聲“這個基因,我培養了許多,但只有你是最成功的。孩子,你很幸運。”
“可是,我才二十多歲,而您早已經從紅海脫離了啊?怎麼還能培養我呢?”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已經是第三十多代了,當初是我複製的基因,我現在很後悔。”聶老堅毅的臉上竟然有了歉意。
是啊,為什麼是我?幸運還是悲慘?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寧願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人。
突然我想到了林雪和月月,我急忙問了一句“聶老,我想知道,林雪和月月可以復活過來嗎?”
“恩,林雪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月月,我們這邊沒有她的意識,即使能復活也只是個半獸體像小月一樣。”
“不,盧凌當時說過可以的”我一下急了起來。
“哦,盧凌說的?”聶老一下來了興趣,“盧凌會和你說這些,恩,讓我想想。”聶老閉上眼睛,沉思著。
我呆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良久,聶老才微睜著雙眼,用不太肯定的語氣說“那些超自然的能力或許可以幫忙,我不敢肯定,你要自己試一試。”
“怎麼試?”我一把抓住聶老的雙手,猛的站了起來。
“別急,孩子,現在時機還未到,你還要等上幾天。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好好休息了,好久沒說這麼多的話了。”
說完,聶老漫不經心的看了我一眼,但是這眼神直透我的心底,竟然將我心底再次發問的企圖抹殺的一乾二淨。
我順從的站了起來,對著聶老微微一鞠躬“聶老,你保重。”說完轉身向屋外走去。
剛到屋外,身後丁老喊了一句,“孩子,你只要集中你的能量,就可以開啟溶洞壁”
“如何集中能量,怎麼開啟?”我急切的問了一句,但是身後沒有了聲音。
沿著石子小路,走了一會,我來到一個小山的斷壁跟前,兩米多高的斷壁,是一整塊光禿禿的石頭。並不像我剛剛進來是那樣,半透明的漩渦。
想著剛剛聶老和我說過的話,我慢慢集中自己的精力,同時匯聚自己全身的能力,猛的一拳砸在斷壁上,只見斷壁慢慢的模糊,接著就變成了水凝狀的漩渦。
出來時,張所已經在等我了,。
見我走出了,他微微一笑“其實你只要集中意識,匯聚能量後,就可以了,不必砸牆。”
“哦”我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而問他“過了多久了?林雪復活了嗎?”
張所看了下手錶,說“大概半天的時間,林雪的復活還在進行,你要休息一下?還是和我一同去看看?”
“去吧”我毫不猶豫的說。
張所領著我來到一個佈滿機器的房間,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罐,裡面充滿了溶液。
幾個人在忙碌著,見到我們來之後,有人低聲和張所說了幾句。張所點點頭,只見他們立刻歸位,一陣機器的嗡鳴聲響了起來。
“林雪的DNA已經剝離,就在這個玻璃罐中,下一步就是加速DNA的聚合和發展過程。”張所在一旁和我解釋著。
我緊緊的盯著玻璃罐,就見到玻璃罐中的**開始攪動起來,慢慢的變得渾濁了,**像是有規律一般不停的旋轉著,漸漸的肉眼能看到一個極小的胚胎快速的成長,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一個嬰兒的形狀出現了。
緊接著,嬰兒越長越大,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隨著一聲嘹亮的哭聲,嬰兒被工作人員取了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這個閉著眼睛嚎啕大哭的嬰兒,輕輕的搖晃了幾下,“雪,我已經失去了月月,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在心裡默默的說著。
不料,嬰兒彷彿聽見了我的心聲,突然止住了哭,竟然對著我微微一笑。
接下來是兩週的撫養時間,這個我之前在六局有做過,完後就是意識的移植了。整個過程大概三週的時間。
我需要等待。
“接著”小月將手中的易拉罐向空中一扔,就見大黑像一條黑色的閃電,一躍而起,直接在空中將易拉罐咬住,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小月面前邀功。
這三週的時間,我們沒什麼事,只好自己找些娛樂。
大黑和小月成了一對鐵桿,好在有著大黑相陪,小月才不那麼的無聊。
張丹經常過來,會定期的給我帶來些林雪的最新進展,已經會走路了,有一米多高了,看的出張丹是真心的為林雪高興。
而我自打上次看過林雪的誕生之後,一次也沒有去過,我不願意看到林雪像是一個木偶一樣,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空長著身體。
和張丹聊過很長的時間,大學畢業後,她在那家軍工廠幹了一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只好回到崑崙,先在華南幹,上次我們被抓之後,來到了總部。
有時候,鴻修會來串串門,我記得上次聶老說過,當時那個發現深坑計程車易天行就叫鴻修,試探的問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是他。
我的話語引起了鴻修的回憶,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和我說“當年承蒙聶老的青睞,我從一個普通計程車易天行變成他的貼身警衛,後來聶老撤離了紅海,我們
警衛中,也就分成了兩撥,一撥是丁真為主,認為聶老背叛了祖國,堅持留在紅海,一撥以張所為主,加上我和盧凌堅持聶老的想法,也就和他來到崑崙,親眼見證這些年來崑崙的成長。”
“可是,你的年齡?”我不禁說出心中的疑惑,鴻修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人,怎麼可能經歷過近四十年前的事。
“呵呵,你覺得我有多大?”鴻修對我一笑。
“看樣子你也就三十多啊”我堅信自己的想法。
“三十多?”鴻修大笑了幾聲,“嗯,應該說是三十多歲的身體。”
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正當我們閒聊的時候,只聽門口響起了幾聲敲門聲,接著張丹探出了腦袋“呦,你們都在啊。”說著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咋了”我有點疑惑,張丹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開朗。
“噹噹。噹噹”張丹臉上帶著笑容,嘴裡哼起來進行曲,門緩緩的被打開了。門口赫然站著一位美麗的姑娘,正是林雪。
“好了?”我一躍而起,急忙衝向她,一把抱住了林雪。
“你。你。幹什麼?”林雪一臉的漠然,看到我抱住她緊張的喊了起來。
“你不認識我拉,我是易天行啊”我鬆開林雪,笑嘻嘻的看著她,鴻修和張丹識趣的悄悄關門出去了。
“我當然認識你,你怎麼在這裡啊?”林雪看樣子還是一頭的霧水,“你不應該在紅海的3局嗎?我回來了一趟,怎麼你也跟回來拉?”
“紅海3局”我略一沉思,立刻想明白了,林雪的意識還是一年半以前,我們還在紅海3局的時候保留的,這之後的一切,她都沒有經歷過。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在3局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已經和林雪有了愛戀關係,要是更早一點,估計我也就成了同學甲了。
“別急,我慢慢給你說來”我拉著林雪的手,走到房屋中間,坐了下來。林雪沒有反抗,很順從的聽由我拉這她。
一番詳細的解釋後,林雪有點似懂非懂,但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們之前在這方面的訓練應該不少。
剛說完,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很嚴重的一個問題。
是的,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但是不能讓林雪知道,我帶著林雪和小月,大黑及卡特他們見面後,悄聲的溜了出來。
找了好一會,終於看到了張所,一見面,我急忙一把拉住他。
“什麼事?”張所也是緊張了一下。
“我想問下,林雪這次複製會不會有什麼新的變異?”我想自己的擔心是對的,之前見過也聽過了很多,半獸人變異會出現很多個方向,沒有人知道變異的方向,而林雪這次也是通過了重新半獸才復生的,她的變異是好?是壞?
好的話,我還能接受,如果變異是壞的方向,我可不想再次經歷痛苦。
聽到我的話,張所先是一愣,接著仰天大笑起來,“你太有才了”話沒說完,眼淚都笑出來了。
在看到我惡狠狠的眼神之後,張所這才勉強止住笑容“那個,那個你覺得我們會想不到?”
說著,他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正常的半獸體只是簡單的DNA複製,生長,是不會有什麼變異的,除非後天影響,你之前所瞭解的半獸變異那是我們動用了重組技術,DNA在複製過程中會發生一些多方位的重組,才會有變異的情況。”
聽到這話,我的心才放到肚子裡,同時也暗暗的尷尬了一把,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竟然讓我火急火燎。
我急忙轉移了話題“那小月呢?什麼時候可以復活啊?”
張所一怔“聶老沒和你說嗎?可能要去我們崑崙的核心才行。”
“核心?什麼時候去?”我有點迫不及待。
“這個可得由聶老安排了,上次他不是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嗎?慢慢等吧,聶老自有安排”張所一副莫不驚心的樣子。
等?哎!也只有等待了。
林雪漸漸的恢復了過來,儘管紅海3局以後的記憶沒有經歷過,但是在我們的描述下,她逐漸接受了。
看見林雪的恢復,我的心裡卻一直有著一塊黑影,月月怎麼辦,如果月月復活的話,讓我去選,我該選誰?
猶豫沒幾天的時間,我再次見到了聶老,還是老地方,不過聶老精神非常好,紅光滿面。
一見我,聶老就迫不及待的說“孩子,來,坐這”,聶老指了指身邊的椅子。
我順從的坐下,“聶老,您找我什麼事,難道可以去了嗎?”
聶老笑著點點頭。接著說“孩子,這麼多年來,那個縫隙之門,一直讓我魂牽。希望你能圓我這個夢。”
“但是。”真的就要去親歷這個超自然的奇蹟時,我卻產生了退縮,有點猶豫的說“但是我可以嗎?”
“你可以的,你身體內的能量,足夠衝破縫隙的阻力。”聶老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那衝過去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世界?”我有點明知故問了,按照聶老的說法,還沒有人成功過,那邊的世界怎麼會有人瞭解呢?
聽到我這孩子似的問題,聶老不再說話,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上,良久沒有反應。
而我也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時間在這一霎那,彷彿停住一般,好一會兒,聶老才回過神來,他沒有說話,揮揮手示意我離開。
那邊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這個問題應該困擾聶老幾十年的時間了,培育半獸人,成立紅海,背離紅海,成立崑崙,這一切都是為了瞭解那邊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臨走之際,我突然握住了聶老的手,“聶老,您放心,我一定回來告訴你,那邊的世界。”。聶老微微一笑,閉上眼睛。
張所已經在外面等我了,他沒有問什麼,只是簡單的囑咐我一句,“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你先和你的朋友告個別,不過不要說自己的去向。”
我點點頭。
簡單的和林雪,小月說一下後,我跟隨張所踏上了一艘飛碟。
“不在崑崙總部嗎?”我有點困惑的問了一句。
“不在!”張所只是簡短的回了一句,不再多說。在飛碟內部,只能感覺到很快的速度,但是看不見外面,不知自己正在想什麼方向前進,一路沒有多餘的話。
幾個駕駛飛碟的工作人員,也是受過相當嚴格的訓練,自始至終沒有多嘴的問過一句。
大概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飛碟的速度慢慢減了下來,門也緩緩的開啟,一看到外面的情景,我頓時目瞪口呆。
一間玻璃房,而這件玻璃房周圍是一片的碧藍,我們在深海之中!也不知道,剛剛的飛碟是怎麼穿越海水的,沒感覺的速度有一絲的變化。玻璃房內有幾盞照明用的燈,而這些燈發出的光芒吸引這海中趨光的動物,無數的魚類團集在玻璃外面,有點像平日裡遊玩的海底世界,不過我們在裡面,魚類在外面。
張所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往裡走。
這時我才發現,整座玻璃房是傍山而建,不,應該說傍海底的山而建。這玻璃房也只是,海底山洞的入口而已。
隨著張所向裡面走去,一條深深的隧道,似乎無盡頭。越走感覺到渾身的阻力越大,就像開始在空氣中行走,後來又來到水中,最後在沙子中行走一般。
不一會,張所停下腳步,氣喘吁吁的指了指前面,看樣子這裡的阻力已經到達他的極限了。
我朝他點點頭,向裡面走去。剛和張所分離不久,有一個轉彎,我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艱難的轉過這個彎之後,只見前面不到十米遠,一道聶老所說的縫隙正立在眼前,與聶老描述的差不多,縫隙裡面散發出讓人及其舒服的白光,看不清裡面是什麼養的景象,但是一股來自心底的吸引力督促著自己,要前進,要穿越縫隙。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還有8米多遠,短短的八米卻讓我產生一絲的絕望,剛剛的兩步已經耗費我相當多的精力,身上的汗水像是暴雨一般,不斷的往下滴落,周圍已經溼了一片。好在當我停下腳步的時候,身上的推力一下就消失全無。我曲身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的喘著氣。
休息了一會,我立起身子,嘗試著向前挪動一小步,腳掌剛動,剛剛消失殆盡的阻力一下又恢復了,竟然讓我半提的腳步無法往前挪動一絲。此刻的感覺就像面前有無數的人,正使力的推著我身體的各個部位。
僵持了一會,我嘆了口氣,腳步沉重的落了下來,還是原來的位置!腳步剛落下,推力有一下完全消失。
剛剛的對抗,我的體力迅速的衰減,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的坐在地上,還是沒能前進一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想到了聶老說過的話“我的能量可以穿過縫隙。”對。到目前為止,我還是隻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抗衡,還沒動用變身力量。
再次深吸一口氣,我腦海中不斷重複著,我要衝過去!我要衝過去!霎那間,紅色血絲布滿我的眼球,身體像是被拋入冰誰之中,一股清涼由心而生,“啊。!”我仰天長嘯了一句,渾身頓時充滿了力氣。
望著拿到縫隙,我向前邁出了重重的一步,還是有阻力,但是我可以應付自如。每走一步,我都會狂嘯一聲,腳步也在堅硬的岩石上烙下深深的痕跡。我不信就這麼幾米的距離,能把我給難住!
在轟隆隆的腳步聲中,在嘶聲的狂叫聲中,我慢慢接近了縫隙,5米,3米,2米。
身體的阻力也越來越大,此刻已經不能簡單的說是阻力,已經變成巨大的壓力,渾身的衣服在壓力中不斷的碎裂,就飄落的鐵質拉鍊頭,因抵在我的胸口上,也變成了薄薄的一層貼片。
最後一步的時候,我再次坐在了地上,一落下,渾身的壓力頓時,而我也變得面目全非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頭髮根根樹了起來。
望著這伸手可及的縫隙,我實在堅持不住,絕望的聲音不斷的盤旋在我腦海中。放棄吧,你真的做不到!
我略微伸手想去觸控一下縫隙,但是手剛動,就能聽到一陣骨骼爆裂的聲音,又是頹然的落下。這一刻我深深體會到了聶老那幾十年的期望,他肯定也嘗試過無數次,可能也和我一樣只是一步之遙,但是終究無法越過那一步。
喘氣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常常做的夢,最終我是過去了,但是今天我真的想放棄了。
腦海中突然出現月月那清秀絕美的臉,此刻正滿臉蒼白的躺在我的懷裡,輕聲的喊“老公!”不,月月,不要離開我!我一定要救你!
我再次伸出手,渾身的能量全部都聚集在一隻手上,只聽手指骨骼爆裂聲不斷響起,但是我咬住牙齒,仍然堅持著,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前伸著。眼見在越來越近,但是我的能量也快速的消失著,甚至我能感覺自己的生命也在快速的消失著,最後一刻,我閉上眼睛在心底喊了一聲“月月!”
。
一瞬間,天地豁然開朗。渾身也變的一陣清爽。
我的意識清醒了很多,睜眼一看,原來手指已經伸進了那道縫隙中,而渾身的壓力也消失殆盡,我立起身子,向前一步跨進了那道透著白光的縫隙。
沒有預想中的阻礙,一切都很順利,而且聖潔的白光照在身上,之前的疲憊立馬消失,精神恢復了不少。
側身一步跨過之後,我愣住了。原本以為這邊會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世界,但是,但是我好像回到了原地。
對,還是原來的位置,只不過,剛剛是面對著縫隙,現在成了背對著縫隙,。
怎麼回事,我沒有穿過縫隙嗎?一時之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回身看了一下,縫隙確實是在我身後,我確實是穿越了縫隙,不過怎麼這邊的世界和原來的一模一樣?甚至連我剛剛坐在地上的痕跡都沒有什麼變化。
我嘗試這向前走了兩步,四下看了看還是剛剛一樣的場景。不對,肯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我想了還一會還是沒理清楚。
突然間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是同樣的世界,那張所就應該在轉角的地方,我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於是興沖沖的喊了一聲,沒有迴應。我向前又走了兩步,還是沒有迴應。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上很多,幾步就跨過了轉角。
張所正靠在洞壁上休息,但瞬間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面前的確是張所,但是他是靜止的。眼神凝視著遠處,但是沒有呼吸,渾身一動不動,我輕輕喊了一聲“張所?”,沒有任何的反應。
正準備上前,推一下他,我突然停住了,張所臉上滾落的汗珠,竟然漂浮在空中,還是滴落的樣子,但是靜止在那裡。
難道,難道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
我試著輕輕觸碰了一下張所,驚訝發現,自己似乎成了影子人,手竟然直接穿過張所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觸碰到他。
這一刻,我有些明白了,那道透著白光的縫隙是時間縫隙。一條連續的繩子,我將它一道切成兩段,成了兩節繩子,這兩節繩子之間就會有一定的縫隙。而時間也是一樣,一個連續的時間,如果能夠精細的切分開來,就會出現時間與時間只見的間隙,當然時間間隙的出現需要足夠強大的能量來切分時間。
這些都是我在學校裡學到的一些構想的理論知識,沒想到真的進入時間間隙,會出現一切靜止的畫面。
但是這裡怎麼才能找回月月呢?我想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途徑。於是準備打道回府,將這裡的一切告訴聶老,也好圓他一個心願。
剛往回走了兩步,突然好奇心起來了,在這個世界裡,我是唯一能夠活動的人,何不出去看看呢?
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就是說,即使我在這裡周遊全世界,也不會耽誤的。想到這,我沒顧得上旁邊的張所,隻身走到外面的玻璃房。
飛碟還在,幾個崑崙的人分別保持著休息的姿態,玻璃房的外面,各種各樣的魚也都定在那裡。看著面前的玻璃房以及外面的海水,我有點猶豫了,能穿過去嗎?我本來就是個怕水的人,在這時間靜止的世界,我還能被睡嗆到嗎?
有著一點點探險之心,我慢慢伸手去觸碰玻璃,如我所料,手臂直接伸到外面,但是還能感覺到水的存在。我向外踏了一步,渾身頓時被水包裹住,手腳輕輕的一劃,整個人像個魚雷一般,向水面衝去。
不多會的時間,已經衝出了水面,只見茫茫的一片大海,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鑑的參照物。只有光禿禿的太陽高高的懸在天上。
我試著想空氣中輕輕的一劃,奇蹟出現了,竟然能像剛剛在水裡一樣輕輕的漂浮起來,我興奮的划著雙臂,高度也是越來越高。
但是還是看不見遠處有什麼,放眼看下去,四周還是一片水茫茫。
我又使勁的划動了幾下雙臂,高度又升高了許多,不知不覺中,白雲已經在腳下,而我也終於看到極遠的地方有著一團黑點,像是大陸的模樣。興奮之餘,我急忙向那邊飛去。
先開始,我還沒怎麼掌握飛行的技巧,搖搖晃晃。但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我漸漸熟練起來,速度也越來越快。不一會就就接近那個黑點。
果然是陸地。
向裡飛行了一會,終於看到了一個有人的街道,緩緩落下來,我才發現我迷路了,滿眼望去全部都是外國人,而且街道上的字也一個不認識。
也罷,就在這裡看看把,想我活這麼多年還沒出過國呢。
街道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保持一種姿態,有的在走路,有的在閒看,還有個小偷手還插在別人的口袋裡。
逛了一圈,我有一個感覺,**肥臀這個詞還真的是個形容詞啊!
估摸著現實中也該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了,我有點倦了,向著來的路飛去。高空中越飛越高,看著白雲在腳下滑過,我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調。
這種經歷,恐怕也只有我有經歷過吧。
但是,正當我自由自在的在空中翱翔的時候,突然發現到極遠的地方有紅光和藍光閃了一下。這一閃,讓我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要說這個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包含光線在內,一切東西都是靜止的,怎麼可能還有光線在閃,一定是眼花了,我自己給自己安慰。
誰料還沒安慰完,遠處又閃了一下。
我急忙調整方向向著那閃光的地方飛去。
閃動的平率不是很大,但是據我目測,閃光點一直沒有動。飛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在我有點累的時候,終於發現遠處出現了一片大陸,而那兩個閃光就在這片大陸的深處。
有大陸就好,我鼓起勁越飛越快。
不一會到達了陸地,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這裡竟然是中國。那兩個閃光點還在內陸深處,我顧不上細看這裡的風景,又向著閃光點飛去。
時間不長,已經接近了那兩個閃光點,光線也變的愈加的強烈了,但是我卻感覺到越來越熟悉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