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盧凌轉身對身後一直跟著我們的浪人首領說“你也跟去吧,是時候讓你出去了。”
浪人首領一臉的驚喜。
我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跳,林雪突然又問了一句“能告訴我,怎麼能聯絡上崑崙的人,我之前的上級已經不在了。”
盧凌楞了一下,隨即說道“恩,你們出去後,自然會有人找你們的,我會把你們的情況告訴總部的,我想總部首領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說著話,朝我點了下下顎。
沒有再多話,我走到林雪和小月中間,一手拉住一個,閉上眼睛向黑洞跳下去,狼人首領也是滿臉期待的跟著跳了下去。
一片光明籠蓋了我,我不禁睜開眼睛一看,原本漆黑黑的洞,進來之後才發現像是浮在雲端,我感覺自己不是在向下落,而是一種漂浮狀態。
扭頭看了一下林雪和小月,卻突然發現,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漂浮在白色光芒中。
大驚之下,我手腳並用在空中不斷的扒拉著,但是一片白茫茫,我都無法判斷自己是不是滑動了。前進是白光,後退還是白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見“當,當”的聲音,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碎石上,生硬的石頭,咯的我身子發疼。
坐起來之後,四周看了下,林雪,小月還有那隻狼人首領都在周圍躺著,但都還沒醒過來。再往遠處看了下,是一個山頂,山不是特別的高,但是連綿起伏應該是丘陵地帶。
正當我四下環顧的時候,就聽到“哎呦”的幾聲,林雪他們紛紛被石頭咯醒。
“你醒拉,這是哪裡?”林雪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只聽見小月在喊“哥哥,身體好疼!”。我急忙上前將小月扶起來。
“哥哥,這裡好美啊”小月是第一次來到外面的世界,光禿禿的山頂已經讓她相當的興奮了。
“我出來了嗎?”狼人首領那一直不慍不火的聲音也充滿了激動。只見他拼命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副陶醉的模樣。
“我們四下看看把,先到附近的村子弄清楚這是在哪裡?”我的提議得到了林雪的支援,而小月和浪人首領只顧著享受自由了。
“走吧。”我和林雪上前伏著小月,順口喊了浪人首領一聲,“哎,我們怎麼稱呼你啊?”
狼人首領沉思了一會,說“叫我卡特吧”
“哦,對了,有外人在場,你就不能說人話了,還有你最好裝成狗的樣子,在這邊養狼可是不得了的事。”
“你,你欺我太甚!”卡特一臉的憤怒。
“隨你,要不你就不要跟這我們,可是我保證你一週之內肯定會被人抓了,吃狗肉火鍋的。”我笑著調侃到。
可能我的話真的嚇到了卡特,可能他對於這個世界充滿了迷惑,總之他沉默一段時間後,討好的問了一句,“怎麼裝狗啊?”
“撲哧”林雪沒忍住,笑了出來。
“狗叫會把,還有一點,搖會搖尾巴。”我故做嚴肅的說著。
“哦,搖尾巴”卡特細細想了一下“這個容易”,接著搖了起來。
“哈哈”林雪再也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而我也差點沒憋住,“老大,是左右搖,不是上下。”
“哦,你不早說。”卡特還是一臉的嚴肅,又左右搖了幾下,你還別說,這一搖,還真的有幾分狗樣了。
“好了,保持住,我們走吧!”
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下了山,來到一個小小的村莊,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戶。此刻天色已經變晚,各家的廚房都是繚煙徐徐,正在做晚飯呢。
我們整理了一下衣服,有點破,但好在還能遮擋,遂想村口的一戶走去。
剛走兩步,林雪拉了拉我,向卡特努著嘴,我回頭一看,這2貨,還在不停的搖著尾巴,四腳輕快的踏著華爾茲。
我上前就是一腳,卡特怒目盯著我“你別欺人太甚拉。”
我笑了笑“你累不累啊。”
卡特點點頭“是有點累。”
“那你還搖尾巴!”
“不是你說的要搖尾巴的嗎?而且還是左右,不能上下!”卡特一臉的嚴謹。
“滾!又不是要你一直搖”
“你不早說,我早就有點累了!”
說話間,我們來到門口,我對卡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林雪把小月交到我手上,上前敲了敲們。
開門的是一位上了年齡的大嬸,疑惑的看著我們。
“您好,我們本來是在山上游玩的,但是迷了路。”林雪隨便找了個藉口。
大嬸還是有點懷疑,手扶著門,沒有讓我們進去的意思。
“您好,我們只是想問下,這是哪裡?我們有人受傷了,想尋求點幫助”我指了下小月,急忙打消她的疑惑。
大嬸看了一眼小月,終於臉上有了點笑意“哦,你們進來把,家裡也沒個男人。”
很簡陋的農居,進門就是一個很大的炕蓆,佔據了房間三分之二的地方。大嬸的戒心消除之後,熱情了很多,安排我們在炕上坐下後,不顧我們的阻攔,忙進忙出的收拾了一桌飯菜,“你們先吃點東西,墊補墊補。”
“阿姨,謝謝了,這是哪裡啊?”林雪的小嘴比較甜。
“這是三家村啊。”大嬸顯然沒明白我們的意思,但聽到林雪的一聲阿姨,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我閨女也和你差不多大了,在市裡工作呢。”
“呵呵,阿姨,您真命好,這叫什麼市啊?我們在山裡轉悠了好幾天了。”林雪轉著彎問到。
“哎呦,那你們可不餓壞了,這裡是安康市。”大嬸急忙夾了塊肉遞到林雪的碗裡。
“我也要。”小月在一旁嘟起了嘴。
“好的,好的,都有,都有!”老婆笑著也給小月夾了一塊,但臉上露出一點疑惑。
見狀,我急忙解釋“阿姨,這是我妹妹,小時候受過傷,所以。”我指了指腦袋,大嬸理解的點點頭,臉上露出惋惜和同情。
卡特一直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我們手中的食物,口水都快滴倒地上了,見此,我隨手甩了塊肉,卡特跳躍著,沒等肉落地,一口接住了。
“哎,你這孩子,咋糟蹋糧食呢?”看到我把好好的肉甩給狗吃了,大嬸一臉的不情願。
“哦,那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幸虧帶了這條狗,要不我們還真的不一定走的出來呢。”
“那也不能喂肉啊。”大嬸想了想,不知從哪裡端來一隻破碗,將桌面的剩骨頭趕進破碗,又加了點剩飯,放在門口。
卡特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在我的怒視下,還是及其不情願的吃了兩口。
“你們晚上就在這裡歇吧,明早有車去市裡。”老婆收拾完,拿了一床被子給我們。
卡特見了也慢騰騰的向這邊湊了過來,誰料大嬸一腳將他踢倒了門外。
看著大嬸關門離去,我和林雪照顧小月先睡下了。然後兩人就有點尷尬互相望著,這裡只有一張炕,除非我不睡,否則肯定要和林雪她們一張床的。
“要不,要不和我們一起睡把,你睡外面。”林雪想了想,紅著臉說。
“沒事,你先睡把”我指了指地上,“我要是困了,就靠著炕,休息一會就行。”
林雪沒說什麼,嘆了口氣,收拾一下,躺在**,我簡單找了幾張報紙,在地上一撲,和衣躺下,關燈。
連日的勞累,不一會,就聽到林雪輕輕的呼吸聲,而我也漸漸變得迷糊,睡著了。
半夜時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下把我驚醒,聲音不是很大,但我平日裡睡的就比較淺,現在又相當的警覺。我急忙起身,開燈。
就見,窗戶外,一個白影一閃而過。
開燈的一瞬間,林雪也醒了過來,我撂下一句話“小心,有人。”一個箭步,向外衝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哪裡還有什麼白影。
我轉身看了看,剛剛白影出現的那個窗戶,厚厚的一層灰上明顯有搽痕,剛剛我的眼睛沒有看花,確實有人趴在窗戶上。
但那人的動作也是相當快,就在我開燈,出門的那幾秒,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來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我告誡了自己一句,轉身回房,腳下卻被一件東西咯了一下。
拾起來一看,一個小小的紙團,開啟後上面寫著“小心,有詐”
“有詐?”能有什麼詐,看來這個白影是來幫我們的,但是他想說什麼呢?我有點雲裡霧裡。
“抓到了?”林雪已經披著衣服出來了。
我正準備將手中的紙條拿給她看,突然腦海一轉,說“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林雪沒說什麼,轉身又進屋。
而我心裡想到的是這個紙條未必是給我的!
一夜無眠。
天剛濛濛的亮,大嬸已經起來了,在屋外洗著衣服。
我收拾好地上的報紙,看了看林雪和小月,兩人睡的正香,也就沒打擾她們了,推門出去。
“小夥子,你咋不多睡會啊”大嬸看到我,就要起身準備早飯。
“不用了,阿姨,我們今天就要會市裡。”我急忙爛住她。就在這時聽到門裡林雪的一聲驚呼。
大嬸的臉色一變,和我一起急忙推門進來。
林雪沒有事,衣服已經穿好,見我們進來她指了指小月。
小月正閉著眼,無力的呻吟著。我上前一把抱住小月,卻發現,她渾身滾燙,嘴角泛白。
“阿姨,恐怕又搖麻煩您了”我歉意的對大嬸笑了笑,“我妹妹發高燒了,今天可能走不了,這邊有醫生嗎?”
“看你說的,我一個老婆子,平日都悶的要死,你們能陪我,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大嬸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摸了一把小月,“哎呀,燒的很厲害,你們等一會,我去喊胡醫生。”
大嬸回身急忙向村裡走去。
“外面的環境太惡劣了,小月的身體受傷後,優美有休息好。”卡特不知何時走到房屋門口。
“你昨晚在哪裡啊?”我對於昨晚沒看到卡特有點耿耿於懷。
“昨晚不是被那個巫婆趕倒外面了嗎。”我就在村裡閒逛了一圈。
“有沒有看到什麼?”
“什麼?”卡特有點疑惑“沒有啊,外面的空氣太好了。”
我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小月。
不多會,大嬸就領了一位穿著還算乾淨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中年人拿出溫度計,量了下體溫,又問了一些問題,隨即開了點藥遞給我。
“一天三次,吃了休息一下,沒事的”中年人安慰了一句,就走了。
就這樣,我們沒有走掉,還是留在了三家村。
中午的時候,大嬸正在張羅這我們吃飯,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姑娘,姑娘打扮還算時髦,見到我們之後,明顯的楞了一下。
大嬸急忙下炕“閨女,你回來了。”接著簡單的將我們的情況介紹了一下,然後拉著那位姑娘說“這就是我閨女,小溪”
小溪明顯是位城裡的姑娘,打扮的比較時髦,聽完大嬸的介紹,莞爾一笑,對我們說“你們就好好的在這裡休息,我平日裡也沒時間陪我媽,正好你們在這裡,還能陪陪她。”
我和林雪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話。
這個小溪讓人感覺很不一般,多了幾個陌生人在自己家裡,竟然沒有一絲的敵意,而且竟然不問我們的來歷和去處,實在有點讓人生疑。
傍晚時分,小月的高燒退下去了,人有了點精神但還是有點萎靡。
小溪晚上還要回市裡,和大嬸打了一聲招呼,不顧大嬸挽留的語氣,執意的走了。
第二天,小月完全恢復了,精神好了很多,蹦蹦跳跳的。我和林雪商量了一下,還是趕緊去市裡,城市裡應該比較容易找到崑崙的人。
我在昨天發現紙團的窗戶下,又發現了一張紙條“小心,小溪。”字型歪歪扭扭,但是很明白的表達了意思。
雖然帶著疑惑,我還是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們剛剛收拾完畢,小溪開著車子又回來了,說是要帶我們一起去市裡。
儘管我心裡帶這12分的不情願,但考慮到我們人生地不熟,也真的需要一個領路人,也就沒有推辭了。
安康市還算是個比較大的城市,一到城市,小月就相當的激動,看著每輛來往的車子,興奮的叫著,而卡特好像對城市中汙染的空氣有些不適應,整個人都有點蔫蔫的,爬在車中,一動也不動。
轉了一圈,我讓小溪在車站把我們給丟下來,小溪一扭頭,笑著說“別急,你們要去的可不是車站哦。”
她的笑容中充滿了詭異。
我一下緊張起來,立起上半身,呵問“你是誰?”
“我是誰?”小溪哈哈的笑了兩聲,在內後視鏡上盯著我,只見她的眼睛一閃,光芒躍過。
“你是崑崙的人?”我和林雪大吃一驚,同時喊了起來。
“這下你們相信了吧,等會帶你們見老大。”
“老大?”我有點詫異。
“嘻嘻,我們的頭唄”小溪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車子在一個很偏的小區裡停了下來,幾位表情嚴肅的人,立在門口等我們。
“你好,我是華北區的負責人,鴻修。”見我下車,一個充其量也就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伸出了手。
“你好。”我伸出手簡單的握了一下,一接觸,發現這人的意識像是一個密封的保險箱,基本上探測不到什麼。
“這邊請。”鴻修很是幹練,沒有多話,直接將我們帶到樓上。
“我一個月前接到總部的指示,就在這裡等你們了。”鴻修絲毫沒隱瞞等待的焦急。
“一個月前?”我心裡暗暗算了一下,當時我們應該還在6局的總部,那個時候也沒想到會來到這裡啊?崑崙總部能算到我會來這裡?
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現在還不敢對一切都太相信,我想到了之前在華南分局時,那個張貴。
“呵呵,看來你對我們還是有點懷疑。”鴻修笑了笑,“沒事,你在這裡休息兩天,我來聯絡總部,看什麼時候安排你去。”
“你就知道我一定回去崑崙總部?”看著鴻修那自信的表情,我問了一句。
“你會的,總部告訴我,你會去找你的愛人的。”鴻修還是一臉肯定。
我沒再說話,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崑崙算計著並安排的妥妥帖帖。
鴻修也沒多話,扔了卡過來,“這裡有一定數量的現金,你們可以自己出去逛逛,但是一定要小心”。說著,對旁邊的人打了個手勢,一群人走了乾乾淨淨,只留下我們三個人和一條狗大眼瞪小眼。
來的太突然,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麼快就能聯絡上崑崙總部?也忒快了點,但是我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
就在這時,卡特彷彿嗅倒了什麼氣息,一下變得不安起來。
沒等我們反應過了,卡特閃電一般衝到樓下院子中。我們緊緊的跟著跑了下去。
門外,花園中,一隻體型很大的黑狗正茫然的盯著卡特,有點目瞪口呆,但是見我下來之後,黑狗一躍而起,直奔我的懷中。
“大黑!”我激動的抱住了它,任由大黑在我懷裡摩挲著,親熱了一會,大黑掙脫的跳下,又蹦跳這向小月撲去。
但是小月“啊”的一聲,嚇多躲開了。
大黑愣了一下,使勁的嗅了嗅,有點失落的挪到我腳邊。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蹲下來,輕撫著大黑,“大黑,這不是月月,月月已經不在了。”
彷彿聽懂了我的話,大黑沉默著,眼睛變溼了。
卡特一直在一旁直愣愣的看著我們,見此走到大黑旁邊,用嘴使勁拱這大黑。大黑一回頭低聲的嗚咽著,伏在卡特旁邊。
“卡特,你認識大黑?”我問了一句。
“大黑?”卡特一時沒反應過來,“是的,它是我的兒子。”
“你兒子?”我和林雪都張大了嘴,“你不是二層的半獸體嗎?”
“二層半獸體也有生育能力,我本身就是人與狼的基因結合體,而卡斯,恩,也就是大黑,擁有四分之三的狼基因。”卡特一臉的嚴肅,“在我去六局地下之前,我一直在野外流浪,大黑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說著,卡特對大黑嗚嗚的叫了幾聲。大黑也跟著迴應。
良久,卡特走到我面前,很是嚴肅的對我說了一聲“謝謝”
“謝個毛啊,我又沒特別做什麼,只能說你自己運氣好”我笑著踢了卡特一腳。
有了卡特這個翻譯,我們瞭解到大黑在張貴的別墅裡呆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倒我們回去,後來被鴻修他們接到了這邊,總算還沒受什麼苦。
一整天就在喧鬧中度過,深夜,當所有的喧譁都平靜下來,我一個人躺在**,心中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難道我們真的要呆在這裡等鴻修安排去崑崙總部?去了崑崙總部,真的有可能重新找回月月嗎?如果找不回,那我該怎麼辦?如果找回了,那林雪怎麼辦?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現在有沒有林雪的位置,但是每當我看到林雪落淚的時候,我的心為什麼會一陣的疼。
崑崙總部一個多麼遙遠的名字,那裡會有什麼樣的祕密呢?而我記得盧凌也曾說過,那個地下溶洞也有一個驚天的祕密,究竟是什麼呢?
之前曾經出現在我夢裡的紅海的首領為什麼會說自己在崑崙總部,他是我的創造者,為什麼要把我創造出來呢,我該感謝他還是該憎恨他?
我的腦子逐漸變成了一團漿糊,無數條絲線在我腦海中繞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一陣耳鳴讓我差點崩潰。
突然我想起了小溪的異常,在這裡坐以待斃,我何不出去探個明白呢。我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時間半夜一點多,沒有驚動任何人,我悄悄的從窗戶邊翻出去,跳過圍牆,直奔小溪的老家而去,也就是那個大嬸的屋子。
距離不是太遠,開車一個小時左右,而我現在的奔跑速度不比汽車慢。
不多久,來到大嬸的屋前,裡面漆黑一片。想來大嬸已經睡了。
我悄聲的躍過牆頭,找了個沒有關緊的窗戶爬了進去。四處看著,想找點蛛絲馬跡,但是讓我吃驚的是,屋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大嬸也不在。
難道大嬸去市裡了?看來我只能空手而回。
就在我略帶失望正準備離開,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我急忙躲在園中的雜物後面,仔細的看著外面。
院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人,竟然是大嬸及那個給小月治病的中年人。兩人之間像是在爭吵著。我側耳仔細的聽著。
中年人像是有點憤慨,一直在嚷著“你拿了十萬,才給我五千。”
“噓,你輕點聲,你又沒幫什麼忙,要不是那丫頭生病了,我都不會去找你。”
“我沒幫忙,要不是我幫你瞞著,那些人早就知道,你沒閨女的,你說你給不給。”中年人越說聲音越高。
“別叫啊,讓人知道了,一分錢都沒了。”大嬸似乎守定那十萬塊。
“我不要多,你給我兩萬,要不給的話,我就去找他們說,你沒有丫頭,小溪不是你丫頭。”
“你找死啊,還亂講”
。
兩人邊說著,進了屋。我得到了一條重要訊息,也就沒細聽下去,轉身向市裡奔去。
小溪果然不是大嬸的女兒,那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他們有什麼陰謀呢?想抓我們回紅海,那也沒有必要設這麼個局啊,我有點糊塗了。
剛到別墅,我就發現,一條白影在我的窗前閃過,好!正愁抓不到呢。
我一個躍步,一把抓住了白影。
一個照明,我驚呼一聲“是你!”
手中赫然是卡特,他神神祕祕的套著一件白布。
“說吧!”我抓著他的頸子皮毛,將他拎進了房間裡。窗戶邊有一個小紙條,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有危險,速離開!”
卡特沒想到我竟會突然出現,將他給抓個正著。低著腦袋,一副慫樣。
“那個,我跟你鬧著玩的”卡特吞吞吐吐的說。
“滾!”我一下怒了“你幾十歲的人了,哦,狼了,還鬧著玩。快說怎麼回事?”
“真的,我只是感覺到有危險,你們還是離開吧。”卡特有點急了。
“不說是吧,你信不信我這就喊大黑上來,你說他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我斜斜的一笑,直盯著卡特。
“別!”卡特一下慌了,“我那天看到小溪和鴻修他們離開後,在竊竊私語,好像商量什麼陰謀,所以我就來給你說一下。”
我冷冷的一笑“你是狼人嗎?我看你就是隻老狐狸,別T-M-D亂扯了,你不能直接說啊,還整些小紙條,還有那次在大嬸家,怎麼解釋。”
“我。”卡特小眼一眨。
我立刻打斷了他“你考慮好,最後一次給你機會,還在亂編的話,我有兩種方法處置你,一、告訴大黑讓你兒子不再認你,二、我直接帶大黑走,你以後也別想見他了。”
“我。”卡特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明顯的愣住了,沒敢說話,但是我看的出他的內心正在做激烈的鬥爭。
良久,卡特再次張嘴了,聲音變的低沉很多,腔調也似乎帶著些悲涼“我告訴你,我真的是想為你們好。”
“說吧”
“其實我是盧凌安排的內奸,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我的任務是跟緊你們。”卡特一臉沉重,不像是開玩笑。
“繼續!”
“我不知道盧凌為什麼要跟蹤你們,但是跟了你們這幾天,讓我想到以前的自由,我不想害你們,所以才會給你警告。”卡特說完吼,渾身像是卸了架,癱倒在地上,“我不想害你們,但是我的全族都在那邊。”
“大黑是不是你的兒子”我問了一句。
“是的,這也是我沒想到的一點。”卡特無力的說到。
“那不就行了!”我突然站起來,“管他什麼盧凌,我把你當兄弟。”
“你。”卡特的聲音有點嗚咽了。
“我什麼?”我笑著說“我這人就這點,是兄弟,我都會尊重。行了,你先回去,後面保持原態,我倒要看看有什麼么蛾子。”
目送卡特下樓,我心裡並沒有憎恨他,他也有他的難處,反而是我自己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下,那個盧凌看來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得防備著。
兩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大黑和小月,林雪已經混的很熟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大黑這貨對自己的老頭就是有點愛理不理,弄得卡特一臉的無奈。
這幾天我們都沒有出去,就在別墅裡面宅著,我們在等鴻修,經過兩天的考慮,我覺得不管怎麼說,還是行一步看一步吧,我還是想去崑崙的總部,也不知道盧凌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我要去試一試,不去的話,怎麼知道能不能找回月月呢。
鴻修沒讓我失望,三天過後,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別墅。
小溪還是一副笑嘻嘻的可愛模樣,和我熱情的打過招呼之後,就轉身和林雪她們打成一團了。
鴻修還是一副嚴厲的表情,不苟一笑,獨自領著我來到裡面的房間。
“準備好了嗎?”剛剛坐下,鴻修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四下看了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認識張貴嗎
?”
“張貴,當然認識?你這是?”鴻修有點莫名其妙。
“當初就是他,準備安排我去崑崙總部的,但是沒有成功。”我看似漫不經心的說著。
“這我知道,當初的時機還不成熟,當時你還在紅海的監控之內,而且那個總部,也只是個誘餌罷了。但是這次你們逃脫了。”鴻修不像是在說謊。
“我覺得沒有逃脫。”我直盯著他。
鴻修有點奇怪的看著我,起身說“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這麼順利的逃脫這裡,但是太過順利了。”
“你是說有陰謀?”鴻修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放心,這次安排你去崑崙總部,我只是個介面人,所有人都不會跟去,只有你一個能去。”
“只有我一個?”鴻修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如此的話,紅海確實沒什麼手段能順這我這條線去崑崙總部了。但是。”
看到我有點遲疑,鴻修繼續說“放心,這一切總部都已經安排好了。”
為什麼我心裡還是有點不安,崑崙所做的一切,紅海的人都應該能夠想到,但為什麼還是放手讓我去。還能有什麼線,跟著我?
見我一直沉思,不說話,鴻修有點急了,“莫不是你覺得我是紅海的人?我要是紅海的人,有必要這麼安排嗎?我搖抓你的話,直接就可以將你抓回去。”
“你去過崑崙總部嗎?”我突然問了一句。
“去過一次,但是昏迷狀態來回的。”鴻修老實的回答。
“如果,我去總部的話,林雪和小月她們怎麼辦?”我心裡有點動搖了。
“呆在這裡,沒有總部的通知,她們不能跟去。我接到的通知就只有你一個人。”
“什麼時候能走?”
“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應該就是這兩天,到時會有人來接你的”見我的語氣鬆動了,鴻修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這一切被我看的真真實實。
“你希望我去?”我說出心中的疑惑。
“這時我的任務,我只希望能完成任務。”鴻修說的是實話。
“好!我相信你的話,但是有些情況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簡單的將小溪不是大嬸的女兒的事說了一下,我沒有說卡特是內奸這事,現在還不想把卡特暴露出來。
聽了我的話,鴻修沉思了一會,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了,對我鄭重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好!”
半夜,我剛剛睡熟,一陣腳步聲將我吵醒,門吱的開了,緊接著房間的燈被開啟。
是鴻修,正一臉沉重的立在床頭看著我。“易先生,有點事需要麻煩您一下。”
我在**坐起身,有點奇怪的看著他“什麼事,難道要我幫你們找內奸?”
“不是,”鴻修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產生一絲的笑意,“我將你說的,都告知了總部,總部那邊產生了懷疑,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呵呵,要我幫忙?”我冷笑一聲“說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說著鴻修轉身向外走去。我一骨碌爬起來,跟在他身後。
別墅的地下室,已經站了不少人,我仔細一看,除了小月,林雪其餘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總進擺這一臺手提電腦大小的裝置,林雪正驚慌的看著我。
“怎麼回事?”我伸手握住林雪的手,同時將小月也攬在懷中,小月這小姑娘,還不知道害怕,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裝置。
“不知道,我們正睡著,就被他們喊了下來。”林雪對我搖這頭。
“好了,我簡單說下”鴻修走到我們面前,看了一下我們三個,張嘴說“我跟總部彙報了你說的情況,總部那邊有些懷疑,就安排了這些人過來,給您三位檢查一下。”
“檢查?”我有點莫名其妙,“檢查什麼?”
鴻修沒說話,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幾個崑崙總部的人,上前將我扶到那個裝置面前坐了下來,接著將一連串的東西貼在我身上,甚至頭上都套了個金屬圈。
裝置運轉了起來,嗡嗡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吵的人耳朵發疼。不一會,只聽見裝置滴的一聲,叫了起來。
就見崑崙總部的那幾個人,臉色邊的異常的沉重。低聲和鴻修說了幾句。
“怎麼回事?有什麼異常嗎”看到他們的表情,我也有點緊張了。
“果然!”鴻修點著頭,對我說“紅海在你身上安了跟蹤器,我想他們是想透過跟蹤器來找我們的總部。好在你之前的懷疑提醒了我。”
“跟蹤器?我怎麼不知道?”我上下看著自己的身體。
“應該是你昏迷的時候安裝上去的,你本人是不會有感覺的”鴻修一邊說話,一邊安排人幫我取出跟蹤器,只見他們拿了個不知什麼東西做成的刀,在我的胸口一劃,也感覺不到什麼疼痛,就見他們拿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匣子。
鴻修笑著點了點頭,一幫人又開始對林雪和小月做了檢查。
林雪的身上同樣也被安了跟蹤器,但是不知為何小月身上卻沒有。
就在我們身上的跟蹤器全取出之後,那兩個黑匣子突然滴的一聲叫了一下。
“不好,趕緊撤離。”鴻修的臉色一變,急忙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快走。
“要爆炸!”我拉著小月和林雪,邊跑邊問。
“不是”鴻修搖搖頭,“我們已經做好了遮蔽,但是沒想到跟蹤器還是發出了警報,紅海應該已經知道跟蹤器被取出來了。我們的趕緊走,我估計紅海的人很快就會趕來。”
說話間,我們跑出了地下室,來到別墅的一樓客廳。
鴻修說的沒錯,剛上一樓,前後也就就幾分鐘的時間,別墅外已經傳來一陣車鳴聲,接著一陣嘈雜的腳步,看來紅海的人已經將別墅給圍住了。
別墅的院內,燈光璀璨,我定睛一看,院子中間站這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見了,一切還好?”聲音一響起,我認出了這個身影,是一年多以前,在學校裡接觸過的葉大隊長。正笑眯眯的看著我。
“葉隊?”我遲疑的喊了一聲。
“哈哈,沒想到你小子還能認出我來,不錯不錯。”葉隊哈哈一笑。
“我當然認識你了,葉隊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謝你在學校裡給我的幫助。”我誠心的說道。
“呵呵,來吧,你們就這幾個人,跑不了的。還是跟我回去吧”葉隊伸出了手。
“啪啪”只聽一陣槍聲,葉隊急忙側身躲在花壇邊,開槍的是鴻修。
“鴻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葉隊隔著花壇喊了一聲,看來他們早就有過接觸。
“哈哈,照顧不周,還請見諒啊”鴻修也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他說著話,對我們使了使眼色,讓我們趕緊退回屋中。
我回身拉著小月,跟林雪喊了一聲“進屋。”遂快步衝了進來。
剛進屋就聽見外面槍聲一片,鴻修和葉隊他們交上了火。
我沒來的急看外面,趕緊跑到裡屋,推開窗戶,本想帶著林雪和小月從窗戶爬出去,但伸頭一看。外面人影團團,果如葉隊所說,我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正當我急的團團轉的時候,只聽屋外院子中傳來一陣低沉的機器轟鳴聲,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很低,壓制住了鴻修他們的交火聲。
就聽見鴻修一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激動。
我安排好小月和林雪,幾步來到門口,只見小院的空中飛翔著一個類似飛碟的圓形物體。直徑3米左右,穩穩的蓋在上空,而對面的葉隊見到飛碟後,一臉驚恐,一聲令下,大半的槍口朝向了飛碟。
一陣噼裡啪啦的槍聲,飛碟毫髮無損,但反觀葉隊那邊,不少人已經躺下了,五官都滲出鮮血,只剩葉隊和幾個看起來身體比較好的人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鴻修這邊在剛剛的交火也損失了三個人,現在還剩下四個,都在全力的進攻。
“你來的正好,總部安排來接你的,你快去吧。”鴻修衝我喊了一嗓子,隨即指了指空中的飛碟。
飛碟轉動了一圈,只見一道白光從底部直射下來,照在院中。
“快去白光中”鴻修又喊了一聲。隨手一梭子子彈向葉隊那邊傾瀉過去。
我急忙上前一步,走向白光。“那你們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們,紅海的援軍很快就會來的,你走後,我就會安排撤離的。”鴻修一臉焦急的吼著。
我回頭看了一眼林雪和小月,咬緊牙齒,一跺腳,衝到白光下。
我是紅海和崑崙的目標,如果我離開了,小月和林雪也不會有什麼傷害。只要我在這裡,紅海就不會放棄進攻,而且我走後,還有機會再找到她們。
一瞬間,全身感覺到白光帶來的溫暖,而我也隨著白光,有了緩緩上升的趨勢。就在我的雙腳剛剛飄起時,只聽一聲驚呼,“小心!”
是林雪的聲音,而她正盯著不遠的小溪,小溪舉著槍,瞄著我。
呵呵,這小姑娘難道不知道我是不怕子彈?我輕輕一笑,沒管她。槍響了。
沒有子彈射入我的身體,卻聽到“啊”的一聲,聲音是小溪的。
我急忙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卡特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小溪的胳膊,小溪的那聲驚呼,正是卡特的利齒深深的扎進了小溪的小臂上。
果然是兄弟,我對卡特微微一笑。正要隨著白光飄入飛碟內部,卻聽到小月的一聲哭泣。
我急忙轉頭看去,眼前的場景讓我頓時崩潰了。
出事的不是小月,她正抱著渾身是血的林雪,剛剛那一槍陰差陽錯,竟然打在林雪的身上。
一見如此,我大驚之下,急忙掙脫著想擺脫白光的吸引。
但吸引力很強,我一掙之下,還是緩緩的向上飄去。
眼睜睜的看著林雪的胸口已經被鮮血沁溼,臉色漸漸的變的蒼白。
我大吼一聲“放我下來。”隨即渾身的力量爆發了出來,也不知是我的吼聲起了作用,還是本身的力量起了作用,一聲轟隆,我落在地上。
我急忙跑到林雪旁邊,伸手將林雪抱在懷裡。可惜,我下來的太遲了,林雪的呼吸已經停止,只剩下眼睛還望著遠處。
我輕輕的將她的眼睛按合,在她那蒼白還帶著溫度的嘴脣上輕吻了一下。
仰天大吼一聲。屋裡的傢俱隨著我的吼聲一陣抖動,外面的交火也隨這我的吼聲停了下來。
此刻,我眼中佈滿了紅血絲,心中也只是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一步跨到小溪旁邊,剛掙脫卡特撕咬的小溪,正蜷在地上,見我闖來,嚇的驚呼一聲,急急的向後挪動,而我卻不管她恐懼的表情,雙手伸去,抓住小溪的雙腿,一使力,只見一陣血雨飄下,我竟活生生的將小溪撕成了兩半。
見到這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我的腦子中什麼感覺也沒有,只是想到了報仇,又向葉隊他們衝去。
這幾個紅海的人,明顯被我嚇的不知所措,竟然忘了開槍,只有葉隊還保持點清醒,向我開了一槍,喊了聲“撤退。”
一行人,頓時手忙腳亂的跑了出去,中間有兩個動作慢了些,也是被我生生的撕成血人。
“易天行!你怎麼了”我隱約聽見鴻修的一聲歷吼,但沒做理睬,還是踉蹌著向屋外走去。
“快,攔住他”
“怎麼攔啊,這麼恐怖”
“哥哥,你怎麼了?”
一陣嘈雜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而我已經喪失了自己的意識,。
就在我走出沒兩步,只感覺腦後被沉重的一擊,一股電流霎時傳遍我全身。
我毫無意識的,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