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攀上大炮，望著西南方向，又看看炮口校準器，“45公里……”他嘆口氣，“風速每秒12米，往右校正1度，再朝下一點，你這樣一炮打到天邊了！”
“還有七發炮彈，”王立彬說，“我們不能一下子全用了，對付總部還要用幾顆……拜託了。”
教授一咧嘴：“你放心，保管顆顆都扔到敵人坦克群裡！”
隨著教授校準完畢，除了炮手、副炮手，全部人員都撤到了大炮兩側。“時間剛剛好，”王立彬看看錶，高高舉起手，猛然一揮！
“咚”地一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整座石山都顫動著，後坐力激起的巨大沖擊波盪起滾滾煙塵。“第二發！上膛！預備！”王立彬灰頭土臉，高聲喊著。
黃辰辰身子一軟，石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草原上的黑色煙柱轟地一聲，朝著四下瀰漫開來，漸漸露出敵軍的坦克群。
敵軍坦克正在重新集結，戰場上已經倒下一批敵人，東一片西一片的白花花的，但是仍然有為數不少的敵人緊跟著坦克蠢蠢欲動。
“你已經盡力了……”石珀微笑著看著黃辰辰，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先休息一會兒吧。”黃辰辰點點頭，石珀慢慢扶著黃辰辰坐下，又回頭看了敵軍一眼：“下面就看咱們的了。”
領袖對石珀和黃辰辰點點頭，又將眼神投入遠方。
敵人終於重新集結完畢，又開始朝著這邊衝來。煙塵滾滾，坦克的引擎聲已經依稀可聞，領袖握著拳頭，沉默不語。
突然天空中響起一陣劇烈的呼嘯聲，“終於，趕上了！”領袖慢慢抱起雙臂，面容在面具下不辨憂喜，但她身子微顫，顯然十分激動。
轟地一聲，大地顫抖著，敵軍坦克群中猛然白光一閃，隨即一陣烈焰爆起，騰起一朵蘑菇雲！巨大的爆炸將敵人的坦克群炸得七零八落。半分鐘後，第一次劇烈爆炸的火焰還在空中翻騰，又一陣呼嘯聲，地面再次狠狠顫動著，又一發巨型炮彈落進敵群，一些坦克被炸得飛上了天，草原上留下兩個直徑百米大小的深坑！
“再來一發，再來一發！”領袖握緊拳頭，聲音嘶啞，神情激動。
又一聲呼嘯劃過天際，這次卻落在敵軍前部，眾人立刻被巨大的烈焰映得通紅，遠遠都能感覺到那烈焰的灼熱！
“痛快！”韓進拍著地面，興奮不已，“打得好！該給老爺子請功！”
烈焰騰空，呼呼作響，等到硝煙消弭，敵軍坦克已經全部不動了。“幹掉了！”石珀一陣驚喜，“全都幹掉了！”
“不好！”伍德指著遠方地平線上的一陣煙塵，“敵人有增援！”
眾人大驚，都站了起來，驚望著地平線！
地平線上狼煙滾滾，幾十輛裝甲運兵車正朝著這邊撲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閃亮的蜣螂在草原上瘋狂爬動著。
“運兵車……”領袖嘆口氣，“這次要看楊攀月的了。”
裝甲運兵車很快抵達了坦克群被摧毀的地方，一群白衣人像是白蟻般傾巢而出，從運兵車裡湧了出來，朝著谷口撲來！
“敵人的坦克！”皮特捏著拳頭，臉扭曲著，“又動了！”
敵軍的坦克群在步兵抵達後，居然不少坦克重新發動引擎，連同裝甲車，跟在蜂擁的軍隊身後，小心翼翼朝著谷口開去！
“我就說不可能一下子全消滅……”領袖苦笑著，“三十多輛坦克……迎敵吧！”
“轟！”敵人的坦克開火了，敵群呼喊著，朝著谷口撲來，一時間喊殺聲震天，整個戰場上黑煙滾滾，一片蕭殺景象！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楊攀月坐在次聲波炮座上，緊緊握著扳機，身邊的儀器不停閃爍著。
這是谷口前一處陡峭的懸崖，只有一條小路通到崖頂，五十人在山腰小路的最狹窄處防守著，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楊攀月死死盯著洪水般湧來的白衣人，手心汗津津的，全身肌肉僵硬。
終於，敵群進入了楊攀月的預定範圍，楊攀月深吸一口氣，猛然扣動扳機！身邊的儀器突然“嘟嘟嘟”連續不停地響了起來，像是電子脈衝訊號干擾般，聲音刺耳又讓人心煩意亂。
楊攀月咬著牙，慢慢移動著炮口，手指死死扣住扳機，看著山下谷口的敵人紛紛爆裂，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場景，谷口像是突然被潑上了一層紅漆，血流成河，朝著敵群深處蔓延著！
“小鬼子們，受死吧！”楊攀月呼嘯著，狀若發狂，慢慢抬著槍口，將那條紅色的血河朝著敵群深處洶湧過去！
“幹得好！”石珀鼻息沉重，望著一個個炸裂開來的敵人，“這樣下去，一個也別想活著進來！”
“殺！”韓進咬牙切齒，“全都殺掉！”
楊攀月一次又一次掃蕩著敵軍，整個谷口已經變成一片血紅，她早已殺紅了眼，手指僵硬地不能動彈。
突然間，身後槍聲大作，楊攀月大吃一驚：“敵人攻上來了？！怎麼可能！”
一個士兵跑了上來：“敵襲！快頂不住了！”“不可能！”楊攀月鬆開扳機，跳下炮臺，“後面是咱們的總部，他們從天下掉下來的？！”
“是突然出現的！”士兵驚惶不已，“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冒出來的！”
“馮德里安呢！他不是帶著人在底下嗎？”“馮德里安隊長已經犧牲了……”
楊攀月一陣血氣湧上腦袋：“頂住！全力頂住！咱們後方不設防！一定要全殲！”
話音剛落，一群士兵已經退到了崖頂，朝著小路頑強反擊著。楊攀月抓起槍，衝到路口，大吃一驚，只見一群白衣人正朝上瘋狂攻來，看來山下那些防守已經被摧毀了。好在這山路比較狹窄，敵人不可能一湧而上，但敵軍火力強大，眾人苦苦死撐著。
“打！”楊攀月朝著小路甩出一顆手榴彈，又狠狠朝著爬上來的敵人射擊著。
但敵人火力太猛，不知有多少人，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殺不到頭！楊攀月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中槍倒下，到最後只剩下了四個人，手榴彈全扔完了，子彈也剩的不多。而敵群人頭攢動，楊攀月一陣絕望：“總部就這樣被攻破了！”
“小月那
邊有情況！”石珀望著那山崖，已經看不見楊攀月的身影，卻聽得那裡槍聲大作。“不好！敵人偷襲！”石珀身形一晃，朝著那山崖跑去。“我也去！”皮特也一躍而起，追上石珀。
兩人很快來到山崖下，石珀幾個貓跳，攀住山崖，像只猴子般竄跳著，朝著陡峭的山崖頂上攀去。皮特揹著槍，伸手敏捷，也竄跳著，緊跟在石珀身後！
楊攀月的子彈終於打完了，她怒吼一聲，抓起身邊的石頭，狠狠朝著山下砸去！
轟地一聲，敵群一陣騷亂，楊攀月一喜：“沒想到一塊石頭威力都這麼大！”
卻突然見到敵群像是炸開的馬蜂窩一樣，白衣人紛紛飛了出去，像是被丟擲去一般，間雜著殘肢斷臂！敵群驚呼著，紛紛摔落山崖，楊攀月心中一軟，渾身沒了氣力般：“石珀……”
呼啦啦一陣風聲，一個人滑翔著，落在她身邊，是皮特。皮特揹著長刀，端著槍，朝著小路上的敵群一陣掃射，頭也不回地說：“石珀在下面！一個都跑不了！”
楊攀月點點頭，慢慢坐在地上，眼淚卻一下子湧了出來。
石珀像頭狂獅般，所向披靡，在敵群中一陣亂砸，敵人不是被擠下山崖，就是被石珀打得血肉橫飛。皮特也從上面衝了下來，身段靈巧，手持長刀，一陣血霧飛濺，兩人再次會合。
“全殺了！”石珀狂吼著，朝著敵群再次撲了過去！
楊攀月呆坐在地上，發了半天傻，這才突然想起什麼，蹣跚著朝著次聲波炮走去。戰鬥還沒結束，她還要繼續守住谷口。
唰地一下，一個蒙面黑衣人出現在她面前，楊攀月一驚，不假思索，揮拳打去。那黑衣人側身避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右腿一撩，楊攀月飛了開去，重重摔下。
那人身形一晃，來到了次聲波炮前，卻是一腳狠狠踹向那儀器，砰地一聲，儀器被踹了個窟窿，黑衣人又搖晃著，將那儀器舉起。“不要！”楊攀月驚叫一聲，那人看了楊攀月一眼，將儀器狠狠摔了下山崖。
咚地一聲，石珀重重落在黑衣人面前，他全身是血，獠牙暴出，一雙血紅的眼睛飽含殺氣，怒視著黑衣人。黑衣人一驚，轉身朝著小路逃出，冷不防一腳踹來，黑衣人再次退回原地，皮特截住了他的去路。
“他把次聲炮毀了！”楊攀月指著黑衣人說，黑衣人轉臉看了楊攀月一眼，表情被黑布蒙著，不知道是喜是怒。
“拿命來！”石珀一聲怒吼，猛然躍起，朝著黑衣人砸來，黑衣人身子躲開，卻從皮特頭頂掠過，再次朝著小路逃去。
皮特一刀劈出，那人身子滴溜溜轉了兩圈，一揚身，躲過刀鋒，石珀卻一巴掌扇了過來，那人大驚，猛然竄出，臉上的黑布卻被石珀抓了下來！
“啊！”石珀和楊攀月大吃一驚，那人連跳幾下，卻朝著山崖跳了下去，身子一扭，像只巨大的蝙蝠滑翔著，投進山谷！皮特想追，石珀一擺手，“別追了！”他抓著那黑布若有所思。
楊攀月顫巍巍站了起來：“你看到了嗎？那是……”
“張竹生！”石珀神色猙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