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和漢斯從河邊回來了,漢斯向王金海彙報著那邊的情況,王小虎把蒐集的東西擺了一地,等著大家分配。“那邊死了四個。”王金海對石珀說,“不對呀,當時那些逃出來的人有十三個,這裡四個,那裡四個……”王金海搖搖頭,“這不對!”
“有五個跑掉了,”石珀說,“有可能他們半路上就分開了。”王金海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大聲問漢斯,漢斯撓撓頭,回答了幾句。“孃的!”王金海恨恨地罵道,“收繳了十二支槍,沒有發現殺海因茨的那人的屍體,讓他給跑了!”
“跑不了,”楊攀月微微笑著,“等他們醒了問問,咱們有摩托,能追上。”王金海以拳擊掌,抬頭喊著王小虎,“把那幾個人全澆醒!”他冷冷笑著,“追上了,我要剝下他的皮!”
三個白衣人都被澆醒了,他們望著零落的屍體和慘烈的戰場,渾身顫抖。王金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漢斯抓住其中一個年輕人的頭髮,把他拽到王金海面前,那人哀號一聲,撲倒在王金海面前,不停痛哭著,要去吻王金海的腳,王金海一腳把他踹倒,開始詢問。石珀和楊攀月卻一點也聽不懂,只看著王金海時而咆哮,時而冷笑,而白衣人卻渾身顫抖著,不停說著什麼。
問完一個又換了一個,這是一個乾瘦的金髮老頭,倒是沒有那麼害怕,看樣子也很老實配合,問了一陣王金海就又換了下一個來問。對這個健壯的漢子王金海卻沒有那麼客氣,不知觸動了他什麼神經,王金海竟然跳了下來對著那人面門連打幾拳,那健壯的漢子慢慢爬起身,卻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漢斯舉起槍,一槍托又將那漢子砸翻,王金海卻揮揮手,放過了他。
“大致都清楚了,”王金海轉身對石珀說,“這些人是協助一個工程的,‘漩渦’工程,聽說過沒?”看石珀搖頭,王金海又說:“是德國和日本合作的一個工程,搞一些超距武器的研製……這麼說吧,就是一些天氣武器、電磁武器、聲波武器之類的東西,在地球這端按下一個按鈕,地球另一端會出現颶風、洪水、地震之類的類似自然災害的武器。他們說這些實驗是基於一個叫尼古拉·特斯拉的人的理論基礎上的。這裡是哪兒,他們也不知道,都是被潛艇送來的。”
“他們內部的混亂是由於戰爭狀態的結束造成的,德國人認為戰爭結束了,大家應該停止實驗,各回各家。而日本人卻想繼續實驗,將整個戰爭的結局改變。混亂的結果是日本人奪取了實驗室的控制權,並且對不滿的德國人大加迫害。”王金海滿臉的憤慨,“德國人於是暗中成立了一個祕密組織進行對抗,試圖奪回實驗室的控制權,這樣就能回家。但被日本人發覺了,現在實驗室那裡正在進行一場大屠殺,祕密組織的人幾乎被殺光了。”
石珀一臉的驚奇,似乎在聽一個天方夜譚的故事,“很不幸的,我們來到這
裡,也是因為一場實驗,”王金海繼續說著,“日本人想改變戰爭的結局,啟動了什麼機器,想回到戰爭結束前,但實驗失敗了。似乎時空有著不可控性,反正是試驗失敗了。關於你們,他們知道的不多,好像是那個祕密組織把你們弄來的,想借助未來的力量對抗日本人。”王金海咂一下嘴,“但還沒聯絡上你們,他們就被發現了,別的他們知道的並不清楚。”王金海奇怪地看著石珀:“現在我完全相信你是從2010年來的了。”
楊攀月微微張著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石珀沉默了一陣,問:“他們說別的人去哪裡了嗎?”“說了,”王金海指指北面,“朝著那邊走了。他們分開了,一些人想走到這世界的盡頭看看,另一些人去小島找船,”王金海苦笑一聲,“跟咱們的狀況很像,是嗎?”
“這情況太突然,”石珀低下頭,“我能跟我的人單獨呆一會兒嗎?”王金海一攤手,石珀拉著楊攀月和黃辰辰走到一邊,三人坐在草地上,半晌沒說話。
“有幾成的可信度?”石珀突然看著楊攀月問道。楊攀月苦笑著,“我一成也不信,可這些事情都能對上,不由得不信。”“地震和颶風……”黃辰辰擺弄著地上的草,“當時就覺得很詭異,原來是人為的。”
“我們是被德國人的祕密組織帶來的,為了對抗日本人,”石珀一臉無奈,“他們的科技,我怎麼覺得我們倒是過去的人,他們才是從未來過來的?”
“奪取了實驗室,就能回去,”楊攀月說,“我們大致的判斷都沒錯,只是沒想到後面有這麼大個佈局。”“可是,”黃辰辰說,“即便我們送了他們回去,誰送我們回去?”
“我們再分析一下,跟我們之前的情況結合著,”石珀理理思緒,“王金海說1950年的時候,監獄暴動,這時候應該就是日本人跟德國人奪權的開始,本來是德國人控制的實驗室被日本人控制了……德國人穿無標記的軍隊制服,日本人穿防化服……所以之後沒有了巡邏隊。”
“那個我帶著你們去跟日本人談判,你們都死了,也許是被我殺死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日本人想回到戰爭前,實驗失敗。可能是這個原因……1950年3月21日,這天肯定有很重大的事情發生。”石珀搖搖頭,努力一點點理順著千頭萬緒,“我去小島要解開謎題,在小島被殺。然後德國人的祕密組織又把咱們弄了過來——重複實驗?想跟咱們聯絡,藉助咱們的力量奪回實驗室,結束戰爭狀態,回家。”
石珀長吁一口氣,“中間還有很多地方有空缺,但大致就是這樣了。”
楊攀月點點頭:“但我們要記住,直到2010年,他們還在做各種實驗,颶風、地震,而那潛艇還有人定期保養。”
“你想說的是,日本人控制實驗室,這直到2010年都是事實,我們無力改變歷史嗎
?”石珀陷入沉思。
“可我們死去也是事實,”黃辰辰不同意,“但我們還活著,是另一個事實啊。”
“也許我們已經死去了,”楊攀月緩緩地說,“在2010年的某一天被帶到1949年,然後在1950年死去。但是德國人的祕密組織趕在2010年那天之前又一次把我們帶到這裡了,這樣,我們就還活著……”
“你是說……”黃辰辰努力理解著,“假設我們第一次被帶到這裡的日子是2010年4月2日,接下來我們死去的事情不可避免。他們這次趕在這個事情之前,在2010年2月4日就將我們第二次帶來,這樣我們的命運就可以提前改變,是嗎?”
三人陷入長時間的沉默中,末了石珀站了起來,“等張竹生他們回來再商量吧,既然分開的白衣人朝小島去了,咱們就跟下去,正好去迎一下張竹生和教授他們。”
“希望張大哥不會有危險,”黃辰辰嘆口氣,“也不知道巡邏隊還會不會再出來。”
“你們誰聽說過尼古拉·特斯拉這個人?”楊攀月問,石珀和黃辰辰都搖搖頭,“也許是納粹的科學家,”石珀說,“軍方背景的科學家,可能會被刻意隱藏起來,咱們的兩彈一星元勳,也是在50年後才漸漸被大家知道,何況是納粹。”
王金海正在試摩托,巨大的引擎聲迴盪著。見石珀回來,王金海跳下摩托,交給漢斯,“槍不少,我們每人一支足夠了,多了累贅,別的槍我叫安德里扔河底了。彈藥都收集好了。他們身上的零碎都打包了,除了那些檔案,沒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回頭看著漢斯載著王小虎在碎石灘上兜圈,“咱們七個人,四輛摩托,你們誰會開?”
“不是七個,”石珀說,“還有三個俘虜,他們跟我們一定程度上的目的一致,帶上他們。”王金海看著石珀嘿嘿地笑了,“我開一輛,漢斯一輛,你一輛,楊小姐開一輛,你們技術如何?”“偏三挎鬥,這地方這麼寬敞,也不容易翻的,”楊攀月一甩頭髮,“試試吧。”
四輛摩托在碎石灘上風馳電掣一般,黃辰辰抓著幾根長長的蘆葦,緊緊抱著石珀的腰,臉貼在石珀的脊背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地飄揚起來,那個叫格林的金髮老頭老老實實坐在挎鬥裡,臉色古板又嚴肅,倒像是個地道的德國人,相比較而言,王金海倒失卻了德國人的嚴謹和踏實。
王金海頭髮亂蓬蓬的,帶著王小虎跑在最前面,朝著北方橫切了過去,眾人一路緊追著。接近中午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草原,中途王金海和漢斯幾次停車檢視,似乎是發現了其他白衣人的蹤跡。待得穿過一片茂密的草叢,王金海示意大家停下,遠處,濃煙滾滾,空氣中被風吹來一股焦糊的味道。王金海臉色蒼白:“前面,是我們的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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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