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死性難改
我一直密切地觀察著他，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攻擊性，但是死於非命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幻化成厲鬼。
一旦他有化作厲鬼的可能，我就會及時上前，阻止他對熊師雯做出傷害。
“他們在幹什麼啊？”躲在我身後的陳紅怯怯地抬了一下頭，看著那方，好奇地發問。
從她的眼裡看去，那邊只是熊師雯一個人的獨角戲，心裡自然有很多困惑。但是看著那邊的場面，我適合為她做翻譯嗎？
“既然看不到，就少操這個心好了！”我回頭看著她，認真地告誡道。
“你這個死張揚，就會欺負我看不到。”陳紅憤憤地咬牙，推了我一把。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動作，其實只是讓她自己曝光在熊世德面前而已，於是她很快又把我給拽了回來。
我看著她那樣子，真是好氣又好笑。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突然間很喜歡這個地方，覺得待在這裡也是挺不錯的。”熊世德圍繞著辦公桌走了一圈，指著桌上的檔案接著往下說，“而這些我以前不肯看的檔案，原來我也是可以看懂的。雯雯，你說如果我以後都在這裡認真做事，爸爸看到了會不會很高興？”
“以……以後？”熊師雯聽了這番話瞪大了眸子，面上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就被她掩蓋了下去，“會！爸爸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嗎？你也這樣認為？”熊世德聽後，立刻表現得很開心，張開雙手，作勢要將熊師雯抱入懷中。
“住手！”看到這裡，我終於無法再沉默下去了！我大喝一聲，衝上前去阻止熊世德這個動作。
陳紅嚇得連忙大聲喊我，不過我已經顧不了她了，熊師雯這邊要緊一些。
“你們可以說話，但是你不能靠她太近。”我指著熊世德嚴肅地說道。
“這是為什麼？”熊世德聽後很是不滿，“難道我想要抱一下妹妹也不可以嗎？這可是我的妹妹，你這樣到底算什麼意思？”
“沒關係的，張先生。”熊師雯見狀，拉了我一把，含著淚水說道。
我知道她為什麼覺得沒關係，見到了已經離世的摯親，對於每個人來說，心中都會有著不可抗拒的感情。當然熊世德是個例外，他在看到自己死去的母親之時，是嚇得魂不附體的！不過這也是很好理解，因為熊太太在他心目中不算是摯愛的親人，熊師雯兌他卻是。
正因為熊師雯無法剋制住內心的感情，我才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做出阻止。
“原因？我想我已經不用說了吧？你自己已經知道原因是什麼了！”透過他剛才的那些話語，很明顯他已經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而且除了熊師雯之外，公司內的其他人都是看不到他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熊世德聽後，頓時黑了臉，“張揚，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死道士而已，這裡是我熊家的地盤，你沒資格站在這裡指手畫腳的。”
“哥哥，你別這樣！”熊師雯有些被這話驚到，連忙阻止熊世德，“張先生是我們熊家的恩人，他之前為了救你，還弄傷了手臂，你看看就知道了。”
熊師雯指著我手上纏著的紗布勸說熊世德，希望他能對我的態度好點。我因此無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也覺得很諷刺，很可笑。我為了救他，把手臂傷成這樣，現在手臂上的紗布還沒拆除，眼前的情景卻已變成了這樣。
“救我？”熊世德指了下自己，再指著我憤怒地說道，“他可真是救得好啊！你看我現在什麼樣子？你竟然還說是他救了我！”
“熊世德！”我心裡的怒火被這話挑起，把本來不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怎麼沒救你了？要不是我出手，你當時就已經死在酒吧外面的大街上了。至於你現在為什麼還是死了，我想你心知肚明吧？要不是你做了缺德事，又怎麼會遭到索命？”
“你……”熊世德被我這話弄得啞口無言，面上閃過一絲心虛之後，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你這個沒有用的臭道士，幫不了我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雯雯，你到底請的什麼人啊？讓他立刻離開！”
“我可以離開，但是在離開之前，我只想說一件事情。”我撇嘴諷刺地一笑。既是在諷刺熊世德，也是在諷刺我自己。
之前看他那麼勤懇的樣子，還真以為他在死後會有多大的轉變，事實上卻證明了這根本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要不是你在醫院裝昏迷，不肯面對陳隊長，不肯面對你做過的壞事，你根本就不用死！”
放下這話，我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我跨出門的時候，我聽到熊師雯帶著斥責聲道:“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張先生？我們熊家從來沒有聘請過，他是自願來幫忙的！你卻這樣對他？你還不快去向他道歉！”
“我為什麼要向他道歉啊？他根本是個一無是處的臭道士，要我熊世德跟他道歉？他配嗎？”熊世德怒氣滿滿地回覆道。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熊師雯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我在公司員工的注視之下，快步走了出去。
陳紅一路跟在我身後，直到走出熊氏的大樓，她才衝上前來攔住我問道:“你剛才說熊世德在醫院裝昏迷？是不是真的？”
“怎麼？你不相信我？”從她的眼裡，我分明看到一絲懷疑。
“不是，我只是想弄清楚這個問題，你知道，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只聽得到一半。”陳紅許是看出了我心裡的不悅，再次開口時，語氣明顯好轉了不少。
“你還記得那天的情形吧？他一直不肯醒來，醫生來檢查卻說並沒什麼問題。我想其原因就是他自己不肯醒來。”我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把心裡的不快壓了下去，“這不難理解，他遭到周聰的復仇，而當時又有那麼多警察在場，他既不敢撒謊，又不敢把實話說出來，也就只有裝死這一招了！只是他大概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裝死的，怎麼最後卻真的死了！”
這對於他而言，真是一種諷刺！
“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啊！可是最後他說了什麼，把你給激怒了啊？就這樣衝出來了，連熊小姐都不管了！”陳紅蹙起眉頭，不解地看著我。
“這不是我不想管，是我根本管不了。”我有些無奈地嘆出一口氣來，“熊小姐要是真的看清了熊世德的為人，這個時候就該追出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轉頭看了眼身後。說實話，我還真的很想她這個時候能夠追出來，和我說一些話，不管是什麼，只要她出來就好。
但是此刻，我的身後空空如也，除了空氣之外，我什麼都看不到。事實也證明了，就算熊師雯會相信我說的話，熊世德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比我重要。她不會為了追我這個外人，而錯過跟哥哥相處的機會。
“你是說熊小姐還在受著熊世德的迷惑啊？”陳紅聽後大驚，並用力推了我肩膀一下，“如果真是這樣，那你還不快去阻止？你真想看到熊小姐受到熊世德的禍害啊？”
“阻止什麼啊？”我丟了個白眼給她，“這在我們看來是禍害，可是在熊小姐看來，是最後珍惜兄妹感情的時刻！”
“不是吧？那樣的哥哥，她怎麼還當成個寶似的啊？”陳紅聽後，表示難以理解。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聳聳肩，淡笑一聲，抬步向前走。
“喂，你去哪兒啊？”陳紅很快追上前來問我，“你就這樣走了啊？”
“不然呢？”我沒什麼心情地發問一句。
“就算你不管熊小姐，也總得管熊世德吧？你忘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了嗎？你要進入熊世德的夢境，找出殺害他的凶手來！”陳紅伸出一隻手臂，攔在我面前，鄭重地告誡道。
“你覺得以現在這個情況，熊世德他可能會這麼聽話，把夢境給我嗎？”我停下腳步，淡淡地瞥著她。
就算她剛才什麼都沒聽到，不知道熊世德現在的態度有多囂張。可是聽了我剛才的描述，她也該明白熊世德不是個善茬了吧？他怎麼可能那麼聽話，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啊？
“可我不信他不想知道殺害他的凶手，我們現在回去，我有辦法說服他。”陳紅一邊說著一邊拽住我的手臂往回拖，可是沒走出兩步，她立刻就開始反省這話，不由得停下腳步。
“這樣，一會兒進去，你把我帶到熊世德面前。然後你站在我的身邊，替我轉達他的回答好嗎？”陳紅話到末尾，面上已堆起了笑容，語氣也變得好到不行。
“我倒是沒問題，可你就不擔心，他突然間撲過來掐住你的脖子，而你什麼都看不到，沒辦法反抗嗎？”說完這話，我舉起自己兩條受傷的手臂，“你明白的，我現在可不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