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相伴到成康
難道他們沒有學過經濟學麼?不知道不管金銀再怎麼好看,再怎麼耀眼,也不過是個一般等價物而已麼?
唉,雖然說吧,她生前最喜歡的東西也是這種看上去庸俗不堪的東西,但是她現在死了才發現,這東西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啊。她一不入地府,用不著紙錢,二不謀財害命,不愁黑白無常來打殺她!袂煙發誓,真的沒有一隻鬼可以過成她這樣悠閒自在的小日子了。
可是袂煙卻沒有想到,這死都死了,本來還以為從此以後可以徹底擺脫曾經對金銀的沉迷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如今她為了一個小娃娃,又要操心起這種事來了。唉,劫數啊。
吐槽完之後,袂煙又在思考了,要怎麼得到銀子呢。生前她就沒有擁有過一塊自己的銀子。因為她是被她爹賣進來的來著,一日三餐管不管飽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存點私房錢了。她還記得,自己身上最多錢的一次是有個三文錢,當時她還興沖沖的去買了個糖葫蘆來吃,是最小個的那種,不貴也不甜,卻讓她滿足了好一陣子。
略略把自己短暫的一生回顧了一遍,袂煙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老氣橫秋的把氣一嘆,無語淚噎道:“去他媽的,自己都是個窮鬼,還怎麼幫人家啊。”
虧她還興致沖沖的想著要給這個小孩兒怎麼開金手指,結果卻發現,自己原來什麼也做不了啊。金手指,這種東西她也要有才行啊。反正她是不能說出來金子就出來金子,說出來銀子就出來銀子。
這種功法還是挺逆天的。袂煙想,那些話本子裡寫的隨手就是一堆金子的人,要麼是寫書人沒帶腦子,要麼是筆下的人沒帶腦子。你以為現在什麼時候了?還是大家想想就能實現一切的夢裡麼?哦不,這個世界很現實,那些說鬼啊神啊的有金手指可以點石成金的人,你們約莫是政治課沒有好好上。
不知道市場流通這回事麼?不知道一金一銀皆是有嚴格規定的麼?不管是天上還是人間,人間的帝王要管金銀的發行量,而天上的神仙則要規定好金銀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數量。
反正就是不能讓這些東西無限制的流通就是了。好吧,袂煙承認她也不知道QAQ 但是她就是沒有金手指啊怎麼樣!哼唧超凶的我跟你講!
這時,袂煙突然想到,之前她聽樓裡的那些說書先生們說的鬼神狐怪的故事什麼的,裡面的女主人公都是可以點石成金,金手指說來就來,跟大白菜一樣廉價的。所以一般被女鬼啊女狐狸精啊女神仙啊反正不是女人的東西看上的男孩子,一般都是從此人生一片輝煌了,且不說要如何名揚天下,止銀子一事便不用發愁了。
思及此,袂煙將淚一抹,啐道:“就知道那些話本子是騙人的!哪裡有什麼金手指。
本姑娘作古多年,別說點石成金了,便是個簡單的穿牆還不見得會呢!”果然,那這個鬼神逸事話本子什麼的,是斷然信不得的。
想著想著,袂煙突然就覺得愁啊。其實這種金手指也不是不可以沒有,只不過她作古十餘載,卻是個連穿牆術都沒學會的鬼。況且點指成金這種術法害人害己,傷天害理,按袂煙這種性子是斷然不會去修煉的。
因為金銀貨幣這種東西,是人一出現便要使用的,也許最開始的不是金子銀子,但是一般等價物的性質都是一樣的。所以天界對於這些東西的控制極其嚴格,因為人類即使六界蒼生中數量最多的一個種族,也是眾生中最有適應性的一個種族。
無論經歷了什麼樣的災難,人類這個看似弱小的不堪一擊的種族,卻總是能活下來的那一個。都道亂世出英雄,如今神界覆滅,而其他幾界的人皆是安分守己,當今天下,惟鬼族與人族活躍而已。
而仙神,作為凌駕於蒼生之上的存在,自然是不會來參與這些的。但是他們卻在冥冥之中掌控著這一切,他們清楚的知道著每一個種族的劣根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控制住金銀的流通數量才是控制住人類這個龐大種族的關鍵。
所以修習點石成金術法的人,在某種道義程度上來講,已經是逆天而行違反天道了。而且這門術法一沒有任何殺傷力,二,因為仙神妖魔鬼怪之類的皆是已經超脫人間之外的存在了,自然不必再為金銀所累,所以修習這門術法大可不必,因為半點用都沒有。
所以袂煙說話本子裡的那些主人公怎樣怎樣牛逼哄哄隨手就是金山銀山的這些都是騙人的。這門術法,只在上古時代諸神還在的時候,會有那麼幾個神界的頂尖存在為了裝裝逼什麼的,可能會修煉。但是除了裝逼用啥用都沒有的點石成金術,試問,有誰會閒的蛋疼去修煉?
這麼一想,就更愁了啊。唉,袂煙嘆了口氣,想著,這好歹是她活了一輩子加上一個鬼生唯一一次想要幫人點忙了,可是第一次想做好事便出師不利。上天這是要將她唯一的一點好心都打散麼?好氣哦。
小蘭陵之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著袂煙,生怕這個看上去似乎能救他孃親的人走了,不肯救孃親了。自從孃親病了之後,他見過太多人,對他們視而不見,就算是在人前做著大善人,卻也只當他是空氣。就連那些以前經常來“看”孃親,和孃親關係很好的,會在房間待很久的那些叔叔也是一樣。
【一臉正氣,沒有汙,不能汙,不要汙,略略略。】
所以,蘭陵之是真的怕眼前的這個女子會和他們一樣,棄他於不顧。這是這麼久以來,唯一一個肯理他的人啊,哦不,好像不是人來著,呸呸呸,這沒什麼要緊的了已經。要緊的事是,蘭陵之知道,他現在已經要絕望了,一天天親眼看著自己的孃親一點點的憔悴下去,就好像是用刀子在他自己的心上割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