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桃花盡,轉身寂寞的喧譁
好吧,我不能這麼幸災樂禍,罪過罪過。
而末年那邊雖然有慕容尋幾次三番的相救,但是傀儡的數量實在是多,而且慕容尋這個殘次品可是一點都不可靠,他的神智恍恍惚惚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上一秒可以幫末年擋著殺招,下一秒就有可能反過來打殺末年。
可以看得出來,慕容尋很痛苦。被傀儡術控制著的他並不想傷害末年,但是傀儡術卻是控制著他的動作。看著慕容尋赤紅的眸子,我突然就覺得,他很可憐。
安東尼奧伯爵顯然也看出了慕容尋的反覆無常,冷哼一聲罵了句:“廢物,沒用的東西!”然後我看到他從懷裡掏出了個什麼東西來,安東尼奧伯爵的兩片嘴脣一張一合,似乎在唸咒語,隨著安東尼奧伯爵口中咒語的落下,他從懷裡掏出來的那個東西在他手中發出了鈴鈴鈴的聲音。
我這才看清,那是個鈴鐺!鈴鐺似乎很古老了,周身泛著黝黑的色彩,但這卻沒有給它增添神祕古樸的感覺。反而,讓人一見到這鈴鐺就會感覺到徹骨的陰冷,這鈴鐺邪氣的很,這是我的第一感。
我猜這鈴鐺約莫是控制傀儡術的媒介,因為隨著鈴鐺的玲玲做響,方才眼中還有別的情愫左右著動作的慕容尋,剎那間像陷入了癲狂中一樣,眼裡一片灰白的死色。而手上的動作也不再遲疑,招招致命的向末年和約翰身上打去。
本來就吃力的末年更加力不從心了,這些傀儡說到底都是天定的人,本來就有不同於常人的心性和能力,如今淪為傀儡,其威力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隨著慕容尋的徹底失去理智,傀儡群更加瘋狂,就像餓狼見了肉一樣的從眼中泛出油綠的光芒,發了瘋的向我們三人攻擊來。
我拿著吳哥的護身符像個猴子似得上竄下跳的躲著傀儡的攻擊,現在末年可是力不從心,沒法保護我,我還是很惜命的,這種時候如果幫不上忙,我就得自覺的保護好自己,讓末年不分心。
而這些傀儡,真,真特麼的!好氣人啊!這些傀儡就像是認準了勞資好欺負一樣的,除了末年和約翰兩個人身前五五分的每人三個攔著末年和約翰的動作以外,剩下的四個全都圍著我打轉。
我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啊,果然,不管到了哪裡,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弱肉強食,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現狀都是不會改變的。但是,傀儡大哥們,你們真的不要這麼厚待我好不好?我這跳啊跳的也是很累的嚶。
也不知道是這些傀儡的等級比長淵墟里面的老妖怪還有高還是怎的,我從護身符裡調出來的靈力居然給他們撓癢都不夠的。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敢貿然調動護身符裡的靈力了,反正沒有用,那我還浪費這些靈力做什麼,多可惜。
於是,突圍無望的本弱雞,只能跟個猴子一樣狼狽的躲著了。難得的是,百難之中的末年,居然還抽出空來看了我一眼,瞧見我這上竄下跳的模樣,末年無奈的輕笑了一聲。居然還能扯出抹多餘的靈力給我紮了個結界。
“在裡面待著別亂跑。”匆匆說完這句話後,末年繼續專心的和麵前的三隻傀儡鬥起了法來。我感動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在這種情況下,靈力的。充足有多重要誰都知道,而末年居然還分出一縷來給我做了個結界。
親哥啊!夠意思!在被淚水逐漸模糊的視線裡,末年揮著判官筆的身影,就像一道風景一樣刻進了心底。
雖然說,末年這匆忙扎出來的結界好像並沒有什麼卵用。這些傀儡也不是茹素的,末年對付三隻傀儡尚且吃力,更何況是四隻傀儡同時攻擊他匆忙結出來的結界呢?
看著結界上越來越薄,並趨於破碎的結界,我欲哭無淚,這種時候,實力的重要是那麼清晰的體現了出來。
其實,如果我要是還像剛才一樣躲一躲跳一跳的,那這些傀儡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我。但是因為末年的結界,我一時間動不了,而結界破的那瞬間,傀儡的拳頭就可以打到我了。這,是何等的臥槽啊!
但是我能怪末年麼?哪能啊,怎麼說末年也是為了我好不是。現在的我只能暗罵,流年不利乎!
看著結界上越來越大的縫隙,我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帶著傀儡毀天滅地般的力道的拳頭落下。然後,一聲清脆的啪嗒聲後,結界碎了,但是想象中的痛覺並沒有傳來。也沒有傀儡的拳頭刺穿空氣帶來的罡風,時間,在那一刻就好像靜止了一樣。
所有的所有,都失去了動作。
久久等不來傀儡的拳頭,我疑惑的挑了挑眉頭,然後緊張的半睜開了一邊眼睛。然後,然後我就看到,那四隻傀儡跟石化了一樣的站在我面前,不止如此,就連末年和約翰身前的傀儡也都停下了動作。我覺得,我約莫也要和這些傀儡一樣石化了,這是什麼情況?最怕空氣的突然安靜……
而傀儡中,唯一沒有石化的,只有慕容尋一人而已。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癲狂狀態了,他安靜的像個睡著了的孩子一樣,靜靜地站在那兒。我這才發現,慕容尋的臉其實是很精緻的,像碟翼一般的睫毛輕輕顫著,將眼睛裡的情緒掩蓋住了。原來,舞驚鴻沒瞎啊,唔,那之前說的,這場由女主眼瞎而造成的悲劇的說法告破。
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慕容尋身前還站了一個人,看到那個人,我約莫理解了,這些傀儡突然變成化石是因為什麼了。
那人一身血紅色的長袍,長髮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的在空中肆虐。而這個人,此時正愛憐的撫摸著慕容尋的臉龐,眼裡像是淬了星子一般的溫柔,那樣專治的神色,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眼前的那個男人對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