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章 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不動聲色的就解決了一個皇位競爭者,呵,他是該誇自己的兄長聰明呢,還是該為皇家的無情感到悲哀。手足之情,不如那個位置半分。
哼,君輕昀嫌棄的踢了踢地上的那幾個人,不耐煩道:“本小姐還沒有無聊到向家主說這種事,滾,這輩子別再出現在我面前。”然後那幾個人就連滾帶爬的跑了。
君輕昀仰著頭,高傲的對華常道:“喂,新來的,你叫華常?”華常站起身,不動聲色的將身上的灰塵拍了拍。聞言笑了,輕聲嗯了一聲。剛剛還在想著這女子的好呢,沒想到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新來的?哈哈,華常有些哭笑不得,這種黑社會大姐的趕腳是什麼鬼。虧他還覺得這姑娘是個良家好姑娘呢,怎麼也生的一身匪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華常卻覺得,自己對她這樣的匪氣討厭不起來。
君輕昀卻不知道他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若是知道了,恐怕會一巴掌拍死再說吧。君輕昀彎了彎眼角笑了起來道:“你這人真有趣,明明無聊的要死,卻要裝成一本正經的模樣,不肯出去玩。”
華常被她打趣,也不惱火,亦跟著一笑,道:“怎麼沒有出去玩了,這不是正要去麼。”其實他想說的也是,你這人真有趣,明明裝著一肚子心事,卻要裝作很開心的模樣。他們兩個人,還真是命中註定的一對啊。
這麼想著,華常心情不錯的彎了彎眉眼。命中註定的一對,多美好的意境。有些人,從見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一輩子了。
君輕昀是打心眼裡不排斥這個新開的官,所以也放下了自己君家大小姐的身份,一拂裙子在華常身邊坐下,兩個人就像相識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樣聊起了天來。
她問:“華常,為什麼你那個下屬讓你去拜訪君家的時候你不去呢?是看不起君家麼?唔,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而已。以往江南的官員上任是一定要來拜訪君家的,這幾乎成了預設的規矩了。”
華常挑了挑眉,反問:“那他們拜訪君家都是為什麼呢?不就是想做貪官,想要讓你們這江南的地頭蛇行個方便而已麼。但是你們君家真正幫那個官員做過虧心的事了?既然知道沒用,我還去做什麼,還給你們留下把柄不是。”
君輕昀聽到這樣的解釋,噗嗤的就笑出了聲,打趣道:“你倒是看的透徹。不錯,那些人對君家存的目的,大多是如此。但是君家的人又不傻,君家能有如今的輝煌,不是靠運氣的。如果我們真的幫那些官員行了方便,恐怕當今皇帝不會讓世上有君家這個家族的存在了。”
華常一笑,不答反問道:“你也看的很透徹啊,確實,皇家的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君家能有今天,不是運氣。”
君輕昀起身伸了個懶腰,懶洋洋道:“成了,別想太多。什麼運氣不運氣的,我是個女兒家,君家怎麼樣都輪不到我去管,盛也好衰也罷,只要過好現在的日子才是正經的。既然來了,我也算盡個地主之誼,帶你去逛逛我們江南的好地方怎樣?”
華常拱手,笑道:“恭敬不如從命。”心裡卻被君輕昀的那番話驚起了一池的波瀾,是啊,盛也好,衰也罷,只要過好眼前的日子就夠了。做什麼還要去考慮什麼千秋萬代呢,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是個迷啊。
自那天之後,整個江南地區的官員都知道了,那個不受寵的華常皇子,和君家的大小姐關係親密,惹不得。於是,託了君輕昀的福,華常在江南的這麼多年,也算是相安無事。
閒暇的時候就和君輕昀去逛逛江南的山水,而他這巡撫的官,就是個被架空的閒職而已。所以,兩人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日子過的好不快活。
自然而然的,一種叫做情的東西,就在二人中間悄然產生了。一切,都是這麼的理所當然啊,甚至讓兩人連準備的機會都沒有。呵呵,宿命,就已經自以為是的把他們兩個綁在一起了。
可惜,他是皇室中人啊。皇家的人,血是天生的冷,就算是他愛她入骨又能如何?在權利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也許華常從一開始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爭這些權利雲煙,但是他卻發現,他已經深陷在裡面,出不來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將近五年的平靜生活,似乎被他自己親手捏碎了,碎成了灰燼,再也回不去了。
因為她君家大小姐的身份,他很輕易的得到了君家的支援。而君家,不僅是在江南地區可以一手遮天,就算是朝堂上,那也是門人遍佈天下的。
於是,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成功回到了京城。漸漸的,他們都發現,從前那個懶得去爭的華常,不見了。他會沉迷於權利的遊戲中,再不能脫離出來,為了拉攏那些位高權重的官員支援他,華常會整夜整夜的在外應酬,甚至,流連風月之地。
呵呵,一切都變的這樣快。君輕昀自嘲一笑,在華常越來越少回家裡的時間中,她做好了一切後路,她已經想好了,只要華常登上了那個位置,那她就遠走天涯。
或者,她會當那個在江南遇見的人已經死了,那個她愛的人已經死了,然後下去陪他
。不僅是陪那個她愛卻不在了的人,也是為她的初心做一場訣別。
這場權利角逐的結果不出意料,得到了君家支援的華常,成功的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藉口將太子趕下了臺,而皇帝的突然“重病”更是直接讓他做了太子。不到一個月,舊帝死,新帝登基。
在那樣繁華的登基大典上,帝王笑的志得意滿,但是身旁卻無人相陪。在帷幕落下的眾人身後,沒人看到新帝悄然落下的清淚,也沒有人看到那個紅衣張揚策馬離開長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