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猴子誇張地哎呀一聲,連聲說:“死了死了。”
“唔!”我和大嘴同時發出一聲歡呼,欠起身,在桌子上空對擊了一掌。
郭薇啞然失笑,隨即又板起臉,對我說:“他死了你也得交代!”
“行,行,行,交代,我交代。”
等我把事情說完,郭薇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看著我,不說話。
我搓搓手,做諂媚的笑:“怎麼樣,不怪我吧?”
郭薇眉毛一挑:“不怪你?”說著拿起另一根筷子,在我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好你個李非凡,我就說你不老實吧,你居然連女鬼都敢勾搭,你這是,你這是……”
“色膽包天!”猴子趕緊接腔。
“對,色膽包天!”我腦袋又捱了一下,猴子在一旁樂不可支。好吧,我忍,死猴子。
鬧了陣,郭薇終於放過了我,接著又提起鬼搭車那事,郭薇撐著下巴,瞎猜說那也許不是鬼,是豬婆精。
豬婆精?這名詞新鮮哈。郭薇說,她有個同學,男的,外婆家在M縣,據他講,在他外婆家那邊,一直流傳著豬婆精的傳說。所謂豬婆精,望文生義,自然和豬有關——母豬。
有件事是這樣的:有個村民,男的,一天夜裡騎著腳踏車從縣城往家趕,半路遇見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在路邊招手,他停下單車,問那女子去哪,那女子說要去某某村,他一聽,樂死了,正好順路(就算不順路估計這廝也會說順路),他拍拍車把,爽快地說上車吧,帶你一段,於是那女子就坐到了車後。
女子才上車,那村民就感覺有些不大對頭,女子看上去很瘦,撐到底八十來斤,可她這一坐上去,單車猛地一沉,像是壓了個兩百來斤的東西。鄉間的碎石子路不好騎,沒騎多遠,村民就累得哼哧哼哧起來,女子在車後嬌滴滴地問,大哥你是不是累了啊,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啊。那村民要面子,說不累,你才多重啊,再來兩個你都沒問題。女子聽了,咯咯地笑,笑得那村民心猿意馬,女子說,等會到了我家,大哥你就去歇會,喝點水。村民說,這天晚了,不太好吧。女子說,沒關係,反正家裡也沒人,就我一個。村民聽了,心頭一陣亂蹦,女子那話的意思,明擺著的,想到那女子的**樣,村民禁不住渾身燥熱,恨不能現在就扔下車,把她往路邊的稻田裡一摁。
這心裡有了慾望,腳下就添了勁,村民喘著粗氣,嘿咻嘿咻,居然把車蹬得飛快。過一座木橋時,橋太破,不能騎,村民就和那女子說讓她先下來,走過橋再上,可那女子沒反應,村民停下車,腳點住地,往後一看,頓時嚇得大叫起來,那一直坐在車後的女子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圓鼓鼓的大白胖豬,前肢和腹部的位置上,還套著兩件女人的衣裙。
村民吃了一大驚,身子一歪,連人帶車,對了,還有豬,一起翻下了木橋。木橋不高,下面是個水渠,很深,幸虧那村民會水,三兩下,游到岸邊,看見那頭大白豬在水中掙扎,衝他嗷嗷地叫,他不敢逗留,連車也顧不上了,趕緊跑回了村。第二天大早,那村民叫來幾個同村人,跑到水渠打撈他的腳踏車,車撈上來後,他們在下游水壩處,發現了那頭被泡得脹鼓鼓的白豬屍體,它身上的女人衣物,已被水沖掉,不知去向。
後來據當地老人說,這衰鬼村民是遇上豬婆精了,這東西是多年的老豬婆變的,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在路邊勾引男人,不過它也僅是勾引勾引而已,倒不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