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回到祖宅
從七婆家裡出來，才下午三點左右。初冬的太陽暖洋洋的照著，我卻感到全身冰冷！
我想著七婆說的最後那句話，總覺得有點不對。老太婆一定是知道點什麼，但她卻不便明說。
我清楚我爺爺，老頭子陰鶩古怪了一輩子，幾乎是水都潑不進的一個人。這種人一輩子孤單，身邊的女人屈指可數。在外面越是強硬，其實內心越需要有個人懂自己。
七婆無疑是適合他傾訴的人選，但是老太婆不肯說，我又不可能拿把刀回去逼著問。看來，真得到老房子裡去看看。
我家的老房子不在鎮上，還在隔壁村裡，距離我現在住的地方有幾里路。我一路抽了大半包煙，依舊沒有什麼頭緒，索性就從一家相熟的人家借了輛摩托車，直接往老房子開去。
一路上顛簸的石子差點沒把我折騰死，足足開了四十多分鐘，才騎到老房子前。
自從老頭子去世以後，我就根本沒回來過。一看之下，門口的雜草居然都有一尺來高了。老房子外面，蜘蛛網都結了不少，屋頂的瓦片都掉了兩塊。
我把車停在門前的晒穀坪上，摸出那串幾乎被我忘了的鑰匙，就準備開門。不料門鎖幾乎鏽死了，手上一用勁，就聽咔噠一聲，鑰匙登時斷在裡面了！
我有點惱火，剛想伸手敲門，一想不對！老頭子都死了，我敲門給誰聽？哎~這房子都是我的，我敲門幹什麼？這一想幹脆就去踹門！
沒幾下折騰，就聽哐噹一聲響，裡面門閂落在地上了！我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老頭子這房子選的，連個左鄰右舍都沒有，怕是哪天被人燒了都沒人知道!
屋裡的擺設和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屋子裡昏暗得要命，時不時還有點東西從頭上木板縫裡掉下來。
我家的老房子以前是公社裡的牛欄，後來我爺爺買下來自己造的。老頭子那時還挺講究，造的是磚瓦房，算起來也是三室兩廳。青磚砌牆黃泥勾縫，上面用木板做層閣樓，最後才是青瓦蓋頂。
這種房子在現在看來是很不經用的，既不牢固，還會漏雨。但在當時基本是土坯房為主的村裡，這已經是非常洋氣的了。我記得那時老頭子就因為它，還著實風光了好一陣子。
從大門進去，格局和其他人家一樣，直統統的一個客廳。然後左右各一個房間，以前右邊那個是我住的，我有一次把房間打成水泥地的，結果老頭子整整和我慪了半個月的氣。
我推開左邊的房門，突然之間有點壓抑感。甚至有種錯覺――老頭子就坐在門後的桌旁，和往常一樣。抱著他那隻收音機，接著很陰鶩的看我一眼，一言不發。
但還好只是錯覺，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西斜的陽光透過塑紙窗布，一如既往地照在窗櫺上那張黃鼠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