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佛爺的預言
?一陣陣冷風從地縫鑽了下來,我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連猴子都抵抗不了寒冷,直往‘毛’子的棉襖裡鑽,‘毛’子一臉的無奈,遂笑道:“這傢伙全身那麼厚的‘毛’,原來也怕冷喲,呵呵。 ”
此刻懸崖上方,鐵柺李已經快爬到了頂部,然而我們身後的熔漿也正向我們緩慢的流了過來。雖然不是那麼的急促,但還是讓人感覺到了時間的寶貴。時間大概過去了二十多分鐘,鐵柺李終於到達了地面,他從上面扔下了一根繩索,我和‘毛’子先後爬了上去。然而我還要揹著老喇嘛的骸骨,說實話,想著身後就是那深褐‘色’的屍體,心裡就一陣後怕。
一陣光亮映入眼簾,眼睛頓時刺‘激’得睜不開來,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呼道:“他們上來了!”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我便感覺有人從身後將我們綁了起來。原來這些人就是在青海搶了龍無邪等人物資的馬賊,有道是冤家路窄,誰知道我們一爬上來就被人家逮了個正著。
“弟兄們,咱們這次可發了!你們可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可是京城四盜中赫赫有名的鐵柺李啊,道上的骨董生意可都是要經過他的手啊!”其中一個‘毛’鬍子手舉手槍呼道。
然而馬賊們的目光確並沒有落在鐵柺李的身上,反而移向了我身上,他們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種渴望,其中也不乏貪婪。我自然明白他們的目標是我身上用破衣服包裹的屍體,於是我自覺的將屍體放在了地上。有破布包裹著,馬賊們並沒有發現這其實只是一具屍體,‘毛’鬍子臉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著,然後大步向我走了過來。
鐵柺李心中開始‘騷’動起來,他試圖阻止‘毛’鬍子,奈何身上被數只火‘藥’槍指著,如果輕舉妄動,必定斃命不可。‘毛’鬍子蹲下身來,伸出雙手,滿懷渴望的解開了破布。然而當他解開破布的那一剎那,驚訝、憤怒滿滿的寫在了他的臉上,他起身站了起來,一拳打在我的身上。
我忍不住的癱倒在了地上,想不到這馬賊居然那麼大的力氣。一旁的‘毛’子見我受傷,忍不住的衝了上來,但他根本就不是馬賊的對手,待他的拳頭還在半空的時候,‘毛’鬍子一下將他反扣了起來,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毛’子的手已然被‘毛’鬍子給扭錯了位。
“住手!你們不就是要錢嗎?只要你放了我們,你要多少都可以!”鐵柺李不忍見我們受累,於是提出了‘交’換條件。‘毛’鬍子聽聞鐵柺李說到了主題,於是停了下來,伸出了五根手指頭,道:“四爺就是爽快,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願意給這個數,我就放了他們!”
“五萬?”鐵柺李疑‘惑’道。
‘毛’鬍子搖了搖頭,道:“不!是五十萬!”
“啊!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明顯著坑人嘛。”‘毛’子雖然受了傷,但一聽‘毛’鬍子開口要五十萬,於是憤憤不平起來。要知道在七八十年代,有個一萬塊便被稱為“萬元戶”,還能得到村裡頒發的錦旗獎狀,五萬塊對於一個普通家庭而言,可以溫飽大半輩子了。如今‘毛’鬍子張口就要五十萬,這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你這死胖子,誰叫你說話的!”‘毛’鬍子狠狠的踹了‘毛’子一腳,‘毛’子頓時口吐鮮血,跪在了地上。鐵柺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答應了‘毛’鬍子的要求。
‘毛’鬍子“嘿嘿”笑了一聲,道:“還是四爺識大體,以前晚輩的可對你是敬重有加啊,如果不嫌棄,今晚就在咱山寨歇息,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下山,如何?”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鐵柺李瞥了一眼指著他的火‘藥’槍,‘毛’鬍子心神領會,忙叫手下將槍收了起來。馬賊的山寨名叫子母寨,聽起來讓人感覺有點娘娘的,我想之所以取名為子母寨,大概也是因為‘毛’鬍子有戀母情節吧。當我們走道大約兩公里時,我們剛才所在的地縫一下子坍塌了下去,一股岩漿從地底冒了出來。‘毛’鬍子說在崑崙,這種現象是很正常的,當地人都稱其為“地屁”,也就是地在放屁的意思,不過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熔漿從地縫中滲了出來,縱使氣溫零下幾十度,此刻面臨上萬度的熔漿,周圍的草木也開始燃燒了起來。透過火光,我看到正有一點黑影正快速的向我們所處的方向移了過來。
‘毛’鬍子的馬突然發起狂來,不停的在原地打鑽,似乎很是恐懼。馬賊們頓時高度戒備了起來,紛紛舉起火‘藥’槍堤防了起來。
“快看,在那!”其中一個馬賊指著不遠處大聲喊道。
眾馬賊紛紛扣動了扳機,只聞一陣“砰”的聲音,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槍聲消失之後,周圍恢復了安靜,然而那個人影也突然間消失了。馬賊‘門’面面相窺,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毛’鬍子從馬匹上跳了下來,然後四下查探了一下。只見地上赫然有一攤綠‘色’的**,‘毛’鬍子用手沾了一點,拿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在嘴巴里添了添,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大哥,發現了什麼?”其中一個獨眼龍馬賊走上前問道。
‘毛’鬍子頓時回過神來,道:“看來佛爺的預言已經開始靈驗了啊。”
“啊!這可如何是好?”眾馬賊聽‘毛’鬍子如此一說,臉上皆‘露’懼‘色’,紛紛跪倒在地,叩拜了起來。我在一旁感覺甚是奇怪,於是問鐵柺李什麼是佛爺。鐵柺李告訴我佛爺跟喇嘛是同一種意思,也就是佛的代言人,在西藏的宗教信仰中,佛爺佔有相當高的地位。
鐵柺李說完,隨即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看前方。此時馬賊‘門’只顧著叩拜,根本就沒有發現前方的動靜,只見不遠處的黑暗之中,一個枯瘦的身影一閃而過。我心中一怔:“那是...”
“不錯,就是他,看來真是天意啊!”鐵柺李長嘆了一聲,我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棺材蓋上的《推背圖》:三個人和一隻猴子,再加上兩張神祕的骷髏鬼臉,到底預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