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詭異的生物~們
“冥夜你,沒事吧……”吳邪猶豫了一下,問道。
“怎麼可能沒事呢,恩~呵呵呵呵~”冥夜沒有回答,卻有一個陰柔的聲音替她回答了。
女孩突然出現在石碑前,十五六歲的摸樣,墨黑色的捲髮及腰,個子十分嬌小,頭髮都蓋住了她整個肩膀。南北極是不太正常的冷白,卻有血紅的脣瓣。她平齊的劉海下有一隻眼睛大而無神,睫毛彎彎的,另一隻眼睛不知為何被眼罩遮住了,她身穿黑色的蘿莉裝公主裙,整個人就像一個精緻完美的日系娃娃!
幾人真心覺得這個黑色系女孩好怪異……大而無神的眼睛,異常的瘦小,黑色的指甲,給人一種邪教的感覺。
“姐姐的時間不多了呢……”眼前的人突然冒出來一句,聲音是少女特有的陰柔,卻也含著別樣的森冷。
“什麼意思?”吳邪看見冥夜沉默著,便問道,但他似乎看到那少女所站之處有著詭異的陰暗……這是見鬼了嗎?
少女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惡身道讓你察覺不到她在看你,可她確實在看著你。
“我這次只是過來告訴你,你快點回來,這裡不適合你。”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手捧著一把暗紅色的不知為何材料做成的扇子和那個盒子,優雅萬分的走向了冥夜。
她輕輕執起冥夜的一隻手,冥夜只感覺她的手跟她人一樣森冷,她掀開自己的眼罩……吳邪有些驚訝,竟然是一隻擁有血瞳的眼睛,而這隻眼睛明顯比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有神多了!她把扇子和盒子放到冥夜的手上,頭緩緩向右歪,這動作很僵硬,還勾出一抹微幅度的笑容:“完成你所想的就儘快回來吧……阿夜……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說完之後,她的血瞳突然似燈一樣熄滅,變為黑色無神的大眼,與另一隻眼相同。接下來更加匪夷所思的事發生了!她的身子骨逐漸縮小,一直縮小成真正的娃娃!
吳邪和胖子覺得寒由心生,連張起靈也有些微微吃驚,而冥夜卻望著手中的東西出神,“沒有時間了……”低聲喃喃著,馬上回過神來。
然後,五人(包括了羽兒哦!)便按照二十年前走的天門,進了天道。
“等一下!”冥夜突然出聲,看到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一臉嚴肅地說道,“讓我來打頭陣吧,麒麟在我後面,吳邪抱著羽兒走第三,胖子墊底!”
本來讓張起靈帶頭的決定被冥夜一句話否決了,可是因為冥夜堅持,也不得不了了之。
那天道極長,走了不過一會兒,前後都已經沒了邊際,四周很安靜了,吳邪三人都穿著腳蹼(注:不包括冥夜),腳步聲噼裡啪啦的,在狹長的走道里聽起來十分的怪異,似乎後面跟著個什麼怪物跟著似地,胖子神經大條,對這些沒感覺,就是這道太窄,他走起來很不舒服,也直埋怨:“這石道他孃的也不知道是誰造的,擺明了歧視我們胖子,你說這通往天門的天道,怎麼寒磣成這個樣子,要天上的道都這個樣子,彌勒佛都不用出門了”。
冥夜聽了,皺了皺眉,摸索了一下牆壁,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說道:“你們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這走道……好像在合攏!”
張起靈也摸了摸牆,點點頭,說道:“看樣子有變故,沒時間了,我們退出去再做打算!”
幾人飛快的往回跑,冥夜乾脆在牆上爬了起來,張起靈伸手就去開那個暗門,弄了兩下,突然罵了一聲,轉過頭來對幾人說道:“有人在外面把門軸卡死了!”
“該死的陌孤寒!”冥夜暗罵一聲,“向上爬,快!”
這走道變窄,爬起來簡直和走路一樣方便,四人,好吧,五人一路向上,幾分鐘之內就直爬了十幾米。這個時候,前面的張起靈突然用手電照了吳邪一下,示意他們過去,吳邪和胖子以為終於找到了,大喜過望,忙拼了命的擠到他身邊,抬頭一看,不由一楞,只見頭頂上的青磚上,寫了一行血字:“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含冤而死,天地為鑑——解連環。”
吳邪看的心驚肉跳,心說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麼說三叔害他?”
張起靈說道:“這個解連環也是考古隊的人,就是手裡捏著蛇眉銅魚,死在珊瑚礁裡的那個。”
他啊了一聲,腦子又是一亂,張起靈推了吳邪一把,說:“他既然在這裡留了字,又沒有被夾死在這裡,說明盜洞肯定在附近,現在沒時間想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快往前走。”
幾人在那排血字附近摸索了沒多久,磚頂上就出現了一個洞口。張起靈先鑽了上去,待他把吳邪拉上去之後,冥夜也翻了進去。
胖子身上的皮被石壁磨爛了一層,整個人血淋淋的被拉進盜洞裡面,雖然狼狽卻笑得很是得意。
“胖爺我大難不死,定有後福啊。~”
眼見下面那兩道石壁已經幾乎合在一起了,冥夜抬頭看了看。這盜洞直著上去大約一人高,然後向東傾斜著挖過去。她蹬著洞壁,雙手抓著傾斜處,一躍而起,翻進了那段傾斜裡面。
“來,先上來再休息。”趴在邊緣,冥夜第一個衝看起來最悽慘的胖子伸出了手。
拉完胖子,然後是吳邪,最後才是僅有些許狼狽的張起靈。
“我說小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怎麼二十年前走這備道還是好好的。這次就差點被夾死,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胖子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面對張起靈的臉上滿是鬱悶。
他閉著眼睛正在休息,一聽這話,立馬就張開了眼,微皺著眉,想了一會兒。
“這個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裡指示生門的記號被人調過了,你看剛才情況這麼險惡,估計我們是進了死門了。”
胖子臉上的鬱悶一點也沒少,想也沒想就問:“是那女人又來來暗算我們?”
“應該不可能,她難道還能有那個本事改幾百年前的古墓機關?”吳邪剛搖了一下頭,動作卻頓了下來,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又是一白。
“好像吳三省那老狐狸也還在這裡吧?”
冥夜漫不經心的插了一句。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倒也不是對吳三省有什麼意見,僅僅是對剛才想起的某些事有些不爽……而已。
吳邪臉色白得有些難看,弱弱的動了動嘴巴,嘆了口氣。
“應該還不至於……我還在這,三叔他,他不會的……”
這傢伙,吳邪這娃真是有夠弱氣的。
張起靈看了冥夜一眼,瞬間便把她準備繼續欺負吳邪的小心思給壓了下去。
“其實我對於這個事情也有一個假設,你如果這麼介懷的話,不妨聽我分析一下……”
當下,她也懶得跟他們胡扯了,拉開防水包,拿出了一個戒指,摩挲著。
什麼吳三省對謝連環起了殺心,什麼吳三省被女鬼附身……
關她屁事?
一直以來,跟她扯上關係的一直都是謝連環,雖然他頂著吳三省的名字。冥夜不是吳邪,跟吳三省沒有親戚關係,更沒有關心則亂這麼一說,她只需要認準了自己認的人。
“……我看,你三叔肯定給這墓主人的冤魂給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狗血澆上去,把那鬼逼出來就沒事情了。”
說了許久之後,胖子用這句話做了結束。
“你這解釋他孃的都趕上聊齋了,我和我三叔生話了二十幾年,從來沒覺得他像個女人過,你這個不算。”吳邪一臉菜色,盯著胖子的眼神很有一種想打人的氣勢,顯然對這解釋很不以為然。
“不,他說的這個,我看的確有可能,在古墓裡,的確有過這種事情發生。”
張起靈皺了皺眉,語調平平的肯定了胖子。
於是胖子一臉得色,吳邪臉上菜色更甚。
“要不,咱們先記著,要真能找到三叔,我搞個開過光的佛印往腦門上一印,看看有沒有效果。”
於是,張起靈一開口,無神論好青年吳邪也繳械投降了。
“得得,照你們這麼說,咱們也快想辦法出去吧。我可不想呆在水底下陪鬼怪。”冥夜嘆了口氣,遞了瓶水給張起靈,“麒麟,沒有糧,喝點水湊合湊合吧。”
胖子喝完水瓶裡最後一口水,幾人剛要開爬,他突然拿背去蹭了幾下盜洞壁,一臉難受。
“誒,你們有沒有覺得,進了這個古墓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身上癢的厲害?”
癢?
聽胖子這麼一說,三人都停了下來。
吳邪反應最快,一撩衣服就檢查起了身上的傷口。
“有感覺,不過現在已經不癢了,這裡溼氣這麼重,可能是過敏吧。”
胖子癢的厲害,說道:“那這過敏有什麼辦法可以暫時治一下,我剛才出了一聲冷汗,現在癢起來沒完了。”說著還不停地往牆上蹭,冥夜看他後面都有血條給他蹭出來,抿了抿脣,吳邪覺得有點不對勁,忙讓胖子給他看看,他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轉過來,手還不停的撓,吳邪拍開他的手,用手電一照,看見他背部的被蓮花箭刮破的傷口上竟然長出了很多白毛,噁心的要命,隨口就說道:“胖子,你多久沒洗澡了?”
胖子啊了一聲:“洗澡?問這個幹嘛,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回答。”
吳邪說道:“你他孃的有日子沒洗了吧,我告訴你,你也別害怕,你背上好象發黴了,白黴,天下奇觀啊,估計你再堅持個幾個月還能種個靈芝出來。”
胖子聽的雲裡霧裡的,說道:“什麼,白煤?煤還有白的?你說話別這麼費勁,到底怎麼回事情?”
吳邪看著張起靈皺了皺眉頭,冥夜的表情也有點詭異,似乎情況不妙,也不敢再開玩笑下去,張起靈擠過來用手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輕聲對吳邪說道:“麻煩了,剛才那蓮花箭裡有蹊蹺。”
吳邪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雙手齊齊的在自己身上到處**。
摸了一會兒,他突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張起靈說道:“我也中了那箭,之前還癢過,但是現在沒事了。”
說著,他拉起了衣服,把身上的傷口露了出來。
“瞧,也沒長白毛。”
張起靈就著手電的光低頭去看,果然,那吳邪身上連半分紅腫又或是白毛都沒有。
他伸手就往吳邪傷處按了按,又看了幾眼後,嘖了一聲,表示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冥夜挑挑眉,說道:“這汪藏海還真大的手筆,連屍毒都拿得出手!”
胖子聽了,嚇的抖了抖,“那有什麼辦法解毒嗎?”
“有啊!”她應了一句,便拉過張起靈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便被擠出了血,血滴到胖子的背上,就這樣,張起靈在毫不防備的情況下被放了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胖子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用自己的。”張起靈冷漠的說著,收回了手。
冥夜挑眉看向他,笑了笑,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把精緻的匕首,割開了食指和中指,銀紅的血遞到了胖子的背上,胖子的傷瞬間被治癒了。
冥夜垂眸看了看傷口,多久沒受過外傷了?
血順著指尖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彙集了起來。
“包紮一下吧!”吳邪開口道。
“沒事,到該癒合的時候就癒合了!”冥夜一臉輕鬆,帶頭走了起來。
張起靈垂眸看著地上的血跡,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身後的兩人叫了他一聲,示意他跟上冥夜。
過了一會兒冥夜和張起靈停了下來,做了個叫不要出聲手勢,胖子看不到前面,輕聲問吳邪:“又怎麼了?”
吳邪讓他別說話,這個時候張起靈和冥夜已經關掉了手電,吳邪和胖子很知趣,也馬上關掉,一下子他們陷入到了絕對的黑暗之中,這個時候吳邪非常的冷靜,心跳都沒有加速,吳邪還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麼用意,不過在古墓裡,聽他倆(夜:為什麼總把我們扯到一起?!悔:順手嘛~就順手了~呵呵……)的總是沒錯的。
他們幾人安靜了一會兒,呼吸平緩下來,身上的汗也幹了,這個時候,幾人聽到上面的磚頂之上,有什麼東西走了過去,似乎是個人,吳邪心中一驚,看樣子他們上面應該已經是後殿或者是甬道了,這人是誰,會不會是阿寧?或者是三叔?
突然,幾人的身後傳來一陣淒涼的慘叫聲,同時轉過了頭,張起靈瞥見了冥夜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皺了皺眉,往後面轉過去,就看到一團頭髮出現在冥夜那一灘血上。
……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