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胖子胡吃海喝完,我們兩個打了車,先回去拿了這次摸出的冥器,又前往東三環華威橋,我知道這邊有個古玩城,而且來的次數也不少,裡邊很多人都很臉熟,沒想到這裡就是他說的神祕地方,有些失望。
可是胖子到了附近,他就開始指揮著司機左拐右拐,這一片我都相當的熟悉,我們張家有三個鋪子就在這邊,所以也不擔心他敢耍什麼花樣,畢竟這裡不同於地下,他不敢做那種殺人越貨的事情,要不然他也別想活著離開。
胖子輕車熟路地指揮到了地方,我付了錢,原本以為到了地方,沒想到這傢伙就開始帶著我鑽衚衕,周圍雖說都是陌生建築,但畢竟在自己的地頭,我就跟著他繼續往裡邊走。
走著走著,發現前方的路人多了起來,其中有一些還帶著面巾、面具之類的,胖子在一個轉彎處停下,把一塊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黑手帕遞給了我。
胖子說:“把這戴在臉上,這是北京城的地下交易市場,混跡在裡邊的都是一些土夫子和行業中的大佬,裡邊的古董絕對比你們張家鋪子裡邊的多,等一下我就叫你小張,你就叫我老胖,不能暴露了身份,懂嗎?”
我看著那塊手帕,冷笑說:“小爺還是頭一次聽說北京城有這麼個地界,反正小爺是不怕,又不是什麼明星,難不成還有粉絲堵著我給他們簽名啊?”說著,我就把黑手帕丟在了地上。
胖子很無奈地撿了起來,說:“北京城這麼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不戴等一下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萬一碰到仇家可別說我不講義氣,據我所知你們張家可樹敵不少啊!”
我皺起了眉頭,問他:“你好像很瞭解我們張家啊?”
胖子笑道:“不但是你們張家,很多人我都瞭解,十年前老子家也是行業內的一霸,只可惜家道中落,落得現在這幅模樣,這事不提也罷。”說著,他賊兮兮地又說:“你們張家可從那個西周墓裡邊摸出了不少的好東西,可你見過有一件在市面流動的嗎?戴上吧!”
再次接著了他手裡的黑手帕,我是因為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確實這些年沒有多少西周古董在市面上交易,以前我認為那是因為價格太高,可是現在聽胖子這麼一說,好像將要去的地方,會讓我知道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等到我們和零零散散的人走在一起,誰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壓抑,好像陰兵借道似的,再經過幾次轉彎,我們到了一堵紅磚牆面前,而旁邊有一個小門,確切地說應該是個大窗戶,裡邊不時有人把東西遞出來。
在我們兩個走上前,胖子先是交了六百塊錢,然後就換了兩個黑袍子,一群人都是這樣樣子,我心說他孃的一會兒不會有什麼魔法牆之類的事情發生吧,那小爺的人生觀可要被顛覆了。
但是,現實就是現實,等到這一批人等了一個時間點,我看了一下表是晚上九點,那面磚牆就向著側面移動,我看得出這磚牆下面一定有滑輪,不是有人在其他地方拉,那就是用了電來驅動,這種設計還
是很簡單的,一些隱祕的場所都會用到。
等到磚牆開啟之後,我們兩個隨著人流往裡邊走,等到人都進來之後,磚牆又再度合上,那嚴實合縫的設計,我估計自己要是在裡邊打一架,想跑路都沒辦法。
這裡邊基本屬於全封閉的,是一條五米寬的路,頭頂有光線很暗的照明裝置,路上全都是我們這幅打扮的人,議論聲和叫賣聲已經不絕於耳,而路邊還有同樣打扮的人在擺攤,搞得好像非常神祕似的。
胖子拍了下我的肩頭說:“小張,別愣著了,咱們先到前面的攤位管理地方,付一些攤位錢,然後咱們這些冥器就可以售賣了。”
我皺著眉頭問他:“老胖,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胖子感嘆了一聲,道:“見不得自然光的地方。”身邊的幾個人呵呵笑了起來,好像他們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同時我從他們的笑聲能夠感受到,他們一定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裡。
一個戴著孫猴子面具的瘦弱男人,給了胖子一個木牌,上面寫著六十四號,胖子就對應著上面的號碼,就好像找停車位一樣,在往裡走了一百多米找到了用白油漆寫的六十四號。
把我們的那些冥器往地上那麼一放,胖子就開始吆喝:“熱乎的西周古玩,有興趣的過來看看,想要的低價拿走。”
我笑道:“這他孃的好像又回到了封建王朝那種市儈街頭了。”
胖子說:“老子也曾經這樣說過,但時間久了就明白這是故意製造出了這種氛圍,而且我還悟出,其實任何東西都是一個輪迴,變著變著最後都會變回來。”
我說:“想不到你個死胖子還有這種領悟能力,那真讓小爺刮目相看了。”
“你們這些古件是西周的嗎?”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這裡停下,問道。
胖子就說:“是不是全看您自個的眼力了,您覺得它們是就是,覺得是仿製品就是仿製品,您說呢?”
男人乾笑了一聲,說:“西周墓因為被各朝代的倒斗大王光顧,現如今可是僅存不多,我記得也就是十幾年前有人在這裡售賣過,以後能見到件戰國的就不簡單了。”
胖子說:“這不但是西周的,而是西周某個帝王的,至於是誰我他孃的不知道,但我說的再好,您一看就是行家,自然能看得出來。”
男人蹲在了地上,開始打量那些殘破的冥器,他絲毫沒有因為這些冥器不完整而失去興趣,接著又圍過來不少人,其中不乏身材苗條的,一看就是女人,看來這裡還真是魚龍混雜,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啊!
一個女孩兒拿著半個類似水壺的東西,問我:“這是什麼東西啊?”從聲音來判斷,她的年齡和我相仿,雖然只能從狐狸面具看到一雙眼睛,但我感覺她應該是個姿色不錯的女孩兒。
我看了一眼,說:“這是卣(you),一種酒器,盛行於商代和西周時期,它完整的話,外觀上大部分是圓形、橢圓形,底部有腳,現在還能看到上面雕刻的精美圖案。”
女孩兒問我:“那咱們區分是商朝還是西周的呢?”
我說:“商朝的多為橢圓形,西周的多為圓形,你看這個圓形的就是西周的。”
胖子就不耐煩地問:“妹子,你頭一次來吧?”
女孩兒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我是第一次,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胖子呵呵笑道:“老油子們不會問東問西,他們不會相信賣家說的話,而是靠自己的眼力勁,你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不過也幸好你問的是我們家小張,要是問我,我他孃的也許跟你說這個夜壺也說不定。”
胖子這話引得旁邊的一些人哈哈大笑,這時候一個體態風韻的女人走了過來,對那個女孩兒說:“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亂跑,下次看我還帶不帶你過來。”
女孩兒拿著半個卣,說:“媽,他們說這是西周的,您看看是不是?”
女人接過手先是用手估計了一些重量,然後又去看上面經年累月的鏽跡和花紋,過了一會兒說道:“確實是西周的東西,只可惜剩下半個了,要不然價值就會非常的高。”
女孩兒說:“我可以買下它嗎?”
女人搖頭說:“如果它是完整的我們就可以買下,你不是想要買一隻冰種的玉鐲嗎?我們還是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等,等一下。”胖子立馬出言阻止說道:“我們就有一隻非常特別的玉鐲,絕對是你們沒有見過的。”
有人就起鬨說道:“吹吧你就,什麼特別的玉鐲,我們怎麼可能沒有見過。”
胖子立馬就抓住我的胳膊,把上面那隻玉護腕給摘了下去,等到我反應過來去阻攔的時候,玉護腕已經出現在那個女孩兒的手中了。
“哇,這玉鐲怎麼這麼粗,真的好特別啊!”女孩兒忍不住讚歎道:“而且上面還有兩隻麒麟,咦,怎麼還有一個張字。”
“不好意思,這個不賣。”我想要去搶回來,可沒想到女孩兒躲開了,同時把玉護腕交給了她的母親說:“媽,你快看啊!”
女人接了過去說道:“這不是玉鐲,而是不多見的玉護腕。”說著,她就皺起了眉頭看向我,問道:“你跟北京城張家是什麼關係?”
我一把就將自己的臉上的手帕扯了下來,憤怒地看著胖子罵道:“狗日的,你這一下搞得小爺還遮個屁臉,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說完,我就對著四周的人說道:“我就是張家現任的老闆張宇風,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操!”
或許不知道多少年這裡邊沒有見過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所以那些人一個個地看著我好想怪物似的,要不然就是罕見的古玩,我根本就不怵,冷眼回敬他們。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罵道:“孃的,原來那是你們張家的信物,老子還以為是手鐲了,這下麻煩大了。”
我不解地看向他:“有什麼麻煩?”
那個女人嘆了口氣說:“又是一個第一次到這裡來的,看樣子還不知道這裡邊的規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