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微微點頭說:“嗯。你不要覺得自己是二爺的兒子就瞭解他,其實他一直就把這個當成畢生的願望,你應該也知道,他有一段時間裝瘋賣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我皺眉說:“他不是說因為一次下鬥嗎?”
武子冷笑一下說:“他所說的那個鬥,就是我們剛剛去過的古國皇陵。雖然我們這次傷亡很大,但你見我們活著出來的人,哪個會像他那樣?”
我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現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爸確實有些問題,加上那麼多年的朋友廉城都在騙我,我現在就和驚弓之鳥一樣,誰的話也不敢全信。
武子說:“二爺在偷偷吃所謂的仙丹,都是一些土夫子從墓中盜出來,他買下來然後研究吃的方式,有幾次差點要了他的命,只能到醫院裡洗胃。這些你都不知道,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放在以前,我對武子的話絕對相信,而且還會感動,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知道這人心隔肚皮,誰的話也不能輕易相信。
而且,他說的也有些扯,墓裡的那些仙丹,有些是有劇毒的,要是老爸真的那樣吃,早就死了。
武子看出了我的不相信,就將一個東西塞給了我說:“為了報答你們張家的養育之恩,我只能盡力去阻止二爺,你和他比我近的多,所以我就說這麼多了,靠邊停車。”
我還沒有回過神,林老三已經靠邊停下,武子一開門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剩下我懷裡的東西。
我開啟一看,裡邊是一個直徑二十公分的圓盤,上面雕刻著如同滿天繁星一般的怪異字樣,是我從未見過的字,但我已經意識到這就是所謂的九天星羅盤。
“老三,回鋪子。”
我說了一聲,就把東西包了起來,確實也開始有些相信武子的話,不過想不明白他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讓我勸勸老爸?還是讓我和他裡應外合破壞老爸的倒鬥計劃?
晚上,我睡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那個九天星羅盤,看了一眼外面的星辰,試著去對應了一下,可是我太高估自己那點風水知識,根本連一個都對不上。
其實覺得也是,要是老爸能夠對的上,還用的著拿回來研究,直接調一隊人去下墓不就得了。
此後一夜無話,第二天大部分的鋪子都是講武子叛出師門的事情,他們也不避諱我,因為說的都是武子的壞話,典型的牆倒眾人推,一切都是以利益為主。
這個行業本來也不大,有個什麼事情自然瞞不住,更何況大部分掌櫃還在找武子。
我想到剛來的時候,武子進出鋪子,那些老闆看到他都跟孫子一樣,現在就變成了這樣的情況,這讓我真正感受到了張家的實力,其實也是錢財的實力
單憑一句話,就能讓整個行業唾棄武子,這種權利確實令人畏懼。
之後幾天,老爸基本每天要到我鋪子裡溜達一圈,藉著打聽武子訊息的事情,就給我灌輸所謂的《洛河天書》的價值。
同時,說得到這部書能夠擁有普通人沒有的神祕能力,這讓我逐漸開始相信武子的話。
不過這件事情本來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對於我這種不思進取的人,有張家這麼多的遺產,再找漂亮的女人奮鬥幾十年,然後自己過著節奏慢的生活,過著有兒有女的日子,這才是我的追求。
漸漸的,老爸也知道我是肯定不會去,也就走動的少了,我們這種鋪子是一個季度一結賬,而且我這家鋪子的地理位置好、風水旺,收入自然地相當可觀。
逐漸我也和周圍的老闆熟了
,偶爾下下象棋喝喝茶什麼的,他們一口一個張小爺什麼的,日子過的也算是悠閒自在。
胖子也算開始務正業,在公主墳開了一家古董小店,偶爾讓我過去看個古物,價格合適他就直接賣給了我。
他這個二道販子倒是落了個清閒自在,店裡一共就他和一個夥計。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後的一個早上。
惡狼和韓斌到我鋪子裡,坐了一會兒,然後惡狼就直接說道:“張小爺,最近要倒個鬥,人手不夠,您還去不去?”
我搖了搖頭說:“不去,這日子過的挺舒服的,下去受那罪幹什麼。怎麼?有大斗?”
惡狼一笑說:“既然張小爺不去,我也就不方便說了,這是規矩您懂的。”
然後,就跟我要了胖子的電話,看樣子他們早就想好了,來這裡不是找我,而是為了胖子。
等他們走了,我就給胖子打了電話,讓他消停點,畢竟那把湛瀘劍還壓在箱底,這一輩子已經不用愁了。
胖子就滿口答應了我,我又再三囑咐了他,但還是不放心,就開著車往胖子的鋪子趕。
過去之後,胖子不在,店裡那個夥計說他出去見朋友了,也沒有交代什麼。
我給他打手機這傢伙關機,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估計胖子肯定是被說動了,當時就不應該為了面子把手機號給他們,胖子這傢伙一點兒**力都沒有。
心裡就非常鬱悶,往胖子門口不遠處一個冷飲店一坐,就打算等著這傢伙回來,至少他也要回來和夥計說一聲。
一大早,這吃冷飲也就是我,一直等到人漸漸多了起來,胖子這傢伙還沒有回來。
我心想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就走了出來。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我以為是胖子回給我的,一看居然是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還是陝西那邊。
我就接了起來,問:“哪位?”
對面一陣沉默,搞得我火冒三丈,罵了一句就打算掛掉,這時候對面說:“別掛。”
是個女人的聲音,我等著她說話,果然對面好像很難開口似的,說道:“宇,宇風,是我,賀珍。”
“我靠,你怎麼不早說啊!”
我心裡一陣歡喜,故作鎮定地說道:“賀珍啊,好久沒聯絡了,怎麼樣?最近好嗎?”
賀珍說:“我很好,謝謝關心。宇風,我們有個鬥要去,人手不夠你有時間嗎?”
“這個……”
我話還沒有說完,賀珍就說要是沒有就算了,當時別提心那個堵了,去吧這邊沒法交代,不去吧失去了機會,忽然就想到了老爸當年答應竇林雪下斗的情景。
我就說:“你先別急,說說看什麼級別,大體在什麼地方。”
賀珍猶豫了一下說:“可能是諸侯墓,也可能是皇陵,在西藏崑崙山。”
我聽完之後就想罵娘,不會就是老爸說的那個吧?
不過,看來這次並不是協同倒鬥,一看胖子也沒有回來,說不定半路還能截住他。
我就說:“行,我去。”
賀珍好像非常的意外,支吾地問我:“你,你,你確定?”
我呵呵一笑說:“換做別人我肯定不去,但是你不一樣。”
對面突然掛了電話,傳來了一連串的盲音,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一條簡訊就到了我的手機,是西安市滻灞區生態園的一個地方,看地址好像還是一個辦公大廈內。
“男人啊!”
我自嘲地感嘆了一聲,就開車回了鋪子,開始簡單地收拾,一想到明天就看賀珍,心裡說不出的激動。
秦始皇的老家我不是第一次來了,卻沒有去秦皇陵看過。
中午十二點,出了機場沒有人接機,心裡說不出的悲涼。
我給司機看了一下地址,然後就這麼形影單隻的到了約定好的地方。
一個二十六層的辦公大樓,比起北京那些大樓有一些的古代的風格,地址上寫的是三層,我沒有坐電梯,就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一進去,就感覺自己好像走錯了,辦公桌上爬著的都是各種打扮的女人,年齡都不超過三十歲,偶爾有那麼幾個人男人,就感覺好玩萬花叢中一點綠。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大家都在睡覺,偶爾有人在聊天。
看到我揹著包進來,一個女人就站了起來,說道:“你好,請問找誰?”
我說:“賀珍在嗎?”
因為我懷疑自己走錯了,賀珍應該跟我的生活情況差不多,可這裡邊充滿了現代氣息,她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那女人搖了搖頭:“我們這裡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我立馬就說了聲對不起,就打算往樓下走,不過看地址又沒錯,就準備給賀珍打電話。
剛拿出手機,就看到電梯門開了,一個穿著LOGO衫青春靚麗的少女走了進來。
一看那臉蛋那白皙的面板,我立馬就把手機收起來,說道:“賀珍,我來了。”
賀珍也看到了我,對著我笑一下,往高舉了舉手裡的涼皮豆腐乾和肉夾饃,說:“幫你買的,到我辦公室去吃。”
說著,就帶我走了進去。
那個女人看到我去而復返,非常的詫異,但對賀珍叫了一聲:“蘇經理,他……”
賀珍說:“我的朋友。”說完,一副女老闆架勢就往辦公室走去。
我就像是土鱉跟著她,本來想著是去倒鬥,我也沒有穿什麼太帥氣的衣服,加上本來長的也馬馬虎虎,看樣子是給賀珍丟人了。
走近了充滿現代氣息的辦公室,我有些不適應,在北京的古董鋪子裡邊就如老中醫坐堂差不多,我也沒有出來上過班,完全就是不適應。
不過,肚子也餓了,就坐在沙發上吃起東西,賀珍給我倒了杯水,就坐在了我對面。
我說:“賀珍,她們怎麼叫你蘇經理啊?”
賀珍說:“我本來就姓蘇,賀珍只不過是我在行業裡邊的代號。”
我問:“那你真名叫什麼?”
賀珍說:“你還是叫我賀珍吧!”
我“哦”了一聲,風捲殘雲把她買的東西吃光,然後喝了幾口水就問:“什麼時候出發?”
賀珍說:“明後天。”
我苦笑說:“是明天還是後天?”
賀珍尷尬地一笑說:“就是明天的明天。”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她繼續聊什麼,這樣的氣氛讓我渾身不舒服。
其實,我在上樓的時候還準備了好多話要和她說,可是一上來不知道怎麼就緊張起來。沉默了片刻,我問:“王雲龍哪裡去了?”
賀珍說:“出去買裝備了。”
我說:“記得買對講機,這次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光靠喊。”
賀珍點了點頭,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我非常想說一句我想你了,可怎麼也說不出口,好像感覺說出這話就會把臉都丟光一樣。
坐了一會兒,賀珍就帶著我去了附近的一個酒店,我原本以為會更加尬尷,可沒想到她把我安排好,就讓我自己出去轉轉,她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空蕩蕩的房間就剩下我自己,我一陣的無聊,就打算出去走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