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蒙面怪客(6)
看計劃進展順利,肖豔紅迅速喊來那幾個值班的獄警:“處長喝醉了,剩下的犒勞弟兄們了。”
聞著陣陣酒肉之香,獄警們饞得不得了,哪還管什麼處長和犯人,個個爭著喝酒,爭著吃肉。不多時,一個個皆隨於大海昏睡過去。
大功告成,肖豔紅伸手從於大海腰上取下牢房大門的鑰匙,然後快速跑到關押譚在春的牢房裡給譚在春鬆綁,譚在春很興奮,問:“我們能順利出去嗎?”肖豔紅晃了一下手中的鑰匙,“沒問題。”說著,她一邊拽著譚在春快走,一邊急促地說:“我們必須快點逃出去,不然等他們醒了,後果不堪設想。”
譚在春答應著,跟著肖豔紅快速逃出了牢房。來到大院,肖豔紅很熟悉路徑,帶著譚在春來到牆角的一棵梧桐樹下,仰起頭說:“從這兒爬出去就安全了。你先走,然後咱們再匯合。”譚在春說:“這怎麼行,要走一塊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肖豔紅猶豫了下:“那好,那咱們一塊走。”肖豔紅推譚在春趕快往樹上爬,譚在春來不及再說什麼,急忙爬上梧桐樹,騎到了牆頭上,然後,他彎下身,低聲吆喝著肖豔紅,伸手把肖豔紅拉了上去。
夜色深深,街上異常恐怖,兩個人逃出魔窟,拼命向前跑。
譚在春邊跑邊問:“我們現在去哪兒呢?”
肖豔紅說:“先去我那兒吧,我那兒隱蔽。”
三拐兩拐,肖豔紅把譚在春帶進了一處僻靜的小巷。
夜色中,譚在春感覺這條小巷很眼熟,但一時又拿不準是否來過。當他跟著肖豔紅走進一個小院,他這才恍然想起,這裡正是他當年帶著冷月娥、江雪華、靈秀租住過的地方。故地重臨,談不上什麼興奮,心頭卻生出幾分逃難的感慨。他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右手壓著瘋狂蹦跳的心,問肖豔紅:“你怎麼會住這兒?你不是——”
肖豔紅很理解譚在春的困惑,解釋說:“你大概是驚訝,我不是成了大帥夫人嗎?怎麼又住到這種地方?其實,說來話長,也說來話短,那一年,我替靈秀嫁進大帥府,確實享受了幾天官太太的福。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一場軍閥混戰,張宗昌便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路敗北,他的幾房夫人和姨太太,也都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我呢,好在有老本行墊底,所以就又回來了。”
肖豔紅緊挨著譚在春坐下:“後來,在一個夜晚,我房裡突然闖進一個受傷的男人,他說他是八路軍地下黨的報員,正被特務追殺,我知道,他們都是為窮人爭天下的好人,於是,我就把他藏到床底。等那些追殺的人趕到,我就一口咬定,說我只是個接客的,別的我什麼也沒看見也不知道,他們的長官看我漂亮,就說,只要你肯讓我們挨個摸一下,我們就信你,否則,就說明你在撒謊。我一咬牙,隨了他們。事後,等他們吹著口哨走了,這個報員才跟我說,大姐,我一定要救你出苦海,我們**人就是要拯救千千萬萬個正在遭受苦難的兄弟姐妹。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偷偷買藥給這個報員治傷,一邊聽他講有關**救窮人的事。後來,我問他,我能參加你們嗎?他說,可以呀,你就配合我們先搞些報吧,等將來我們的大部隊進了濟南,我再帶你去見我們的長。”
聽到這兒,譚在春插話問:“那你怎麼進了國民黨的特務組織?”
肖豔紅說:“我是在那兒臥底,專門為濟南的地下黨蒐集特務們的報,免得再有同志被抓。”
“哦。”譚在春點點頭,“那你把我救出來,還能回去嗎?”
肖豔紅說:“恐怕很難了,但我可以透過別的渠道繼續蒐集他們的報。”
譚在春終於弄明白了肖豔紅的經歷是怎麼回事,他很高興,急切地說:“豔紅,你知道我這次來濟南是想幹什麼嗎?我就是想尋找八路的地下黨聯絡員,我要把我知道的一些有關孫殿英的況,告訴他們。”
“這個不難,”肖豔紅說,“明天我就帶你去。”
譚在春很激動:“那可太好了!”隨即,他稍一猶豫,“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你跟他們說你曾去過我的老家,而且還聽說我被安葬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