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庭院深深(2)
冷月娥插話說:“你說得輕巧,這年月,沒幾個有權有勢的人罩著,你能活得滋潤嗎?像你們林家,這些年還不是多虧了風雲人物的關照。***”
林玉鳳有些惱怒,她打斷冷月娥的話,責怪冷月娥捕風捉影,胡說八道。
冷月娥不服,堅持己見。最後,林玉鳳氣壞了,差點和冷月娥打起來。
處在這種陣勢,譚在春還不好勸架,怕萬一惹惱了他的至愛玉鳳,大小姐脾氣,讓他幾天幾夜也哄不安穩。若那樣,他又要忙外出採訪,又要顧及玉鳳的喜憂,可真有他受的。
沒辦法,譚在春只好調和說:“雖然我不參與政治,但臨危出手也是正義之舉嘛,難道你想讓我做個見死不救的人啊。”
林玉鳳摟住譚在春的脖子,再次輕輕地在譚在春的臉頰上浪漫地親吻了一下:“你呀,嘴就是甜,怪不得老有人打你的主意。”側,她望了一眼冷月娥。
冷月娥看林玉鳳抱著譚在春親熱的樣子,心裡的一股火在騰騰騰直往上升。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喊來丫環靈秀,讓她給林三小姐上咖啡。心底裡,她在想,讓你林玉鳳嚐嚐“苦”。
然而,由於林玉鳳仍舊對冷月娥的深閨藏“春”有氣,所以她高傲地拒絕說:“不用了,我們林家倒掉的咖啡也比你們冷家的甜。”
冷月娥一撇嘴,賭氣說:“你愛喝不喝,反正我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看兩個女人繼續鬥氣,譚在春開玩笑說:“你們兩個上海灘的大美女今天是怎麼了,友都哪去了?”
林玉鳳輕咄他:“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譚在春把頭一縮,不再管兩個女人的口角之鬥。但他由衷明白,兩個女人都是為了他。而且,每個女人都愛他愛得很深。
不知緣何,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行刺袁鎮輝的女刺客——
既然袁鎮輝因了自己的出手相救而安然無恙,且自己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之痛,那麼,此刻這個小道姑就不該繼續關在冷雲風的水牢裡,受著巨大的折磨。可是,她到底又是誰呢?她為何要敢冒生死危險前來刺殺袁鎮輝呢?
一個念頭閃過,譚在春決定救這個刺殺袁鎮輝的小道姑出水牢。
不管緣何,畢竟是由於他的出手才使得這個小道姑身陷水牢。但這又很矛盾。當時若不出手,那袁鎮輝的性命可想而知。
思前想後,譚在春還是覺得,既然袁鎮輝毫無損,那他救這個小道姑出水牢,從理上講也是可以的。
床邊,冷月娥仍在跟林玉鳳說話,不過,兩人已有初始的戰爭狀態趨向緩和。冷月娥笑著建議說:“過些天就是中秋佳節了,我們一起去姑蘇城外的寒山寺燒香拜佛吧,聽說在那兒求的籤可靈呢!”冷月娥掩飾不住一臉的嚮往,彷彿到了那夜半鐘聲到客船的境界,她就會和譚在春深相擁,無限纏綿。
林玉鳳說:“我信上帝又不信佛,我去幹嗎?”
冷月娥說:“你陪我和在春去觀光呀!”
林玉鳳說:“在春也不信佛,要不你問他。”
冷月娥問:“是嗎?在春。”
**,譚在春不想捲進兩個女人的口角之爭,就進退有餘地一笑:“世間萬物,皆是包容,包容。”
這句話,令林玉鳳極為不悅,她紅顏慍怒,淡淡責怪在春:“什麼包容,你倒很會兩邊不得罪人。你不是經常跟我說,你們做記者的,既不信神,也不信鬼,更不信邪。”
譚在春看有些惹惱了玉鳳,就急忙笑著道歉和解釋:“玉鳳,你誤會了,我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像月娥大哥這樣的老虎,我也敢戳!”
“好啊在春,怪不得我大哥要整你,原來你老早就想著找他麻煩。”冷月娥走過去,坐在床邊,用手輕捶著譚在春的脊背,同時紅顏上洋溢著幸福的笑,那甜蜜讓人感到一股溫馨的衝動。
譚在春躲開冷月娥一雙火熱的眼神:“你大哥是上海灘的第一大壞蛋,我當然要找他麻煩。”
冷月娥秀眸含,笑著又要繼續捶在春,可沒等她手落下去卻被林玉鳳攔住了。看二人一副打罵俏的樣子,林玉鳳的心海里湧起一股濃濃的醋意。考慮到這裡是不好惹的冷公館,她強壓著心頭的憤怒,勸譚在春說:“親愛的,我們還是回家去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