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替身符(1/3)
江楚虞俏臉鐵青,忍得幾欲七竅生煙。
她很久沒有受過這麼大的氣,甚至有沒有受過,都忘記了。
從來都是她頤指氣使,啊,不對,是掌控全域性。
何時輪到一個林默這麼個臭小子,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
但還是怒極反笑,嘴上服軟道:“咯咯咯,很好,你最好不要讓我對你失望,可不要被那裡面的什麼飛僵吃下肚了。”
“別說廢話,船伕墓裡面,到底要找什麼?”
現在林默已經沒有必要和這女人委婉,本就是一個利益的共同體,大家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正事。
“就喜歡你這種痛快的人。”江楚虞一撩秀髮,臉上的神色恢復了正常,她正色道:“船伕墓的主人,是幾千年前,這片封地的主人,他的兒子為他造就了現在的船伕墓……”
江楚虞顯然是做了很多的考察,而且事無鉅細,她說,這船伕墓,之所以這麼特殊,裡面有水道無數,交錯縱橫,機關更是無數。
現在幾個人可以找到,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船伕墓的主人,正是一個船伕,他一生在水上討生活,曾經有築墓師,推算了他的八字,生前遇水則茂,死後也必須要有水,後人才能受到其庇廕。
偌大的一個風水局,就此建在了一個水流充沛的地方。
但這三飛星交界之下,卻是一片山區岩石。
這沒有難倒當時的築墓師,他們利用有限的自然條件,透過觀察山間雲雨的表象,發現,這裡正是多雲積雨之處,必定有神龍護佑。
即便是金安平原晴空萬里,而金安山脈,一但有了積雨雲層,就會大雨瓢潑。
而這在古時候,是神龍庇佑的吉相。
但現在看來,似乎是地勢差異造成的,金安山脈海拔三千多米,從北方吹來的冷氣,遇到了金安平原的暖風,稍稍一頓,就會形成可觀的降水。
可金安山脈從來就沒有過任何山洪,無論下多大的雨,都沒有任何山洪暴發的危險。
這是由於,整個金安山的水,都流進了墓磚水道之中。
好比一座城市有了健全的排水系統,不論洪澇多大,都引不起水災,這也就是現在金安市為什麼這麼繁榮的原因,而且當時,整個金安平原,都是丁姓船伕的封地。
造墓師說的,庇廕子孫後世,並不是無中生有。
他們早就看出來了,金安平原雖然土地肥沃,卻時常的有水災,而這裡也沒有什麼大江大河。
那麼水從何而來。
途徑只有一個,此水只因天上來,順著金安山,匯聚成了洪水猛獸。
而他們做的,就是把這些天水彙集起來,另做它用。
人,是整個風水局中,最至關重要的一環。
人能做的很多,改造自然,又形成新的自然表象,相生相剋,又迴圈不息。
但現在,還不知道,這些水流,都匯聚起來,到底有什麼用處。
墓室的最主要作用,就是防止墓主人的屍體遭到破壞。
人生來有手有腳,死後也講求留個全屍。
老百姓都是如此,更何況達官顯貴了。
築墓師,既要保護墓主人陪葬的財產不受侵害,又要保證可以令子孫蒙蔭可以世代相傳,人才輩出。
“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林默大概知道了所有關於船伕墓的背景,可江楚虞說了這麼多,他完全摸不到頭腦。
江楚虞淡淡的一笑,輕輕的說:“他棺材裡的珠寶首飾。”
這女人難道有什麼癖好?
喜歡死人戴的珠寶首飾?有錢人的想法,有時候真的難以想象。
林默一臉詫異的問:“還有什麼?你說過邪符這裡面會有線索的,是什麼?”
“咯咯咯,這要你來告訴我呢……”她輕笑著,款款的走出了窯洞。
“你就不怕我一走了之?”
“不怕。咯咯咯,我瞭解你。”江楚虞回眸一笑,暗含深意的眨了眨眼睛。
看著微微轉醒的秦二雷,林默心中輕鬆了不少。
“二雷,你小子剛才要死一樣。”
“大哥,鵝剛才怎麼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頭痛極了。
林默站起身,江楚虞轉頭丟給他一個揹包,裡面有一張地圖,還有一個眼熟的袋子,是裝黃金龍袍的那種特殊袋子,他在甕山村的時候見到的。
這地圖是用煤筆畫的,只是一副影印照片,可上面清晰的寫明瞭,從一號洞進去的方法。
看了上面字跡的筆記,他微微一愣。
這地圖,是筆記本的主人畫的!
甚至還有些字在上面,在和筆記本對比了一下殘缺的裂口,這就是被撕下去的其中某頁。
江楚虞怎麼會有這些?
難道是筆記本的主人帶出去的麼?那他為什麼不把整個日記帶走?
這應該是被人有意撕扯下去的。
撕下去的人,並不在乎筆記本上記錄的其他資訊,所以不可能是主人做的。
上面清晰的寫著:
二舅並沒有同意關掉這個礦洞,我心中早有推算,可是他難道不要命了麼。
他不要命,我不會陪他送死,我連夜找到了林大師,他正在縣城裡,據說他的兒子在醫院中,剛剛出聲。
我提著兩斤雞蛋,就去了。
他一見到我,臉色特別難看,應該是怕我身上的晦氣弄到他兒子身上。
我看到這剛出生的小傢伙,真的可愛,也想到了我的兒子。
他也剛出生不久。
但沒想到,林大師卻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和我說話,我不知道哪裡招惹他了。
我們來到小飯館,他竟然抱著剛出生的嬰兒,一同過去。我被他這麼做嚇壞了。
可他卻坐在桌子前,哭了起來。
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奶瓶給孩子餵奶。
這小孩長得不錯,想來他媽媽應該是個大美人。
他扯著脖子要了兩瓶汾酒,還是度數最高的那種。
看孩子吃飽了,睡了過去,輕輕的把他放在了邊上。
拿起一瓶汾酒,咔嚓一聲扭開,仰著頭,就往喉嚨裡灌。
我被他這氣勢嚇壞了,他不像高興的那種喝酒,而是充滿了愧疚。
經過我再三的詢問,他才告訴我,他老婆生下這孩子,就沒氣了。
而且,他老婆死的很蹊蹺,竟然順產之後還一命嗚呼了。
醫生說,他老婆的身體太虛弱,承受不住,勞累的最後沒了氣。
他的眼神看著那孩子,充滿了憤怒。
我勸他,這不是孩子的錯,你可不能把孩子怎麼樣了。
他眼睛通紅的瞪著我,隨後一仰頭,只顧著喝酒。
我問他,那孩子媽那邊你不需要處理麼。
他卻說,他老婆身上有髒東西,他如果不趕緊帶著孩子離開,孩子也活不長。
他怨自己,那東西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可它卻能找他孩子老婆的事。
我誤會
他了,他原來很在乎他的兒子,而那東西是什麼?
他又喝了一口酒,才說,就是從礦洞下面的古墓跟他出來的。
我被他說得渾身發毛,不知道礦裡到底有什麼東西。我說沒看到什麼跟著他,怎麼可能?
他說,就是咬他的那綠毛傢伙,只是它的一個分身。叫我別害怕,它是出不來的。
而且他妻子的遺體,也託了人,要以最快的速度進行火化,就在我們吃飯的同時,應該已經開始了。
林大師雖然厲害,可他也是個普通的丈夫,愛自己妻子的男人,他眼睛在我們談話的時候,一直通紅的看著醫院的方向……
撕扯的地圖上,僅僅剩下這麼多的資訊。
林默看得眼圈都紅了,他不知道,原來他的出生造就了這麼多的怪事。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母愛,看著上面的日記,他感受到陌生的父母,對他將來做出的承擔。
原來老爹,揹負了這麼多的辛酸,只為了自己能不受到傷害。
他一定特別想和老媽再待最後一會兒,可卻要連夜帶著自己逃跑,而母親儘快的火化掉。
那綠毛的飛僵,沒想到,竟然是林默的仇人,它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又讓父親慢慢的慘死。
而林默卻一直對他們有很多的看法,心中竟然還有一些怨氣。
他早已泣不成聲,對這甕山村的方向,“噗通”悶哼一聲跪下,愣生生的開始磕頭。
二雷雙目含淚,趕忙一抹轉過身去,黑衣人卻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再這麼磕下去,他會死。
“是男人,你就把那綠毛的傢伙弄死。”
姓梁的黑衣人,沒有說什麼廢話,她只是說出了林默最想做的事。
果然,他不再繼續磕頭,隨即抹乾了眼淚。
他不知道那飛僵,竟然會強大到如此地步。
而且已經不能用常識來解釋。
去再多的人也沒用,黑衣人卻跟上了他。
“我沒時間管你。”林默拿到了黃金龍袍,他最少,也可以保命,可這黑衣人似乎除了殺人,就什麼都不會了。相反很危險,林默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但他也不想拖累自己。
“我信不過你。”她淡淡的聲音,經過變聲器,顯得格外刺耳,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湊到一起,黑衣人是要監視他。
“好,但是別擋路。”
“大哥!別衝動,飛僵不是一般的粽子,鵝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二雷這小子臉色都白了。
見林默根本不理他,他卻攔上去,大聲的說,知道林默不會回頭,但是也要做好準備!
林默見他說的有道理,但不知道他能做什麼。
二雷低聲說:“大哥,鵝對不起你,幫不上你什麼忙,鵝爹就是遇到了綠毛的粽子,他死的很慘,他比鵝厲害多了,可他還是死了……你等一下。”
他掏出一張黃紙,上面寫好了其他人的生辰八字。抽出林默的開山刀,劃開林默的手指,鮮血也滴到了黃紙上。寫上林默的生辰八字後,說道:“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是我保命用的……”
黑衣人饒有興致的看著秦二雷,隨著秦二雷一陣繁瑣的描摹,這符竟然一條黃魚一般,游到了林默的後背上,沒有任何膠水,卻粘住不放。
“大哥,鵝只能幫你到這了,這替身符時效只有三個時辰,只此一張。你要儘快……”
還沒說完,二雷就昏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