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火機裡的祕密
我曾聽說過,馬王堆裡出土的丞相夫人的一件素紗蟬衣摺疊起來能放入火柴盒裡。
我想這張帛書也差不多。
絲帛上是地圖,零零散散地線條很古怪,山脈上各地都有標識,只不過看不懂那些字。
這是一張古代的地圖,而且所畫的範圍不小,整張帛書畫得滿滿的,我抱著僥倖的心理把中國境內的地圖搜了出來,看看能不能對上。
當然山脈地形走勢會隨著時間不停地變化,對了半天也沒對上。
我乾脆就把店關了,回家去翻資料。
大概不分晝夜地研究了個把星期的樣子,一早還沒起來就有人按門鈴,我在沙發上驚醒,門鈴還響著,我坐起來搓了搓臉醒醒瞌睡就走去開門。
“還沒睡醒?”
門外的年輕人裹著風衣,樣子有點英俊,眯著眼睛吸著煙問道。
“你怎麼來了,這麼早”我轉身往回走,一邊打著哈欠。
“我來辦事的,順路過來看看你,你店沒開我就跑這來了”山貓關上門追了上來一邊問:“這段時間你都沒出門嗎?”
我說:“我好著呢”
“背後呢”
我想了想道:“除了有點麻麻的就沒什麼了”
“沒有看醫生吧”
“看什麼醫生啊”我點了支菸坐在沙發上繼續說:“你知道背後這玩意像什麼嗎?”
“像什麼?”
“青銅”
山貓無語地看著我,背後那塊地方可以活動,但是沒有知覺,除此之外暫時沒有發現別的事。
山貓看見了茶几上的帛書問:“這是什麼地圖嗎?”
“恩”我點頭道:“在墓裡拿出來的,能不能看懂?”
山貓聽到我這麼問坐下看了一會:“這是古代的地圖,幾千年的山脈走勢總不會一樣,你對著現在的地圖幹嘛?”
我嘆氣道:“我已無計可施”
“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能看懂”
我欣喜道:“是誰?”
“孫老六”山貓看我一臉茫然又道:“圈內也叫他孫皮子”
我似乎想起了一些,問道:“你說的是那個在山裡救了只黃皮子,靠做贗品在行裡混的那個?”
“是”
“我剛回來那陣子就聽我老爹說他死了啊”
山貓還挺驚訝的,但立馬就說:“是哪裡弄錯了,不久前我還在古董黑市裡見過他,他去賣古董,孫皮子這個人手藝精又狡猾,敢跟他打交道又不怕被坑騙的沒有幾個”
“你怎麼知道他的?”
“最開始入行時師父跟他有生意來往,交情還不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個人決裂了,我對他還有些印象”
“那我們怎麼找他?”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我去黑市裡打聽打聽,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我看了看山貓,說出了我的疑惑:“你不是古董店裡正兒八經的夥計嗎?怎麼好像常在黑市裡出入?”
山貓好像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當即有點慌神,然後回答:“工作需要而已”
“我現在肚子需要食物,出門吧,我做東,等我刷牙洗臉”說著我走進衛生間。
山貓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去茶館喝了早茶,商量什麼時候動身去找孫皮子,原本我也想去,但是山貓回絕了我,他說他去南京把工作交待一下就可以去找了,應該很快,不至於兩個人一起去跑。
他這麼說我沒有再說什麼,在杭州等他的訊息。
三四天後我等不及催他訊息,說實在找不到我也過去一塊找,他讓我耐著點性子等,我說我等不及了我已經幾天沒有好好合眼了,他還是說不要急然後就把電話掛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打電話過來說找到了孫皮子住的地方。
就在江蘇省。
我說那太好了。
山貓說:“你先到我這裡來”
“那行”
我直接坐了飛機就過去了,剛眯了會眼就到了,我坐飛機那會功夫山貓就去租了輛車,自己開車走高速只消三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鹽城市附近了。
路上我一直在睡覺,山貓開著導航慢慢地找那地方,迷迷糊糊聽見山貓叫我:“差不多到了,醒醒”
我這才睜眼,發現山貓把車停在菜市場,我問:“咱們要上他家做菜嗎?”
“黃皮子都愛吃雞,把他的胃伺候好了,什麼都好說了”山貓說著開啟車門走了出去,半個小時後他拎著兩隻燒雞跟幾樣下酒菜還提著幾瓶燒酒回來了。
出了菜市場導航不管用了,進了村子後挨家挨戶地問路。
最後終於在一個老頭子嘴裡問到了,孫皮子住在一條小溪對面,我們把車開到那裡,發現那裡只有一條石橋,用條石砌的,兩邊沒有欄杆,寬也只有一輛轎車那麼寬。
山貓看著橋皺皺眉頭:“真是太小氣了”
“把車停這裡算了”我看了看橋對面的房子道:“反正也不是很遠”
山貓把車窗搖下來道:“替我看著點”說著又啟動了汽車,我把頭伸出去,看著車輪壓著石橋邊緣一點一點地駛過去。
終於來到了小溪對面的房子,挺大的,院子也比較別緻,雖然老了一些,荒涼中卻有那麼一些復古的味道。
這裡總共也就這一家房子,我想不會錯了,兩個人下車去,院子外長滿了雜草,只是有條羊腸小道上鋪滿了鵝卵石,通到院子的大門,木門上的門神貼畫早已經掉色了。
我敲了敲門,沒有出聲,沒有多久,裡面開啟的門閂,木門打開了一面,從裡面露出半張黃色、賊眉鼠眼的臉,謹慎地看著我。
我笑嘻嘻道:“六爺,別來無恙?”
孫皮子當即蓋上門,被我擋住了:“這就請吃閉門羹啦?我們帶了一些,賞個臉吃一頓?”
山貓提著燒雞剛好走了過來,笑嘻嘻說:“正好該吃午飯了,我聽說市場的燒雞味道不錯,還沒吃吧?”
孫皮子謹慎地打量著我們,又打量著燒雞,眼睛都饞了,再三思量之後把門開啟放我們進去了。
孫皮子人有一米七左右,瘦巴巴的,膚色蠟黃,穿著寬鬆的禪服,走起路來禪服迎風擺,好像衣服下面空空如也。
孫皮子很給燒雞面子,領著我們走進客廳,正中央有張四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黑漆漆的,手臂放上去都要粘住了。
山貓把吃的全擺上,孫皮子去拿了三個茶杯,三個人面對面坐著就吃上了。
我抿了口燒酒就開始套近乎:“這地方好,真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