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黨嚮往
我吃驚地望著在空中騰飛的龐然大物,無數條鎖鏈系在它的爪子上,沒有多久,精衛便合起了翅膀重重地摔進了水裡。
掀起一股滔天巨浪,水打著旋把我往下吸去,糟了,我想往上游,可惜徒勞無功,被水卷著塞出剛剛進來的水環,水流得很快,根本沒有力氣掙扎,再加上後背的傷口,我的體力已經到頭了。
我浮在水面上,在水裡飄了好久,黑暗裡有一盞燈就在我的面前,待我飄到它旁邊,才發現那居然是他們離開時乘坐的皮筏。
皮筏上的那盞油燈還在點著,皮筏卡在山壁上,上面已經沒人了,我帶著疑惑和驚喜翻身躺在了皮筏上,皮筏隨著水流慢慢地移動。
我睜眼看著黑漆漆的洞頂,內心五味雜陳,我不知道水流的方向是不是出口,只知道我後背的傷口很麻,而且很燙,我躺著再也不想動了,全身像被一團無形的黑霧壓著,我想這裡,就是我最後的歸宿。
於是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水流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直到我再次睜開眼睛,老舊的屋頂上結了一個蜘蛛網,隔壁的廚房敲著鍋勺,視力聽力慢慢地恢復,有個輕快的腳步聲接近我,我看著來人,正巧跟那素未謀面的青澀姑娘撞了眼睛,那姑娘看著我忽然臉一紅,一邊跑出去一邊叫:“老闆,他醒了!!!”
我在**動了動身體,發現還是沒什麼力氣,這時門口又進來了兩個高大的男人,年紀大的叼著煙問:“醒了,能動嗎?”
我扶著床想坐起來,山貓趕緊過來拉了我一把,隨後也坐在我旁邊,筒子叔道:“你小子不愧是吳爺的種,膽子挺肥啊!”
我聽了苦澀地笑道:“叔,你就別寒磣我了”
筒子睥睨地看著我,說:“嚮往,去倒杯水來”
“恩”山貓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筒子繼續盯著我,然後問:“你是不是摻合進去了?”
我也看了他一眼,竟然沒來由地心虛,低下頭說:“我不懂你說什麼”
“我知道吳爺已經行動了,在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聯絡了吳爺,發現已經聯絡不上了”筒子反覆地抽著煙勸道:“你最好不要插手你爸的事情,你還年輕,不應該接觸那些,趁你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趕緊收手,對你好些”
我疑惑地看著筒子,直到山貓端著水走了過來,筒子轉身說道:“一會吃點東西吧”說完走了出去。
山貓端著水進來說:“給”
我一飲而盡,然後問道:“你怎麼跟他一起?”
山貓微笑道:“他是帶我入行的師父,只不過很多年沒有見了”
“哦”
山貓繼續問:“你昏睡了兩天,感覺身體怎麼樣?”
他這麼一問,我突然想起後背的傷口,趕緊把上衣脫掉,山貓一看我的後背,瞪大了眼睛,竟然說不出話。
旁邊的梳妝檯上有面大鏡子,我背對著鏡子回頭去看,那背後的傷口上覆蓋著一層綠色,看起來很像青銅的顏色。
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連忙又靠近一些,只是看得更加清楚了,我背上確實有一塊巴掌大、不規則的綠鏽。
摸上去是面板,可是背上那一塊是沒有知覺的,我震驚地看著山貓,他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皺眉靜靜地看著我。
難不成是精衛……?
背後的血窟窿被綠鏽覆蓋了,看不出有傷口,也不疼,被這綠鏽癒合了?
這綠鏽能治療傷口?!那孫臏是不是為了他的腿把精衛運過來?
看來我想抽身已經太晚了。
山貓問:“怎麼辦?”
我心裡嘆氣,假裝鎮定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出去吃一頓再說”
“恩”山貓答應一聲,把我領到隔壁去,東家為了招呼我們做了不少菜,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之類的,味道都還過得去。
筒子再不和我說話了,只是看他不停地抽著煙,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飯後我坐在院子裡的門檻上,山貓遞過來一支菸一邊道:“師父說你身體差不多了,明天啟程回家”
我拿著煙看了他一眼,我老爹……
山貓看我不回答追問:“怎麼了?”
“沒有,回家吧”
他給我把煙點上,然後說:“我去找東家,讓他給咱們找出去的車子”說完他從我身邊走了進去。
我坐著把煙抽完,在門檻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想什麼,一下午都渾渾噩噩的。
第二天一早吃了一頓飯就收拾東西走了,我跟山貓在杭州的機場分別,打了車回家,好像是很久沒有回來了一般。
冰箱裡的水果已經爛了,我拿了啤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天色也差不多了,打電話叫了份外賣坐著等飯吃。
茶几上還有半包煙,我拿了一支,四處都找不到打火機,順手摸了下口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長方形的煤油打火機。
而且是zippo的,不知道是誰的火機,我打了幾下,沒有點著,可能是裡面的打火石報廢了。
我把它放在一邊,在抽屜裡找到一盒火柴,才把煙點上。
吃了外賣我又洗了個熱水澡,整宿就坐在沙發上,那支爛火機還放在桌上,不知道是誰的,但我知道一定不是山貓的,我清楚他用什麼打火機,而且像他的性格,不會在乎這些東西的。
這是山貓以為是我的放在我口袋裡的嗎?我看這打火機總覺得有點眼熟,想來想去,忽然如夢初醒。
這是我老爹的,沒事經常看他拿在手上,還挺寶貝的。
這可能是他向我傳達平安的一種方式吧。
想到這裡,我心裡忽然明朗了起來,精神也好一些了,拿著鑰匙就去了古董店。
整天無所事事地坐鎮在櫃檯後,每天都挺無聊的,這半個月來只有山貓給我打過電話關心我的身體,這幾天煙抽得越來越多了,就尋思閒著也是閒著,把打火機給修好,自己去買了一些小零件,回來就把老爹的zippo給大卸八塊了。
拆散之後才發現,不是打火石的問題,而是那支打火機裡面被掏空了,裡面塞著一張布。
我抽了出來,慢慢地開啟,那張帛書整整有一張桌子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