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你就成了
“奇怪的事?”我整個人好奇得半坐起來看著他,用動作表達出自己想知道下文的心情。
“對,最開始我是做文物修復工作的,我還蠻喜歡修復文物的,看著殘缺或者風化的文物在自己的精心挽救下變得跟原來一樣,心裡面是滿滿的成就感……”
何時了像說經似的唸叨著,我敷衍地點點頭,他繼續忘我地講著:“直到有一次,我在修復一個白玉梅花雙耳大瓷瓶,瓷瓶左邊的耳朵被碰掉了,這樣的情況就是要用砂漿進行補型。”
補型是對文物缺失部位的修復方法,補型時要根據史料、造型本身的對稱性,辨別出殘缺部位原本的模樣,再對缺失部位延伸造型。如果找不到依據,寧願保持原樣,也不能擅自發揮。補型的原料也極其嚴格,比如砂漿要用由文物所處地相同質地砂岩磨成的粉。
“當時由於幾樣砂漿的相近,所裡的同事將我修復的瓷瓶砂漿弄錯了,等我補上去之後……”
“怎麼了?”我迫不及待地問。
何時了說:“沒怎麼,修復得很完整。”
“噢。”我失望地應了一句,這傢伙說話真吊人胃口。
“但是等我回到家。”何時了又當斷章狗,說道興頭上就要斷一下子,才又說道:“當時是深夜,我是一個人住的,當時我一開啟門,就著客廳落地窗的路燈燈光,我看見一個,看不清楚面貌的女人怪叫著朝我衝了過來,我當時嚇了一跳,就把她推倒了,那女人摔了一跤後左手整個左臂都斷了下來,我嚇壞了趕緊跑去開燈,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
何時了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才接著說下去:“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發現修復好的白玉瓷瓶的左耳又斷了……”
我“啊”地一下,表達自己的驚異之情,然後問他:“還有嗎?”
“其實在當時,這樣的事情遇到非常多。”何時了整個人像毛毛蟲一樣拱著拱倒躺在沙發上,才繼續說道:“到了後來其實我也差不多習慣了,但是身邊的人擔心我的安全,所以我才轉走的……”
“嗯,古董嘛,年份夠了,有些奇怪的東西也並不奇怪。”
“嗯?”何時了像等著聽故事的小孩一樣看著我問:“吳哥幹這行也遇到過嗎?”
“我?我沒有。”我道:“不過我聽說過金銀成精的,這是我以前的同事講給我聽的,他們那裡有個傳聞,據說是下雨天,有時候能在田埂上看見一隻金色的大公雞。”
“大公雞隻要是出現在自己家田埂上,抓住了就是你的,當時暴雨後有人看見了金雞,飄進了村裡一個人的房子裡,那家主人沒抓到,被村裡一個無賴偷偷抓去了,金雞被抓到後就徹底變成普通的金雞了,無賴拿著金雞換了錢之後,開始諸事不順,大大小小的病都找上來了,後來無賴實在沒轍,就跑去問米。”
“神棍跟他說他搶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不還回去,也沒命用它來過好日子的,神棍讓無賴把錢都捐了,無賴肯定是不答應的,之後回了家也是大病小病不斷,一直在問醫生,等金雞賣掉的錢都看病花光了之後他的身體才好。”
“這個……有意思。”
何時了還預備說啥,結果胖子一個雷炸了,當場就何時了他炸失憶,也顧不上問我的事情了,就偷偷地笑著。
我一看事情過去了,也不再提起,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整個車廂安靜得很吶,雖然睡覺的地方不咋大,但是不翻身就不怕掉下去。
這一覺醒來,居然已經很晚了,大概是早上十點的樣子,胖子起得最早,買了好些東西當早飯,也不叫醒我,一個人默默地吃著。
然後等我坐了起來,胖子抬頭看見我就說:“下來吧,啃豬蹄。”
一邊擼著啤酒,一個人吃得正高興,我一看沙發上就坐著個胖子就隨口問了一句:“他人呢?”
“串門去了。”胖子啃著豬蹄,一邊叫我:“快下來,給你留了一個。”
“好大方啊。”我忍不住調侃他說。
“再墨跡,一個都沒有。”
我低著頭看了看下邊的一片狼藉,看看他的戰鬥現場,簡直壯烈,我嘖嘖地說:“胖子,你這可有點暴飲暴食啊。”
胖子不以為然,淡定地回答:“沒事別管我,我心裡面憋就會想吃東西。”
“憋?”我問道:“你想憋成氣球然後用力地炸一下嘛?”
“沒事。”胖子低頭不停地啃著豬蹄,一邊寬慰我,最後還說:“你要是想幫忙就去買幾盒午飯回來。”
“我的天啊,你還能吃?”
“沒問題,我還能繼續戰鬥”
“戰鬥你個大頭鬼,老子的荷包可堅持不住。”我從**爬下來一邊說:“你慢慢玩,我回避一下。”
說完我溜下來往外走去,因為這十多節都是單獨包廂,所以外面的通道根本就沒人。
正在我準備走到廁所的時候,發現同行的那包廂猛地碰了一聲,特別大聲,像是發生衝突在狹小的包廂內摔跤一樣。
把我跟胖子都嚇了一跳,我心想裡面起內訌了?
就趕緊敲敲門,裡面突然就沒了動靜,我大聲問了句:“怎麼了?”
沒回應,過了一會我又準備著敲門,裡面才傳來一個聲音說:“沒……沒事,我碰倒了。”
“噢。”我心說沒事就好,那我走了,就算是三個人在裡面內訌,既然他們不打算告訴我,我也沒必要一直上趕著去貼人家冷屁股。
這麼想著我就笑呵呵地拍拍屁股走了。
我準備去洗手間裡洗個把臉,剛睡醒洗把臉特別好,洗完臉我出來往餐車那節走去,走了一半。
就聽見有人喊我:“吳用!”
“嗯?”我好奇地轉身過去,就看見身後的過道中央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我前後望望也沒其他人了,就試探著問:“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男人回答:“是你吧?”
“是啊怎麼了?”
那人見我回答了,立馬換上陰險的扭曲笑容:“是就成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