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心照不宣
王躍進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他和棺材王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棺材王未必在心理上接受他了。
對於能夠記得前世的人來說,今生所遇見的人,都只是過客而已。
不過,王躍進既然是棺材王的哥哥,那和我就不算是外人了。
我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我和棺材王的關係,當然,涉及到隱祕的東西我沒有講,我只告訴他,我就是棺材王要找的人,我們是幾輩子的好朋友。
我唯恐王躍進不相信,又說了一些棺材王的特徵,王躍進連連點頭,顯然都對上號了。
現在王躍進也很興奮,他拍著我的肩膀,一個勁的感慨說:“看來果然是善有善報啊,我沒有救錯人。”
我問王躍進:“對啊,你口口聲聲說救我一命,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到底算是怎麼救我了?”
王躍進說:“老弟,我還真的是救你了。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一陣一陣的哭聲了?”
我點了點頭:“是啊,你也聽到了?”
王躍進說:“不光我聽到了,和你在一塊的那個女娃也聽到了。”
我搖了搖頭:“我問過了,她沒有聽到。”
王躍進說:“她騙你呢。那聲音就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當時在鑽洞的時候我就聽見了,我知道這聲音非同小可,我就連忙躲起來了。躲起來之後,我在暗中觀察,後來發現,問題出在那女娃身上。”
我猶豫著說:“那你倒是說說,那哭聲是什麼意思?”
王躍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什麼意思,我只知道一句話,鬼夜哭,有人死。鬼哭完了,就要殺人啊。你仔細聽聽,那鬼哭聲是不是變了?”
其實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鬼哭聲一直在時不時的響起來。我以前沒有往心裡去,現在經過王躍進這樣一提醒,我發現那聲音確實有點變化。
最初聽到的時候,那哭聲悲悲切切的,但是除了悲切之外,裡面又透著一股子幼稚,好像是一個小孩在哭一樣。
再後來,那哭聲裡面多了一些哽咽,像是一個年輕人。
然後聲音越來越低沉,像是一個人很傷心,但是又不想哭出聲音來,所以從喉嚨和鼻子裡面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王躍進說:“你再聽一會,那哭聲就聽不見了。因為人到了一定的歲數,就不願意再哭出聲音來了。只有小孩才會哇哇大哭。”
我正在沉思,王躍進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快看,快看,脫、衣服了,那女娃脫、衣服了。”
我心想:“這老不正經的,夏心脫、衣服他這麼興奮幹什麼?嗯?不對啊,好端端的,夏心脫、衣服幹嘛?”
我探出頭去一看,夏心剛剛把外套脫下來,然後又把裡面的襯衣解開了釦子。一股腦的脫下來了。
她上身只剩下一件文胸,我看見一片雪白,頓時熱血上湧,差點暈過去。
王躍進拍了一下的腦袋:“老弟,你專心點,現在不是好色的時候,我聽見你的心跳快三四百了,你不怕死在這啊。”
我暗罵了一聲,然後說道:“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王躍進說:“我讓你看的是畫,不是人。”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畫?什麼畫?”
這時候,我看見夏心雪白的肚皮上,忽然出現了紅色的線條。這些線條開始的時候很細,它們互相交織,變成了一個人形。
再後來,線條變粗,越來越清晰了,我看見那是一個少女,身上穿著宮裝,正跪在地上,傷心的哭泣。
隨後,我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嗚咽聲。
王躍進小聲說:“看見沒有?那女娃知道問題出在她身上,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她為什麼不說?沒準就是在算計我們呢。”
我擔憂的問:“那個圖案是什麼意思?會不會傷害夏心?”
王躍進說:“我哪知道?我只知道鬼夜哭,必死人。至於死的是誰,我又不是活神仙,我怎麼知道?不過我感覺這女娃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我猜死的八成不是她。”
我這才發現,夏心正一臉平靜的看著身上的那幅畫,她的嘴角甚至露出來了一絲笑意。
隨後,夏心把衣服穿上了。她的整個過程,看起來都像是在欣賞那幅畫。
王躍進小聲說:“怎麼樣?你相信了吧?”
我沒有回答他。
王躍進有點著急的說:“老弟,你怎麼回事?可不能被美色所迷啊。”
我還是沒說話,隨後,憑空出現了一隻手,一下揪住了王躍進的耳朵,他從我身邊消失了。我想要躲開,但是已經晚了,那隻手又出現了,這一次揪住了我的耳朵,把我也拽下去了。
一陣頭暈目眩,等我醒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回到墓道中了,我扭頭向牆上看了看,依然看不到什麼壁畫。
夏心抱著胳膊看著我們兩個:“你們挺能耐啊,怎麼去牆裡邊的?”
王躍進啞口無言,我乾笑著說:“我發現了王老頭的蹤跡,我去找他了。”
夏心皺著眉頭說:“靈魂出竅去找他?我還以為你的魂魄被人給搶走了。”
我只好撒謊說:“這獸首有問題,剛才裡面噴出來了一團黑氣,把我的魂魄逼出來了。恰好在這時候我發現了王老頭的蹤影,來不及通知你就去找他了。”
夏心說:“算了,這裡的東西咱們還是不要再碰了,早點找到那樣東西,從這個工廠裡面出去要緊。”
王躍進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夏心沒有問王躍進剛才去哪了,王躍進也沒有解釋。這種含糊的態度讓我有點不安。好像大家已經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底牌,正在心照不宣的保持平靜一樣,而這樣的平靜很脆弱,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打破。
王躍進故意走在了後面,他小聲說:“老弟,你剛才不說話,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那時候夏心已經找到我們了,是不是?”
我乾笑著說:“王大爺,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夏心的耳朵沒你好使,可她也不是聾子啊。”
王躍進很懊悔的說:“那你也應該提醒我一句啊。”
我說:“我以為你耳朵好使,能聽出來呢。”
王躍進說:“當時我心裡正想著別的事呢,一分神就沒有注意聽。”
我們倆在後面嘀咕了兩句,然後前面又傳來了哭聲,這一次聲音極小,也極其的壓抑。
王躍進在我耳邊低聲說:“鬼哭聲要停止了,有人要死了。你猜,會是誰?”
我說:“我猜是你。”
王躍進臉都白了:“老弟,好端端的你幹嘛咒我?”
我說:“王大爺,我不是在咒你。按照你說的,夏心自己肯定不願意死吧?我和她什麼關係?出生入死這麼久了,就算她要殺我,也得能狠得下心啊。唯獨你,和我們非親非故的,剛剛認識不久,而且你這個人鬼鬼祟祟的,看著也不像好人,殺了你也不用有負罪感。”
王躍進急了:“老弟,我可是為了幫你們才下來的啊。現在磨還沒有卸下來呢,你就要殺驢了?你忘了?你和我弟弟是好朋友啊。”
王躍進把棺材王都搬出來了,可見是真的怕了。我只好安慰他說:“你放心吧,如果夏心真的要殺人,我會攔著她的,我們倆都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王躍進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老弟,那我就全指望你了啊。”
我和王躍進剛剛商量清楚,忽然發現夏心正在不遠處直勾勾的看著我們。我們倆心裡有鬼,頓時嚇出來了一身冷汗。
王躍進悄悄推了推我,於是我硬著頭皮向夏心走過去。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儘量比較自然的問:“怎麼了?”
夏心神色古怪,指了指旁邊一扇門說:“這裡有一間墓室,我剛才看了,裡面放了一些酒器。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撓了撓頭,小心翼翼的問:“所以……?”
夏心說:“嗯……你們在外面等我一會,我再進去檢查一下。你們不要進來。”
我越發疑惑了:“咱們倆一塊檢查不行嗎?”
夏心搖了搖頭:“不行。”
我疑惑的看著她:“為什麼不行?”
夏心咬了咬嘴脣,半晌之後,憋出來一句話:“我要上廁所。”這話說出來之後,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我錯愕的看著她,然後她把刀拿出來了:“不許笑,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的腦袋割下來。”
我咳嗽了一聲,擺出來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我為什麼要笑?上廁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人要吃五穀雜糧,誰不上廁所?就算是孔聖人,也得……”
夏心喝道:“閉嘴。”
然後她虛踢了我一腳,凶巴巴的推門進去了。
等她進去之後,我就忍不住笑了,只是我不敢發出聲音來而已。
王躍進鬼鬼祟祟走過來,小聲問:“老弟,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我說:“夏心要去上廁所,本來也沒什麼,可是她非要搞得羞答答的,哈哈,我還真沒見過她這幅模樣。”
王躍進緊張的說:“老弟,你別被她騙了,你確定她是要上廁所嗎?鬼哭聲可是要停了,她去裡面,不是要害人吧?”
我頓時愣住了。
王躍進躥騰我說:“你進去看看,監視一下,萬一她要害人,你可得攔著啊。”
我猶豫著說:“可是……萬一她真的是上廁所呢?”
王躍進嘿嘿一笑,很無恥的說:“那你不賺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