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授劍
“你,你說什麼?”張十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複製網址訪問 就像他和劉大夫說的一樣,行將就木的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收個徒弟,把師傅傳下來的道法傳下去,要知道,這個年頭,有誰肯在這樣一個小村,那樣一個破廟裡當道士呢?人們只知道錢,只‘迷’信科學,什麼三清黃老,什麼正邪對立,通通遠離了人們的生活。今天,突然出現這麼一個‘女’孩,對他說要做他的徒弟,這,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怎麼?不願意麼?”墨茗芷聳聳肩,“如果你的‘門’規裡有不準收‘女’徒弟什麼的,我就不強求了。”墨茗芷的語氣透出了幾分無所謂的味道。不過,從心底裡,她還是很希望張十五能夠答應下來的。從上個月開始,她的運氣似乎就已經成為了負值,在公司遇鬼就算了,出個差,火車上都會遇到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照這麼發現下去很有可能繼江戶川柯南之後的另一位極品衰神就是她了。也許吧,‘女’人是柔弱的,需要尋求男人的庇護,可是,在這個以貌取人時代,會有人來庇護她麼?說到底,人,一定要靠自己。
“收!幹嘛不收!我龍虎山天師道雖然歷經千年,卻沒有那些烏七八糟規矩,只要是有慧根的弟子願意入‘門’,不論男‘女’,一視同仁!”此刻的張十五完全沒有剛剛那種受傷後的頹廢,整個人神采奕奕,彷彿年輕了十歲一般。有沒有不收‘女’弟子的規矩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是墨茗芷的慧根他卻是看在眼裡的,這個‘女’孩絕對是帝胄十二家的人,根骨絕對極佳,只要好好學習道法,前途不可限量。這樣的徒弟,真的是打著燈籠都沒地找去啊。
“哦,那就這麼說定了。”說罷,墨茗芷脛自轉身走回了屋子裡,別說什麼三拜九叩的拜師禮了,就連句“師傅走好”都沒有‘弄’得張十五好似面癱一般臉部肌‘肉’不停的‘抽’搐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覺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拿出手機一看,上面居然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張紫木打來的,墨茗芷不由得拍了拍額頭,昨天晚上連場的‘激’戰實在是太累了,送走了張十五她就在劉大夫家的廂房裡睡下了,直接把這個小子忘到了爪哇國,估計,張紫木這小子正在長沙火車站跳腳呢吧。
撥通張紫木的號碼,沒用了三秒鐘,對面就接了起來:“喂?墨姐,你現在在哪裡?人還好麼?昨晚到底怎麼了,我一覺醒來就不見你了,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啊?下課火車沒有?墨姐,我都快急死了!!!”手機裡,傳來了張紫木機關槍一般的詢問,墨茗芷的嘴角微微一翹,總算還是有個男人關心自己的死活的。
“我沒事,現在我應該是在河南境內什麼地方,不用替我擔心,死不了,我會盡快趕過去跟你匯合的。”
“河南?天啊,墨姐,你不會是被那群鬼給抬下去了吧!人沒事就好,墨姐,你的包也在車上,你現在身上還有錢麼?沒有的話,你找個銀行卡告訴我號,我給你打點錢過去。墨姐,你要趕緊來跟我匯合啊,日子不早了,我怕那邊會等急了。”
“沒事,我去不了,不是還有你麼?我們的資料都在我包裡那個u盤裡,你把它們打印出來,具體的流程我也給你說了,我還要在這裡幾天,如果我不能及時趕到,你就去和他們談。”
“啊!?我去和他們談?”張紫木顯然被墨茗芷的決定嚇到了。他不過是個在校學生,來公司就是實習一下‘混’‘混’經驗,現在墨茗芷把這麼大一個擔子直接丟給他,讓他有點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我們都年輕,不要害怕挑戰,我面對的事情並不比你容易,好好幹吧。”說罷,墨茗芷直接掛了電話,的確,她要面對的事情比張紫木更加困難。
……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坐在神臺前的蒲團上,張十五吊著一條胳膊,對著墨茗芷講著一些道家的入‘門’知識。
“師傅,我們能說點別的麼?我對一二三誰生誰什麼的都沒有興趣,我想學的,只是一些攻擊‘性’的道法。”墨茗芷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說話,那些什麼功什麼法的,一練就是二三十年,墨茗芷可沒有這個功夫,或者說以她的倒黴程度如果不學點成功法保命能不能活二三十年都是個未知數。
“你……你懂不懂的什麼叫十年磨一劍,什麼叫凡事不能一蹴而就?成的法術教給你有用麼?你連法力都沒有,為師我就算教了你口和符法,恐怕你也點不著一張最基礎的火符!”
“我能!”墨茗芷冷哼了一聲,把紙符點燃這點小事她還是能做到的,不過沒有電視裡那些大師那麼瀟灑罷了,不就是出點血麼。
“屁!你點燃的那是特製的符紙,是早就有人把法力封到裡面了,再用你的血做引子‘激’發出來罷了,你還真以為你抹點血,叫喚幾聲它就能著火!?你這丫頭太天真了吧你!”說著,張十五舉起拂塵就想給墨茗芷的腦袋來一下,不過最後,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敲下去。“你那符還有麼?拿來給為師看看。”
“哦,還有一張……”墨茗芷微微頓了一下,臉一紅,還好,隔著面具,張十五看不到她臉上的情況,“你等一會……”說罷,墨茗芷轉身出了小廟,片刻之後才轉了回來,她那三張烈火符都金貴的很,一直都是揣在‘胸’衣裡,雖然不太舒服吧,不過那裡是最保險的地方了。
接過那張烈火符,張十五的心神就是一‘蕩’,那符上有著一股濃郁的‘女’兒香,讓他這個老光棍險些樹旗。“嘖嘖……這……這符咒的製作手法不一般啊……”完好的那隻老手在符咒上細細的‘摸’索著,‘精’細到了每一根線條。“這應該是河北水家的制符術,除了水家的人外,我想不出誰還有這麼好的技術,你昨晚說,教給你軒轅‘吟’的朋友叫水凌?”
“恩,是水凌,不過那符,應該不是她做的,我只見過她用關刀砍人。”墨茗芷倒是毫不隱瞞,水凌那個丫頭,自持有朱雀斷月刀傍身,很少修煉正經的法術,淨搞一些旁‘門’左道的發明,據說她老媽和她老姐都在頭疼這事。
“這樣啊……為師倒是聽一些道友說過,朱雀天師的斷月刀落到了水家手裡,看來還真是這麼一回事,不過啊,水家的那些東西並不適合你學習,畢竟,他們是軒轅黃帝十二血裔的分支,主要運用的還是血脈的力量,我們這些修道之人,雖然也是‘蒙’著軒轅血脈的福音,卻不像他們那些家族那麼依賴血脈的力量,其實,要說起來,成的東西也並非完全沒有,只不過存在著很大的弊端罷了。”張十五無奈的嘆了口氣,“為師也看出來了,你不可能在此久留,唉,想我張十五,有生之年,恐怕也無緣再收到其他弟子了,雖然你這丫頭嘴上不饒人,可是我看出來了,你心眼不壞,總算逃跑的時候從來沒有忘記為師,這樣吧,為師就把你師公傳下來的本‘門’至寶傳給你,希望你能用此寶將本‘門’延續下去。”說罷,張十五站起身來,在那神臺上的太上老君像的拂塵上按了一下,只聽“啪嗒”一聲,拂塵開啟,裡面,竟然‘露’出一把‘精’光燦燦的桃木劍,劍身之上,還以北斗七星的方位鑲嵌著幾枚銅錢,看那銅錢的古意,絕對不是五帝錢這種清代的貨‘色’可以比擬的。
張十五珍而且重的從拂塵上取下木劍,單手舉過頭頂跪在蒲團之上低聲禱告:“弟子不才,無以將師‘門’道法發揚光大,今日將七星桃木劍授予入室弟子……呃……你叫什麼來著?”都說道這裡了,偉大的張十五同學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位入室弟子的名字,這還真是……無語啊……
“墨茗芷。”言簡意賅。
“哦,咳咳……今日將師‘門’至寶七星桃木劍授予入室弟子墨茗芷,望歷代祖師庇佑劣徒!徒兒!叩首,接劍!”說罷,將手的木劍高高舉過墨茗芷的頭頂。墨茗芷雖然跟張十五一直冷冰冰的,這點禮數總還是要有的,屈膝跪在蒲團之上,對著高舉木劍的張十五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謝師傅贈劍。”這世上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就是藉助外物強化己身,只不過,外物終究是不能持久的,一旦失去了依仗的所在,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而無論是道家還是佛家,修煉都強調身心的強大,這種藉助外物得來的能力終究是落了下乘。授劍完畢,張十五又教了墨茗芷兩套口訣,一套喚作“天劍開光”是和烈火符一樣,用鮮血來提升七星桃木劍的威力,另外一套叫做“天劍神威”,需要等墨茗芷修煉出一定法力來,可以用法力御劍,降妖誅邪,不過,天劍神威這口訣雖然簡單,真正運用起來卻是要靠天資,張十五窮盡一生‘精’力也沒能將其融會貫通,引以為今生第二憾事。
之後,張十五又送了一本天師道的修行祕籍給墨茗芷,叮囑她按照祕籍上的方法修煉可以提高法力,祕籍上還有一些符籙的製作和用法,待日後她身具法力之後,便可以使用、
就這樣,墨茗芷在小村裡又呆了三天,由張十五為她講解那本龍虎祕籍上一些晦澀難懂的東西,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張十五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由墨茗芷自己領悟了。
三天之後,墨茗芷偷偷往張十五的枕頭底下塞了一千塊錢,給還在酣睡的張十五蓋好那張破‘床’單,悄悄的離開了破廟。
望著窗外‘女’孩離開的背影,張十五的老眼竟也有些溼潤,從破枕頭下掏出那疊鈔票塞進自己的懷裡,幽幽一嘆,“丫頭,你若是有心,法力有成之日,一定要回來消滅那群惡鬼,還這方百姓……一個平安……”